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呂箐箐呆在鐘姵屋里,當(dāng)然鐘姵也在。鐘寧的臥室和鐘姵的挨著,就隔了一面墻,這當(dāng)兒甚至能模糊地聽見呂箐箐斷斷續(xù)續(xù)的哽咽聲,還有鐘姵的罵咧。
鐘寧一道物理題磕了半天,屁都沒寫出來,索性趴在桌子上耍熊。
他歪頭看了眼張蔚嵐,心說:“你不難受嗎?你難受吧。”
可惜鐘寧并不太會安慰人,更不會安慰張蔚嵐。真不該他嘴笨心眼子笨,他和張蔚嵐,與和楊澗邱良不太一樣,捏兩下肩頭或者打個哈哈都很別扭,安撫不來。
直到嚴(yán)卉婉洗了一盤水果給他倆端進(jìn)來吃,鐘寧才趕緊拿起筆裝著寫作業(yè)。
老太太將果盤放在一邊,聽著隔壁的動靜,皺眉走出去,嘴里嘟囔:“聲也太大了......”
鐘寧吭哧著做那道物理題,剛糊弄上兩個公式,隔壁就聽不著聲響了。估摸是嚴(yán)卉婉過去說了。
“你專心點。”張蔚嵐突然說,他頭都沒抬,更沒看鐘寧,“公式都寫錯了。”
“啊?”鐘寧低頭看一眼,還真寫錯了。
鐘寧:“......”
鐘寧抬下巴瞄了下張蔚嵐手底的冊子,他在做一道代數(shù)題,答案寫得順溜,洋洋灑灑密密麻麻。
鐘寧嘴巴一撇,碎碎念叨:“真坐得住。”
張蔚嵐的筆頭頓了一下,在紙上點了個墨點,然后繼續(xù)往下寫。——坐不坐得住又怎么樣?他就算掀了天,也不會改變什么。更別說凡人從年少到衰老,永遠(yuǎn)掀不起天。
何況,張蔚嵐想:“隨你們便,我不在乎。”
張蔚嵐一道題做完,抽過鐘寧的物理冊,用筆尖指題:“我給你講一下。”
鐘寧一口氣含在嘴里,噴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憋著:“......”
作業(yè)寫了將近兩個小時。張蔚嵐回去時也沒跟隔壁的呂箐箐打招呼,就那么自己走了。
呂箐箐在鐘姵屋里又多呆了一個多小時才走。臨門口,鐘姵拉著她的手搓了搓:“沒事的箐箐,一切都會好的。有我呢,別怕。”
呂箐箐含淚點頭。
鐘寧貼著門縫,眼尖地瞅見呂箐箐手上戴著一個翡翠手鐲,那是鐘姵的,今年開春剛買回來,鐘姵特別喜歡,鐘寧認(rèn)識。
鐘寧心肺里沒疙瘩,神經(jīng)五大三粗,只當(dāng)是鐘姵送給呂箐箐當(dāng)安慰。若換了張蔚嵐,肯定瞬間就能想到呂箐箐朝張志強(qiáng)哭嚎過的幾句:“那條翡翠項鏈?zhǔn)俏覌屃艚o我唯一的東西,我多少年都舍不得戴。你把它賣哪去了?”
翡翠項鏈舍不得戴,沒了。現(xiàn)在手上多了個翡翠手鐲。
呂箐箐走后,嚴(yán)卉婉從屋里出來,老太太唉聲嘆氣:“真要離了?”
“離,不離日子怎么過?”鐘姵坐在紅木椅子上,“張志強(qiáng)外頭養(yǎng)的那野閨女,都九歲了。九年,他干的是人事?他還真能瞞天過海,這本事大的得登天了吧?說出去都不敢信。”
嚴(yán)卉婉挨著鐘姵坐下:“畜生啊。”
“那蔚嵐跟誰?”嚴(yán)卉婉又問。
“跟張志強(qiáng)。”鐘姵說。
鐘寧趴在門框上,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不重,就像自行車軋了顆小石子。
“蔚嵐以后還要念書,箐箐養(yǎng)不起他。再說箐箐還想二嫁,她帶著蔚嵐,不好找人。蔚嵐也大了,理解不理解的,就這么回事了。”鐘姵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我尋思著,過段時間幫箐箐先弄個工作,不行就讓她跟著我干。”
“那張志強(qiáng)能愿意嗎?”嚴(yán)卉婉擔(dān)心道,“他在外頭還有個丫頭,又有個老爹,這都一起......”
鐘姵打斷說:“媽,張老頭有退休工資,不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