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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今天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沈淮書聽地心疼,卻只能揉揉他的發心。這家俱樂部肯定是開不了了,這對于宋易晟來說,就像是人生第一次創業失敗,耗費了多年心血建立起來的王國一夜倒塌,在外人眼里看來是一次創業失敗的經歷,但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有多難過。
少年的熱情并不是無窮無盡的,他在最意氣風發的時候和朋友建立了一個夢想中的世界,如今卻親眼看著夢想被摧毀。雖說失敗是人生中必然會經歷的事,可是
我要畢業了,想來也沒有精力再從頭再來一次,原本還說要把它拿給那些學弟繼續經營,現在一切都沒了。
他沒有哭,可卻給人一種比哭還要難過的心情。
如果可以,我寧愿被拘留幾天,只要把這地方保住。
他沒有時間,沒有精力來又一次建立起他的世界。對于他來說,每一次的俱樂部活動已經成了一個習慣,他們一群二十出頭的少年可以因為各種理由,在夜晚的街道,或是在賽道里馳騁,用速度來釋放那些多的要命的精力。
他們是一個團隊,甚至可以代表團隊去了別的俱樂部比賽。
一個組織的瓦解,使得別人會另謀去處,或許下一次比賽,他們中的某些人就已經變成了對立方。
他們也不能在釋放激情后,跑到俱樂部里來點個燒烤,開罐啤酒。更重要的是,他們可能再也不能完整地聚到一起了。
起火的時候,黃毛的頭發被燎著了,他給我說要去染個黑發,以后當老實人。他也要畢業了,還說以后把車放在俱樂部,周末可以一起玩,現在
宋易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阿晟,是我對不起你,要不是因為我,蘇暮舟也不會,沈淮書掐紅了自己的手心,就算他今天把蘇暮舟揪出來了,阿晟的俱樂部還是會保不住。
消防這種事,一旦出了問題就是非常嚴重的。
是他讓這群小孩的桃源消失了。
宋易晟把他的手指松開,輕輕揉了揉他被掐紅的手心。
傻,你那只手原本就受了傷,這只手再被自己掐破怎么辦?宋易晟蹙眉說。
沈淮書看著那只握住自己的手,心里越越發地難過,少年的身體從來都是熱的,這次居然涼的要命,就像是血液沒有在身體里流動。他嚇了一跳,將宋易晟回握住。
阿晟,別難過了。俱樂部沒了還能再開,這件事因我而起,我明天讓人尋個好地方,賠你家更大的。
宋易晟搖搖頭,算了,不是一個地方,感覺就不一樣了。其實我知道早有這么一天的,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想到當年那些辛苦,心里難免難過,緩一緩就好了。
他突然站起來,帶著沈淮書越過禁止入內的牌子,走,我悄悄帶你走樓上露臺去看看!
月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照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地老長,高高大大地擋在前面,一步步踏開黑暗,推開露臺的鐵門。
沈淮書突然覺得自己能看到幾年前的宋易晟。
那個拿出所有積蓄,花費了好大勁,終于盤下了這個地方少年,在和朋友初次踏入這個地方的時候,他一定是最快樂的。
唉,大妞的拍立得怎么在這里!宋易晟興奮地沖他招手,小叔叔!快來,陪我照一張!
沈淮書陪他站在俱樂部招牌的彩光燈底下,任由今晚的涼風吹起額發,他突然覺得自己也回到了很多年前年輕的時候。
看鏡頭,別看我!宋易晟摟住他的肩,瞳孔被彩光燈照亮了。
當拍立得按下去的時候,他對著宋易晟的耳邊說:今后,你喜歡的那些事情,也帶我一起做吧。
宋易晟往照片上哈了口氣,將照片放進了心口的荷包里。
好。
第38章
從海濱城市的夏天從回過神, 回來之后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已經入秋很久了。夜里荷爾蒙高漲的時候感覺不到氣溫的變化,等到氣氛平和下來,高潮的余溫散去,涼意深入微張的毛孔, 忍不住在被窩里直打哆嗦。
可惜渾身軟地像灘水, 腦子也有種被塞滿的感覺,頭一沾到枕頭就想不管不顧地睡過去, 連往邊上挪一寸都是要命。
沈淮書是有點輕微潔癖的性格, 然而到了一點力氣都沒有的時候, 只能嘴上迷迷糊糊念著要去洗澡, 實際上已經離不開床了。
二十出頭的男人精力最好, 他上了年紀, 比不了。
睡過去之前, 空氣里還彌漫著一股粘稠潮濕的味道, 像是荷爾蒙外溢, 充斥了整個房間, 讓人頭暈目眩。
剛開始睡地并不舒服,感覺到渾身上下都黏黏糊糊的, 也不知道是因為汗還是因為什么, 但到了后半夜,突然就覺得安穩了。
渾身暖和起來, 每一個部位都被包裹良好。
他心想,若是沒有前半夜那些翻來覆去的東西, 光有后半夜的安穩,那就更好了。
理想是美好的,可惜這屋子里兩人一狗,只有他的年紀處于精力衰退的時候。
等到一覺醒來, 粘稠的空氣已經被換了個徹底,只有清新的熏香和床頭的玫瑰香味。他睜開眼,看到的是床頭的一張黃色便利貼。
[小叔叔早啊]
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他按按眉心,撐著床想要爬起來。
嘶
他疼地往床上倒去,望著天花邊,昨晚那些東西倒帶似的又在腦子里回放了一遍。充滿著腥臊味的夜,讓他一想起來就覺得面紅耳赤,雖說當時他陷在其中不覺得可怕,現在事后想想,再摸著疼地幾乎動不了的腰,他只覺得是一場漫長的折磨。
他聽到門外有貝貝把什么東西打翻的聲音,咬著牙想,這屋里哪里是兩人一狗,分明就是兩條狗和他唯一一個正經人。
從被窩里掙扎起來,他穿著睡衣一瘸一拐地往衛生間走。
[昨晚幫你洗了澡,冰箱里有我給你做得飯,叮一下就可以吃了。]
他憤憤把便利貼撕下來,去洗了把冷水臉。
一往廚房走,貝貝聞著香味就跑過來了,前爪蹦起來趴在他腿上。他原本就疼,被一只狗連扒帶拽地,幾乎是要走不動路了。
冰箱里簡單做了兩個菜,他把菜放進微波爐就準備出去喂貝貝。
[它最近胖了好多,早上我喂過了,你就先別喂了。]
沈淮書低頭看了貝貝一眼,狗子以為是要喂它了,哈喇子都要流一地。沈淮書原本打算把狗糧給放下的,想了想,拿了個小零食出來。
你最喜歡的哥哥讓我不要喂你,他倒是吃飽了,現在不僅是要折騰我,還要折騰你。乖,以后別喜歡他了。
聽到哥哥兩個字,貝貝立刻表現地開心起來,恐怕是誤會什么,以為自己要帶他去找宋易晟,也不扒狗糧了,飛快跑去把繩子叼在嘴里。
廚房里叮的一聲,沈淮書暗自扶額。
宋易晟之前打印了課表,就放在餐桌上,他一邊吃飯,余光止不住往課表上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