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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懷說:“我要走了。我爸說帶我和奶奶一起去外省。”
鐘寧閉了閉眼,拿起桌面上的啤酒,仰頭開始喝。
“喝!”楊澗呸了一聲,也薅起酒瓶喝。
邱良甚至也端起了瓶子。只不過憑邱良的氣質,端起酒瓶也吹不利索,兩口下去就噎得慌,徐懷看見,一把扯下邱良的瓶子,搶過來自己接著喝。
張蔚嵐漆黑的眼睛看了看徐懷,拿起瓶子,在徐懷的瓶子上碰了一下,也喝起來。
張蔚嵐喝酒不快,和鐘寧他們不一樣。
鐘寧他們喝得快,喝得是個氣氛,喝是為了撒氣。張蔚嵐倒像單純地在喝酒,一口一口,不帶情緒,不緊不慢,喝不掉愁,喝不滅苦。他一瓶喝完再拿瓶起子開一瓶,一句話也沒有。
三瓶啤酒灌下去,鐘寧從包里掏出周白雪那封信遞給徐懷:“給你。周白雪讓給你的。”
張嘴說話鐘寧才發現,自己的酒量可能有些淺。才下了三瓶,舌頭就已經飄了。
徐懷一愣,接過信,當場就給拆了。乘著不亮不黑的路燈,他用牙又啃開一瓶酒,就著酒將信反反復復看完兩遍。
一瓶酒喝沒了,他給信疊好收回信封。
徐懷把信輕飄飄地放去桌上,桌面有辣油滴子,染上信封雪白的一角。——一種非常透明的紅色,帶著煙火里辛辣的味道。
徐懷喝得最猛,現在腳邊已經有七個酒瓶。大抵是灌得太快,徐懷的太陽穴作痛,酒勁躥上發頂,他腦袋一暈,一頭栽去了桌上。
“徐懷。”旁邊的邱良趕緊伸手拉他,徐懷順勢倒在邱良肩膀上,左眼流出一行眼淚。
徐懷醉醺醺地靠著邱良嘟囔:“白雪錯哪了?小松又錯哪了?憑什么......”
憑生而為人,世道無常。
一頓酒喝完,結果可想而知。
徐懷醉得顛三倒四,走路打擺子,又嚷嚷著要去周白雪家的面館吃牛肉面。
“你他媽清醒點,吃個屁啊,起來。”楊澗剛剛吐完兩趟,胃里空了,腦子倒松快不少。
他拖著徐懷一起晃蕩,像拖了一頭死牛,恨不得揍徐懷,朝他耳朵咆哮撒火:“周白雪走了,她家面館沒了,懂?”
但楊澗吼不動,他沒力氣吼了,力氣都用來扽酒勁兒,還有薅徐懷。
邱良是最倒霉的。他酒只喝了半瓶,正準備和楊澗一起給徐懷送回家,一輛出租車在對街停下,邱良的媽媽從車里鉆了出來。
“我媽。”邱良一咯噔。
他先前給親媽打電話匯報,交代過要去哪家燒烤店。估摸是他媽急他這么晚不回去,沖過來揪人算賬了。
被瞅見如此可笑可氣的場面,回去鐵定跑不了一頓收拾。
“你先回去吧。”張蔚嵐突然說。
“你們能行嗎?”邱良想走,又不放心,“要不......我再跟我媽說一下。”
邱良盯著張蔚嵐以及張蔚嵐后背掛著的鐘寧。
鐘寧是徹底喝多了,多得揚娼舞道,張牙舞爪。張蔚嵐打死也沒想到,鐘寧耍酒瘋居然是這個德行。
鐘寧五瓶酒喝完以后就不再是他,轉頭勒住張蔚嵐的脖子不撒手,張蔚嵐生薅硬拽,被折騰得往地上掉汗,誰知道鐘寧沾了酒力氣大漲,毅力也翻八倍,跟個甩不掉的膏藥一樣,拽下來又黏上,真該褒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