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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住停下。

張蔚嵐下意識眨了下眼睛。

鐘寧的拳頭松開，大拇指指腹摸上張蔚嵐的右眼，在他眼梢的淚痣上搓了搓。

鐘寧說：“為什么沒見你哭過？你是不是都躲在被窩里偷偷哭......長淚痣的不是都愛哭嗎？”

張蔚嵐一把打開鐘寧的手，要將他推下去。

鐘寧像是有先見之明一樣，居然飛快趴在張蔚嵐身上，整個人將張蔚嵐死死壓住。

兩個少年，年輕熱血，折騰這么一通，汗已經染上被單。

鐘寧又沒頭沒尾地說：“你打我。你那天打我。疼。你下那么狠手。”

鐘寧“操”了一聲：“我看你不順眼十八年你都沒動手打我，那天居然打我。”

張蔚嵐沒想到鐘寧居然還會蠻不講理翻舊賬。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將鐘寧扒下去，心說：“你先動的手，你還咬我呢。”

但張蔚嵐懶得跟醉鬼一般見識。今天在鐘寧吹酒瓶的時候，就應該給他瓶子奪下來，照腦袋揍開花。

“......你又他媽的攆我走！”鐘寧忽然抻嗓子嚎嚎，朝張蔚嵐直打直上。

張蔚嵐不知道自己掰了這醉玩意哪片鱗，他用力推搡鐘寧，警告道：“你小點聲，想折騰回自己家去，我爺爺還在睡。”

鐘寧停頓，和張蔚嵐僵持對瞪，他越瞪越累，最后先掉了勁兒。鐘寧耷拉下脖頸，大頭朝下去撞床，腦袋砸出個悶聲，給張蔚嵐磕了一個。

鐘寧哼哼：“我難受。”

張蔚嵐：“......”

張蔚嵐被鐘寧的磕頭大禮惹出脾氣。鐘寧就是這么有病，總要勾引張蔚嵐的火。

張蔚嵐硬邦邦地罵：“你給我滾蛋。”說完拖起鐘寧的胳膊開始拽。

鐘寧耍熊，倒在床上，抱住一只枕頭不撒手，又賴皮上身，翻來覆去地打滾兒，死活不肯走。

張蔚嵐坐在床邊喘火氣，恨不得掐死床上的缺弦兒東西。

“我想和你說話。”鐘寧扭過臉，露出一只眼珠瞧張蔚嵐。

張蔚嵐定定地看鐘寧，聲音沉下來：“憋著。”

“不能再......憋了。”鐘寧認認真真，語調有些慢騰：“我就是喝醉了才能跟你好好說出來，你知道嗎？趁著酒沒醒，我必須爬過來跟你說。”

“......”張蔚嵐涼颼颼地問，“你還知道你喝醉了？”

鐘寧嘿嘿笑了一下：“喝醉了才行，不喝醉不行。我真的......”

鐘寧打了個嗝：“我真的特別難受。”

鐘寧從床上爬起來，整個一胡扯犢子。他伸出一根食指捅張蔚嵐的胸口：“我問你，你這兒疼嗎？”

張蔚嵐抓住鐘寧的手，給扔去一邊。

疼。鐘寧的一指禪修煉得道，捅得很用力，張蔚嵐被他捅得疼。

鐘寧點點頭：“疼就對了。”

張蔚嵐決定兩秒后用一巴掌扇死鐘寧。

鐘寧說：“咱們倆是一起長大的。”

鐘寧的食指和拇指捏出個小縫，小得蚊子卵都塞不下，他瞇起眼珠看縫：“從這么大點兒......”

說著縫拉大了些，能塞下兩只成年蒼蠅了：“一起長大的。”

張蔚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