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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周圍的起哄聲一重接著一重,兩個人的臉都有些微紅,不曉得是因為酒還是因為荷爾蒙。
不過,酒精是荷爾蒙的催化劑,潛藏的曖昧蹦出嫩芽,宋易晟帶著酒氣,用低沉的嗓音附耳說:別理他們,都是群瘋子。
沈淮書倒是沒喝多少酒,卻覺得耳尖被酒精染上了醉暈,熱氣騰騰地。
挺好的,我很多年沒這么玩過了。
這種年輕人的放肆恣意的熱鬧是他從來沒體會過的,畢竟身在沈家,規矩要有,他不敢放縱自己。
發自內心的歡愉無處可藏,他稍稍偏過頭,那櫻桃似的唇就這么袒露在宋易晟的眼前。若是周圍不是這么鬧,哪怕只是安靜一點,那沈淮書也一定聽到的那劇烈的心跳聲。
初秋的微風帶不來蕭條,它其中還有夏天的尾巴,溫柔地從那咫尺的距離中拂過。
若僅僅是如此,那尚且可忍。
風掀起襯衫衣角,虛虛撓過宋易晟的手臂,就像是羽毛在心上撓了下,抓不著,是紓解不了的燥熱,心癢個不停。
沈淮書目光落下去,手指在他的心口處碰了碰,有臟東西。
宋易晟沉沉地吸了口氣。
要命。
這個人真是太犯規了。
讓火燒起來了,可你卻不能說是他引起的,這一切都有原因,是因為風,是因為恰好落在心口的臟東西,總之,你找不到任何辦法去懲罰他。
真是該死,若不是在這種聚會場合,那怕是頂著被打被罵的風險也要把那艷紅的櫻桃咬破,給他個足以銘記于心的教訓。
國王游戲都知道吧!源子將一沓牌拍在桌上。
從1到K一共十三張牌,正巧這張桌上恰好有十三個人,八男四女,性別分配極為合適。加上國王牌后一共十四張牌,發牌后,由拿到國王牌的那個人發號施令,命令隨機的一個人或者多個人做任何事。
沈淮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酒桌游戲我不是很熟,要不你們玩?
不行!源子立刻站出來制止,他一邊洗牌一邊意味深長地看著宋易晟,你不會沒關系,咱宋哥知道怎么玩就行,小叔叔你記住自己的牌,千萬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自從這個游戲名一出來,周圍人的神色都變得奇怪了起來,沈淮書心里有種不太妙的預感,但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第一個抽到國王牌的是一個女生,她站起來提議道:既然沈叔叔不會,那我們就循序漸進,從溫柔一點的開始。
宋易晟點點頭,我贊成,還是大妞懂事,不像你們,嘰嘰歪歪就想整人。
真心話,拿到A點的自爆初夜是什么時候!
源子嘿嘿了兩聲,就算是我也沒事,小爺我多純情,二十一歲老處男,專注母胎SOLO二十一年!
周圍一陣唏噓聲。
宋易晟翻開自己的牌,臉色一變,掩臉舉起手,暑假
哎??!
就連俱樂部那幾個老成員都發出吃驚的聲音。
不是吧不是吧!宋哥你可以啊,背著我們都干些什么!這種不守男徳的男人應該拖出去浸豬籠!沈叔叔千萬別和他在一起!
源子只知道那場419,還不知道宋易晟到底是和誰發生的關系。他秉持維護兄弟的原則,立馬去和沈淮書解釋。
小叔叔,這事兒你不能怪他,他是跑去酒吧抓騙子的,哪知道在里面被人灌了酒。對!肯定是被那個傻逼給下藥了!要不然他哪做得出419這種蠢事,你可千萬別怪他,咱宋哥可是和我一樣,咱倆母胎單身組合都是可以出道的了,純情少男兩枚,你可別因為他被傻逼搞了,成了失足少男就怪他
宋易晟差點沒瘋,沖上去就拿酒杯堵住他的嘴,一邊罵罵咧咧,是酒不好喝嗎?你趕緊給我閉嘴!
源子不服氣,兩個人扭打成一團,差點導致游戲進行不下去。
沈淮書輕咳了兩聲,這才阻止了這場爭端。
接下來的兩次游戲都還算溫柔,等到了第四局,像是一場游戲前三場是試玩,到了這一場,突然就變了個畫風,單人游戲突然變成了兩個。
3和6,喝交杯酒!
沈淮書偷偷查驗自己牌,發現自己正是六號,心里直打鼓,余光偷偷瞥了眼宋易晟的牌面,是K。
我是3!一個黃頭發的男生翻開牌,興奮地摩拳擦掌,讓我康康我老婆是誰!
黃毛你興奮個屁啊,我保證源子肯定是你老婆。宋易晟輕哂,伙著一群人大笑。
直到其余人都翻開牌面,沈淮書還蓋著牌,宋易晟嘴角的笑突然就僵了。
沈淮書給自己倒了杯酒,我是要過來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黃毛看了宋易晟一眼,其實也可以我過來。
坐下!宋易晟咬牙,奪了沈淮書的杯子,臉色鐵青,喝個屁的交杯酒,我替他罰酒。
不肯接受游戲的罰酒翻倍,又因為他是代喝,這一次就是喝了四杯。
喝了酒,低著頭不滿地小聲說:怎么我不是3?什么破游戲。
運氣與刺激性并存的游戲最容易調動起他們的興奮神經,這種游戲有趣的地方在于十三個人都是單身,沒有什么情侶配對buff,因此國王在發號施令的時候就不用考慮太多,全往狠的說。
一眾人見宋易晟喝了罰酒,眼神交換。
有趣起來了啊。
接下來,2號喂9號吃面!
沈淮書翻開牌,宋易晟立馬開了瓶啤酒。
5號壁咚4號對視10秒!
沈淮書繼續翻開,宋易晟把啤酒蓋卡在桌面上往下一拉,瓶蓋開了。
J和K舌吻兩圈半!
宋易晟替他翻了牌,我去你XX的兩圈半!
沈淮書看不下去,想說自己可以喝,不料宋易晟不肯,吸吸鼻子,把酒喝了,苦惱地抓抓頭發。饒是他酒量再好,接二連三的下去也承受不住,紅著眼睛說:你別喝,會難受的。
國王輪了一圈了,十來局后終于讓宋易晟抓了張國王牌。
一時間翻身農奴把歌唱,他把國王牌拿在手心搓了搓,微瞇著眼睛將桌子上的人看了一圈,接著在心里許愿二十次。
Q和A接吻半分鐘!
說完他立刻翻開沈淮書的牌面,松了口氣,只聽旁邊源子氣憤地大喊:操!A是我!
宋易晟眼睛都亮了,幸災樂禍地挨個去檢查誰是這一輪的Q。
等他檢查完一圈,這才發現沒有桌上沒有這張牌,正當他以為是不是發漏了牌,有人提醒他自己的點數牌還沒翻開。
宋易晟:
已經到了后半夜,幾個喝醉的被人抬去了客房,鬧哄哄的餐桌很快就變得冷清了起來。
今晚該自己喝的酒全被宋易晟給搶去了,沈淮書處于清醒狀態,只是興奮的神經一旦被調動起來,就很難平息下去,他睡不著,一個人走到草坪上坐下。
云層散去,今夜的星空漫天,美不勝收。
他點了支煙,煙霧徐徐飄上天空。
其實他是走了的,回了個家,喂了貝貝,脫了衣服原本都準備睡了??墒?,床頭柜的玫瑰還沒敗啊,香味一刻不停地鉆進他的鼻腔。
和宋易晟住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歷歷在目,他想到小孩是個愿意當自己底氣的人,愿意從垃圾桶里翻出姐姐撕壞的書畫默默修補好的人,是大雨夜里把雨衣分給他,在他生病的時候為他守夜。
他不信這些是假的。
他三十歲了,原本早就失去的激情死灰復燃,若是不抓住這一點點火星,他就會回歸到過去拿個了無生機,死氣沉沉的生活當中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