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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臺階?”徐懷云里霧里。
“沒什么。”鐘寧抬頭,這才看著徐懷笑笑,“我叫他,回頭問問楊澗到底哪天回來,給個準(zhǔn)信,我好訂飯店。”
鐘寧說著,低頭給張蔚嵐回消息。他打字飛快,指尖有點(diǎn)虛,好像在手機(jī)屏上飄:“楊澗年底回國,加上徐懷,想一起聚一聚,你能來嗎?”
張蔚嵐的信息是秒回:“我能去。定下了時間,提前兩天告訴我就好。”
徐懷愣愣地瞪著鐘寧,眼瞅他手機(jī)震了兩下,下意識驚訝地問:“你......這是聯(lián)系完了?”
“嗯。”鐘寧看完短信,又給手機(jī)甩去沙發(fā)上,搓了把臉。
徐懷:“......”
這倆人,外人真的看不明白。或許這就是孽緣,所謂的“剪不斷,理還亂。”
楊澗是小年當(dāng)天回國的,怕臨年兒了忙不過來,聚會就定在臘月二十五。
這時間怎么看都有些早,鐘寧本以為張蔚嵐會被工作絆住,來不了了,但張蔚嵐還是回來了。
就算被工作絆住,他爬也得爬回來。張蔚嵐沒有把握,就算他死纏爛打,鐘寧可能也不會愿意讓他請一頓飯。但是聚會就不一樣了,朋友幾個在一起,再怎么也不會很難看。
這是他的機(jī)會。
于是張蔚嵐干脆在公司住了五天,這才提前完成工作,早早請到了年假。
遲子丞瞧他那一臉胡茬,從頭到腳的頹樣兒就頭疼:“你病剛好點(diǎn)兒,就這么作?”
但沒辦法,遲子丞根本勸不住他。張蔚嵐就是個妥妥的瘋子。
小歡放了寒假,也經(jīng)常往他公司跑,給張蔚嵐送飯。每次都要叨叨幾嘴,但張蔚嵐死不悔改,差點(diǎn)就給小姑娘氣哭了。
好在。臘月二十五當(dāng)天下午,張蔚嵐的飛機(jī)落地,他帶著一身凜冽的寒風(fēng),去了約定的飯店。——去見鐘寧。
老天爺給他打賞,讓他在飯店門口就和鐘寧碰了個正著。
鐘寧剛從哈雷上下來,頭盔一摘,扭臉就瞅見了張蔚嵐。
鐘寧腳后跟一頓,喉嚨里咽下一口寒氣,有意識地扯起嘴角,朝張蔚嵐笑了一下。
再見已經(jīng)沒有上次那么費(fèi)勁,但還是不免要生出點(diǎn)毛病來。
“來了。”鐘寧干巴巴地說。
“嗯。”張蔚嵐應(yīng)道,他走到鐘寧身邊,和鐘寧并肩,一起走進(jìn)飯店。
鐘寧離他居然那么近,近到只要多邁一步,兩人的肩膀就可以靠在一起。
氣氛算不上僵硬,但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
鐘寧下意識瞥了一眼余光,正好和張蔚嵐的視線撞上,他眼睛都快疼了。——張蔚嵐竟然扭過頭,一直盯著他的側(cè)臉看。
鐘寧的嘴微微張了張,默默收回目光,低頭去瞪腳尖。
腳尖一步一步往前走著,鐘寧說:“我在二樓定了包間,徐懷和楊澗已經(jīng)到了。”
上樓梯的時候,鐘寧專門慢了一步,讓張蔚嵐先上去。要是張蔚嵐一直在他身后盯著他后背看......他大概吃不消這個。
張蔚嵐那雙眼睛很黑,似乎比從前更黑了。里面總像藏著什么,仿佛極夜的盡頭,有著絕對的寂寞,和某些不能直視的東西。
鐘寧跟著張蔚嵐上樓,總算抬起眼珠,給這人仔仔細(xì)細(xì)打量了一頓。
腰板兒還是一樣挺直。挺闊的大衣被肩膀撐起來,張蔚嵐還是很好看。
但他有些太瘦了。鐘寧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