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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心中暗自計較起來,若他當真與墨雲交手, 勝負大抵在三七之間。這個所謂天人一族的資質, 當真強的離譜。
然而,無數劍光落在血色結界上,除了激起片片漣漪, 那些力量竟像是泥牛入海, 再沒有半分回應。
兄長,沒用的。墨姮看著墨雲, 得意地笑了起來, 我被關在地底這十幾年來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布置出了這個噬元魔陣。陣法一旦啟動, 不煉化陣中所有人是不會停下來的。
說到這里,她刻意地停頓了一下, 準備好好地欣賞著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只是讓她有些失望的是, 在場的人竟然沒有一個露出她期待的恐懼和絕望。
無論你是人間修士還是天界真仙, 落入這個陣法之中都必死無疑,所以,你別著急。待我吞噬完了她們二人,下一個就是你了。墨姮有些惱羞成怒地盯著墨雲,陰鷙道。
墨雲被陣法的反彈之力擊中,只覺得一股帶著陰冷寒氣的浩然巨力猛地擊中自己胸口,當即狂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又狠狠撞在凹凸不平的巖石墻壁上,重重地摔落在地。
嘖嘖,靈霄站在旁邊,冷靜地評價道,這一下摔得可不輕。
云鏡湖哪里還記得自己制定的欲擒故縱計劃,墨雲噴出的這一口鮮血讓他完全慌了神,連滾帶爬地撲過去,試圖將人扶起來。
只是墨雲受傷頗重,他有氣無力地睜開了眼睛,不過在看到云鏡湖滿眼的焦灼和擔憂,心里頭一直懸著的石頭忽然落地。
我沒事。墨雲艱難地牽起嘴角,對云鏡湖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靈霄:......
這畫面似曾相識。
他轉就要出手,卻被檀淵抬手攔了下來。
這是她們二人的劫,需得她們自己去應。檀淵淡淡道。
靈霄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完全魔化的墨姮,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如果這玩意兒是她們的劫,那與死劫何異?還需應什么?直接等死不就完了?
墨姮的魔氣來得詭異,卻異常強大。卿蓮不過會些控制蟲獸的小手段,無憂更是空有一身強大的力量卻不知如何運用。
要讓她們二人去應付墨姮,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倒也未必,死劫之中亦有生機,但是能不能找到那個唯一的生機,就要看她們自己了。
檀淵微微抬頭,看了一眼越來越濃郁的血色結界,提醒道:你再細看看那個陣法。
靈霄抬頭細細地打量著掛在墻上的陣法,看了片刻后面色微微一變:那底下......
竟然是兩個重疊在一起的陣法。
表面上的陣法是一個可以煉化一切生靈的噬元魔陣,但是下面卻藏著一個更加危險的天魔引煞陣。
檀淵頷首不語。
靈霄驀然轉頭看著檀淵,表情嚴肅: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了不妥?那噬元魔陣地下藏著個天魔引煞陣,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提前告訴我。一旦人間和魔界之間的通道被打開,魔族涌入人界,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同你一起下來了。檀淵輕松地聳肩。
靈霄皺眉打量著他:可是,你現在不過是個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的小孩。
檀淵頷首:是啊,所以我同你一起下來了。
靈霄默然片刻:多謝你對我的信任。
檀淵嗯了一聲:加油。
靈霄:......感覺自己像個工具人。
你老實交代,你沒有提前告訴我,是不是還想趁著這個機會,查出在背后設置這一切的主謀?靈霄追問。
檀淵坦然地看著靈霄:我以為這就是我同你下界的原因。
靈霄:......
好吧,他是個工具人石錘了。
就在兩人談話間,卿蓮兩姊妹已經完全被紅色血光緊緊包裹住,遠遠望去,就像兩個懸浮在半空的血色人形蠶繭。
兩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不斷地吞噬著她們的血肉,撕扯著她們的靈魂,然而,她們卻連痛苦的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顫抖著看著自己被陣法的力量攪碎。
感受到了久違的力量在一點一點地涌入自己體內,墨姮狂喜不已。
按照這個速度,只需要一個時辰,兩姊妹就會完全被陣法煉化,而這股力量也會給她帶來新生。
喂,那邊那位大嬸。有件事我想你可能沒有注意到。靈霄輕松悠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墨姮危險地瞇上眼睛望向靈霄。
她不知道這個小道士的來歷,也不清楚對方的實力。不過這些東西都不重要,畢竟很快,這個洞穴里所有的人都要死了。
所以,她不介意一個將死之人呈口舌之利。
什么事?墨姮高傲地斜睨著靈霄,同時繼續暢快地接收著那些原本屬于自己的強大力量。
她是天生高貴的天人一族,很快,她就將重返婆娑界,成為自己命運的掌控者。
你所設置的噬元魔陣有個致命的漏洞,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靈霄微笑道。
墨姮聞言,露出了一抹嘲諷的冷笑:想要用這種蹩腳的借口來阻止我的話,你就太天真了。
靈霄嘆了口氣:輕易地就相信了別人教給你的陣法而且還用上了,你也太天真了。
墨姮冷漠地看著靈霄。
或許是自認為已經穩操勝券了,向來不喜歡浪費時間的她也不介意跟靈霄多說兩句:繼續,我倒想看看卑賤的人類在垂死掙扎的時候,還能編出什么離譜的理由。
看著別人在她的掌心狼狽掙扎,卻逃不脫必死無疑的結局,這種掌控全局的感覺,讓她有一種自己仿佛回到了婆娑界的錯覺。
她此刻,十分享受這種操縱別人命運的快感。
靈霄問:這噬元魔陣是別人教給你的吧?我甚至能猜到,那人和教你利用人類孕育靈胎的人是同一個人。
墨姮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
靈霄勾起唇角:所以我很好奇,你為什么會對一個已經欺騙了你一次的人這么信任,言聽計從地啟動這個陣法。
墨姮壓抑住心底那股淡淡的不安,冷哼一聲:你懂什么,這噬元魔陣乃是魔界的天才修士在數百年前所創,無論是人是仙,是靈是怪,只要有入魔之心,便能借助陣法的力量化為魔修。這個陣法魔界人盡皆知,他或許在別的事情上騙了我,但是這噬元魔陣,卻絕不可能騙我。
靈霄摩挲著下頜:看來教你魔陣和騙你孕育魔胎的人真的是同一個人。
墨姮表情微怒:你在詐我?
靈霄聳聳肩:不不不,我只是在請你幫我證實我的猜測而已。你果然是在婆娑界長大的,竟一點兒不知道外界的險惡。我勸你先回頭看看墻上那個陣法,在震東位的那處寫的魔族文字。
墨姮將信將疑地回頭。
只是魔族文字她并不認識,那些扭曲歪斜的符號都是她按照那人留下的陣法圖一筆一劃地刻上去的,她唯一能確定的是,那個陣法與圖上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那是一個小小的引雷訣,就是它,注定了你的敗局。震東位屬雷,這個噬元魔陣原本是煉化萬物為至陰至邪的魔氣,然而這里卻多了一道至陽至剛的雷訣,破了陣法的循環和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