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全都想不起來了。
最可怕的不是生離死別,而是找不到最后一刻。
若是能痛徹心扉,像鐘姵那樣歇斯底里地宣泄一番倒也算人情。可張蔚嵐現下的狀態有些奇怪。
他捫心自問,似乎除了有寒氣凍結在胸口,竟感覺不到什么天大的悲慟。
也許他真盼著這樣同歸于盡?他真無所謂?
他被凍木了。
這是十幾年的折磨終于告罄,以一個劇烈的悲劇謝幕,又以另一種形式重新開始。
張蔚嵐的確是“冷靜”,就像鐘寧感覺那樣。這個十八歲的少年甚至已經想到以后——家里只剩他和張老頭了。
張蔚嵐盯著兩口棺材,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竟沒發現門縫里悄悄鉆進來了個人。
是個小丫頭,八/九歲的年紀。
她怯生生地走進來,看過一圈,站在花圈前,盯著面前一條白布上“張志強”三個字。
小丫頭嘟嘟囔囔地喊:“爸爸?!?
張蔚嵐猛地打個寒顫,被驚回了神兒。他看向眼前的丫頭片子,小丫頭也轉頭看他。
“誰?”張蔚嵐涼冰冰地問。
小丫頭看了張蔚嵐一會兒,伸手指張志強的棺材,憋著嘴,一臉苦相:“真是爸爸嗎?”
張蔚嵐站起來,將身上的毛巾被甩一邊,走到小丫頭身邊。他猜到了,眼前的丫頭片子就是呂箐箐嘴里常罵的“小婊/子”,張志強在外面養的野丫頭,他同父異母的倒霉妹妹。
張蔚嵐記得,她是叫“小歡”來著。
張蔚嵐盯著小歡仔細打量,發現她雖然干瘦,但白白凈凈,五官輪廓還挺像張志強的,唯一一點不像的就是眼睛。
張蔚嵐的眼睛像張志強,眼型狹長。但小歡這雙招子卻是滴溜圓的大杏眼,雙眼皮特別明顯。
小歡可能是被張蔚嵐一張冷臉嚇著了,突然坐在地上,開始哇哇大哭,甩胳膊蹬腿兒喊著要爹。
張蔚嵐站在對面,被她吵得腦袋嗡嗡,甚至想伸手給她脖子掐斷。
張蔚嵐只好彎腰,提著小歡的衣領將她拎起來,拎了一半門突然被推開,張蔚嵐手一禿嚕,小歡又掉回地上。
鐘寧手里提著兩袋包子,站在門口愣了。
他臨進門聽見有小孩哭,就趕緊跑進來,沒想到竟會面對這般場景。
“這誰家孩子啊?”鐘寧走過去,將包子往張蔚嵐懷里一塞,蹲下去拉小歡,“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鐘寧也被小歡哭得鬧心:“你別哭了。”
包子是鐘寧擱路上買的。他跑半道肚子餓得叫喚,又想起張蔚嵐肯定也什么都沒吃,就買了兩人份。
少年長得飛毛腿,跑起來踩風火輪,颼颼得快,到地兒包子還頂熱乎。張蔚嵐忽然被塞了一手,指尖隔著塑料袋燙出哆嗦。
“哎別哭了!”鐘寧的耐心陣亡,索性直接將小歡抱起來,“你走錯了,告訴哥哥你要去哪。你怎么自己在這種地方,你家大人呢?”
“沒走錯?!睆埼祶估洳欢〕雎?。
鐘寧的耳朵動了動,扭臉看張蔚嵐。只聽張蔚嵐說:“她爸是張志強?!?
鐘寧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