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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外此時有人經過,像是旁邊那輛車的車主要開車離開。
這車干嘛呢,燈還亮著,怎么還把遮光布給蓋上?
另一個人忙將他推上車,別亂看,長針眼!
沈淮書聽著引擎聲響起,可半天沒見旁邊那輛車離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他生怕弄出些什么動靜來,讓旁邊的人誤會。
然而宋易晟起了壞心思,仗著自己是受害者,不肯退讓一步。
我給你出個主意。他帶著笑意,拽著領帶把人按在懷里,你往前再挪挪,慢慢地脫,我保證,車絕對不會動。
沈淮書紅著眼睛看向他,腦子里已經是一片漿糊了。
動作一旦大一點,車保不準就會動,這樣一來,外面的人就看得一清二楚,他受不了別人這種誤會。可要是慢一點,可不就正中某個人的意,自己就成了任人欣賞的風景了。
趕快,是想快一點,讓外面的人發現,還是慢一些,一點點地脫?
這種引誘簡直是最無解的,他兩種都不想選,畢竟每一種對他都沒有任何好處,可若是繼續這么僵持下去他垂眸看下去,立刻用手背捂住了眼睛。
宋易晟!你故意的!我兩種都不選!我等他們走!
第36章
摩托俱樂部周日晚上有每周的俱樂部活動, 這次宋易晟不在,源子照例把成員們聚在俱樂部里開趴。
論壇那些帖子我在找人刪,小宋總可是說了,咱俱樂部被黑多少次了, 不差這一回。
黃毛開了瓶啤酒, 卷起袖子開始做啤酒鴨,但是這次好像有點不大對勁啊, 就像是有人專門在背后引導什么的。
源子不以為意。
從俱樂部成立那天起, 他們就沒少被人詬病, 畢竟一群炸街的小子, 在普通人眼里和地痞流氓沒什么分別。只是宋易晟會打點關系, 街坊鄰居的關系處地不錯, 俱樂部開了幾年, 有時候周圍商家抱怨也都是找到他, 從來沒上升到報警的程度。
領頭的走了, 俱樂部有些不安定的因素在暗暗躁動。
最近這幾天, 他們每天都在通宵開趴,等半夜路上沒人, 有幾個人還去飆車。源子沒敢把這些事報給宋易晟, 他知道宋易晟不會看論壇,于是每日報備的時候都避開了這些事情。
宋哥說了, 不去組山道賽就沒事,上次山道賽出事, 差點把營業執照給吊銷了,他就怕這個。
黃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們不是被人舉報消防不合格嗎?這個沒影響嗎?
源子嘖了一聲,不耐煩地說:能有什么影響?就是交個罰款的事, 咱們這邊都是老式建筑了,以前的消防誰合格啊?真要合格,那得全部重新裝修。你就別操心這些事了,明天再組個局,再有兩天,宋哥度完蜜月回來,我們就玩不了這么嗨了。
沈淮書一行自駕去了周邊的小城鎮,在路上和薛絨商討好了設計的改善方案后,沈淮書就把修改好的方案發給了產業園內的相關負責人,希望能盡早開始籌建。
這些事情處理完之后已經是晚上了,至少是有一件事情敲定,他心里總算是松了口氣,于是轉頭給周玦打了個電話。
先前我拜托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周玦那邊還有敲打鍵盤的聲音,看樣子還在加班工作,語氣疲憊地回答說:查了,沈暮舟的確在兩天前舉報了宋易晟對他校園霸凌,這件事學校還在調查當中,目前的進度是,學生會那邊的確是有證據證明他強令學生會不許收納沈暮舟,并且有學生仗著小晟指使,對他進行了人身攻擊,至于其他方面,倒沒有什么。
沈淮書有些頭疼,學校里的事和外面不一樣,要想深究,宋易晟這種行為是可以上升到校園霸凌上的。
學校目前給出的方案還是道歉,只要雙方肯和解,那就不會有什么影響。可若是沈暮舟要鬧大,誰也不能保證事情不會發酵,到時候,宋易晟的保研絕對會受到影響,嚴重一點,就算參加考試,學校也不會錄取他。
然而宋易晟給出的態度是完全不在乎,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他也去舉報沈暮舟違規轉專業,寧愿傷敵八百自損一千,誰都別想討到好。
沈淮書看了看手上的傷,因為被玻璃劃破,他之前拜托了酒店簡單替他處理了一下,原本是趁著這個時間,想要思考一下沈暮舟接近他的目的,哪知道卻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他從見到那個男孩的第一眼就感到不安。
[如果宋少爺出了事,哥哥會傷心嗎?]
因為這件事被取消保研資格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絕對不至于到通過考試都無法錄取的程度。
可是他心里總覺得,這件事并不是這么簡單。
或許他思考的方向就錯了。
謝過周玦,宋易晟剛從浴室出來,渾身冒著氤氳的水汽,從后面一把摟住他,用濕漉漉的頭發在他頸項間蹭了蹭。
我還想玩領帶PLAY。
嗯嗯?沈淮書一想到白天的事情,頓時感到羞恥,往他額頭上重重彈了一下,PLAY個屁,你腦子里除了這些腌臜事還有什么?
宋易晟疼地往后縮了一下,卻又輕輕把他的手握住,往傷口處吹了吹,打我可以,別扯著傷了,還疼嗎?
他說不出話了。
心想,自己是真的拿這狼崽子沒辦法,干脆認了栽,任由他吃干抹凈算了。
你要不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事?你出去干了什么被別人抓住把柄了?沈淮書心里的不安并沒有減退,他想到,也許取消保研資格這件事并不能與出事這兩個字劃上等號。
他不了解沈暮舟這個人,甚至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一個被養在外面多年的私生子,如今回來的干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去討好沈家的話事人,而是來找到他,這簡直不正常。如果他不是腦子有問題,那一定是另有目的。
宋易晟并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將他塞進被窩里,貼著他的耳朵嬉皮笑臉地說:你就是想太多,心思太重,怪不得身體不好。我可不可以把你這種行為理解成,太在乎我了?
耳后是敏感地帶,他被那一陣陣的熱氣弄得直癢,將頭埋進被子里。
阿晟,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學業受影響。
我能受什么影響?反正我也沒打算宋易晟頓了頓,小叔叔,我心里有我自己的打算,我雖然是張揚了點,但做事情也并非是不計后果。就算是真出了什么問題,天大的事,我自己扛著,不后悔。
沈淮書覺得他說這話忒幼稚,年紀小的時候總是對很多事情抱有不在乎的態度,可等到年紀大點,回過頭去想想,總是免不了后悔的。
或許是水土不服,這天晚上他睡地并不好,趁宋易晟睡熟了,他穿上衣服想要出門透透氣。
小城市的空氣總是會顯得干凈一點,只是夜里涼,他少不了要多披件外套。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點沒睡的還有那個人。
沈暮舟從他背后走來,一股陰郁的氣息讓他忍不住后背一涼。
哥。
沈淮書沒應。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也沒理由喜歡我。沈暮舟走到他身邊,此時月明星稀,草叢里的蟲鳴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