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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霄紅著臉想要繼續(xù)嘴硬,但當他的目光在接觸到檀淵深邃的眼神后,卻不敢繼續(xù)挑釁。
實在是他太過熟悉檀淵這種眼神,也非常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若是繼續(xù)挑釁會迎來什么下場。
既然帝君的身體還未恢復,還是不要這樣浪費靈力了吧。靈霄隱晦地認輸。
他的確是嘴炮無敵,但是面前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與人強逞口舌,檀淵一向喜歡直接行動,好歹靈霄還要臉。
作為天界元帥,靈霄自然沒有當初下界渡劫時那般肆意隨性。
檀淵幽深的眼眸卻像是看穿了靈霄心底的顧慮,輕笑了一聲后又按著靈霄的后腦勺,在他右眼角旁的朱砂痣上落下了輕如鴻毛的一吻后,這才化為真龍本體纏上了靈霄的手腕。
靈霄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朱砂痣,隨后收斂了嘴角的笑意,擺出一副冷靜的表情,又恢復成了清冷不惹紅塵的清貴仙君模樣。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掌心那顆避水珠,腦中卻還在回憶方才那纏綿繾綣的一吻。
檀淵這家伙,有心撩撥一個人的時候,只怕這三界之中根本沒有人能抗拒得了他的主動示好。
至少就靈霄所知,天界之上就有八成的天女仙子對檀淵芳心暗許,只是檀淵這家伙兇名在外,平日里又總愛擺出一張冷冰冰的表情,單這一項,便嚇退了九成的女仙們。
剩下的一成女仙們倒是有勇氣和實力向帝君示好,但是卻都被檀淵用更加冰冷的態(tài)度漠然回絕了。
算起來,檀淵拒絕過的女仙手拉手都能從靈虛寶殿排到南天門外頭去了。
不過這樣對所有人都冷漠的人卻獨獨對他一人格外溫柔照顧,這讓靈霄在驚喜之余也不免心生得意。
他空有個三界第一美人的稱號,卻少有人在他面前示好。靈霄自己心中也清楚,到底還是他的名聲不大好聽,再好的皮囊在這殺神名聲之下也算不得什么了。盡管他殺的皆是為禍人間的魔修妖孽,但以殺成仙,終究會讓人覺得殺孽太重,讓人避之不及。
故而他飛升天界之后,除了需要利用他來達成某些目的玄璣帝君之外,能與他走得近的也就青嵐和破軍兩位仙君了。
然而,縱然他在天界仙緣不大好,但是天界帝君卻是他的對象。檀淵對萬千愛慕者冷眼以待,卻獨獨待他不同。
只這一點,就足以讓靈霄釋懷其他人的冷漠。
弱水三千,他有這一瓢飲,足矣。
*
作者有話要說:
靈霄:雖然長得好看但是殺戮太重,沒人喜歡,委屈。
天界眾人更委屈:我們不是怕美人的殺氣太重,我們只是怕站在美人后面的帝君殺氣太重。
玄璣:哼!
第十六章 微服
啟程幽州之前,靈霄還想回皇宮再去看一眼自家的兒砸。
畢竟這一去,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有機會再見到這傻孩子。
于是等他滿懷心酸地回到皇宮的時候,就看到傻兒子正興致勃勃地帶著影衛(wèi),悄悄地翻過皇城的三丈高墻,避開了守衛(wèi)耳目,白龍魚服準備混出皇城。
他這是打算做什么?靈霄目瞪口呆地看著從三丈墻頭輕松跳下的云鏡湖。
你覺得呢?檀淵淡淡反問。
這小子該不會想要微服私訪吧?靈霄輕飄飄地跟在云鏡湖身后,看著這小崽子興沖沖地催促著影衛(wèi)首領墨雲(yún)快些走,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檀淵抬頭看著他:想來是跟某人學著往外跑習慣了吧。
某人心虛地咳了一聲,摸摸鼻子抬頭望天。
這孩子是自學成才,跟他可扯不上什么關系。
片刻后,靈霄又皺起眉頭:這可不行,新帝登基初期,皇權尚不穩(wěn)固,他怎么能這樣往外跑,若讓別人知道了是要出大亂子的。
他用神識在皇城中搜尋一番后,卻更加無語了。
那奉天殿內,竟然還有另外一個皇帝身著皇袍,正襟危坐在奉天殿內。
只不過那人看上去木訥了幾分,眼神也沒有神采,不像是活人,倒更像是無人操縱的提線木偶。
靈霄簡直要被氣笑了。
云鏡湖這小子糊弄人的手段有了不小的進步,竟然知道讓影衛(wèi)給自己偽造一個假身留在宮內坐鎮(zhèn)。
遍觀影衛(wèi)之內,有能力憑空制造出這樣一個身外化身的,也只有影衛(wèi)首領墨雲(yún)一人了。
墨雲(yún)是大乘修士,當年無意中被靈霄的另外一個身份云曦所救。為了了結塵緣,順利飛升,他必須要應允為云曦做一件事,才能斷了這份因果。
云曦很耿直,直接提出要求,讓墨雲(yún)成為皇家影衛(wèi)首領,拱衛(wèi)云鏡湖左右,直到他能乾綱獨斷,徹底坐穩(wěn)這個帝位。
墨雲(yún)向來是個言出必行的性子,聽了云曦的話后,二話不說便走馬上任,成為影衛(wèi)首領,帶著九十九名影衛(wèi)時刻守護著云鏡湖的安危。
細數(shù)起來,竟也有十余年了。
只是靈霄沒想到,一向喜歡墨守成規(guī)的墨雲(yún)竟然被云鏡湖說動,肯帶著他堂而皇之地微服出巡。
云鏡湖穿著太監(jiān)服,混出皇城大門之后終于松了口氣,立刻催促墨雲(yún):朕讓你備的馬呢?
墨雲(yún)打了個唿哨,立刻便有兩邊身著玄色武袍的影衛(wèi)從角落里牽來兩匹神駿非常的駿馬。
那兩匹馬肩寬腿長,鼻闊眸深,雙目之間隱約有神光閃過,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這兩匹馬皆是仙門送來的靈獸,雖品階不高,但日行千里卻極為輕松。京城距離幽都不過兩千里,星夜兼程,也就是一日一夜的時間。墨雲(yún)冷靜地告訴云鏡湖。
云鏡湖聞言,心中便有些發(fā)憷。
他雖然自幼學習君子六藝,也涉獵武學修道,但是到底只是泛泛,若要這樣晝夜不舍地趕路,只怕他即便是到了幽州,雙腿也廢了。
靈霄聞言,不覺微微皺眉,云鏡湖要去幽州做什么?
見云鏡湖陷入沉默,墨雲(yún)又補充了一句:幽州遭受水患,陛下若不信幽州太守呈報上來的奏折,大可安排影衛(wèi)前往查探,實在不必自己親自前往。
靈霄眼前一亮,忍不住在心中把墨雲(yún)夸獎了一遍。
墨雲(yún)一定是知道云鏡湖自幼嬌生慣養(yǎng),定然吃不了這樣的苦頭,這才故意順從著云鏡湖的想法,然后讓他自己體驗一番微服出巡的艱辛,打消想要離開京城的念頭。
這可比言語上的勸諫有效多了,不愧是臨近飛升的修士,到底更能了解人性。
誰知墨雲(yún)這話一出,反而讓猶豫不絕的云鏡湖下定了決心。
他抬頭堅定地看著墨雲(yún):幽州是君父和父后一統(tǒng)天下的起點,朕一定要親自去看看他們生活過的地方。何況朕收到的密報和太守呈報的奏折內容截然不同,不親自去看看幽州水患到了何種地步,朕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也是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