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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回家,就跟我來。他轉身就走,小金毛似乎意識到了主人要回家,很不高興地趴在地上不肯走。
也不怪它,畢竟往日里沈淮書總要遛它個把小時,今天才半個小時不到,小奶狗生氣是自然的。
沈淮書無奈,只好蹲下身抱住它,揉揉狗頭,溫柔地哄道:好了貝貝,要是不回家,哥哥又去翻垃圾桶怎么辦?
貝貝嗚嗚兩聲,下巴搭在沈淮書的肩上,黑亮的眼睛盯著宋易晟,委屈地要命。
宋易晟攤開一只手說:要不我來抱?
不用。沈淮書冷淡說,頭也不回往小區走。
宋易晟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不爽,就只是跟著他身后走,也不肯說話了。
小金毛懂事,被抱了一會兒又開心起來,它似乎很喜歡宋易晟,老是往他腳下蹭,沈淮書沒辦法,只能壓慢了腳步,兩個人并肩走在一起。
夕陽下,宋易晟偷偷地看向他的側臉,暗自摸了一把姻緣珠。沈淮書的側臉并不是那么有輪廓,但是線條感很流暢,睫毛長長的,每一個細節都寫著溫柔二字。
多美好的人,可惜長了張嘴。
還姓了沈。
沈淮書的家是買的之前的二手房,但是重新裝修過,里面的家具裝飾都是他后來親自選的,家里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玄關掛了一副菩薩像,他先是點了柱香,這才招呼他進來。
客廳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君子求諸己,落款是淮書。
宋易晟不了解書法,但第一眼就覺得這幅字特別漂亮,鐵畫銀鉤,剛勁不失雋秀。
你的房間在那邊。沈淮書指著房門說。
他將狗繩取下來,小金毛徹底撒了歡,圍著宋易晟的腳下打轉。
房間收拾地很干凈,各種東西一應俱全,拎包入住。
房子的各種格局都還不錯,唯一的問題是,只有一個衛生間。
這個天熱,出去走了一圈就出了一身薄汗,沈淮書先去洗澡,宋易晟就去房間收拾東西去了。床是中式的,各種裝飾都素的要命,很有沈氏風格。
他正把行李箱打開,貝貝叼著玩具跑進來,尾巴搖得都快沒影兒了。
想要一起玩?宋易晟問。
貝貝把玩具扔在地上,汪汪叫了兩聲。
看著小金毛對自己無比熱情的樣子,宋易晟舍不得讓它失望,只好放下行李陪著它玩。他原本就喜歡寵物,貝貝又乖巧,一人一狗,玩得不亦樂乎。
過了一會兒,聽見外面的腳步聲,他愣了愣,這才終于意識到,自己現在和沈淮書是處于同居狀態了,心突然一陣慌亂,貝貝再把玩具叼來,他就沒接了。
腦子里突然浮現出那天晚上,渾身起了一陣燥熱。
他嘖了一聲,將小金毛抱到眼前,要是他不是我什么小叔叔就好了,說不定,我們之間還是有可能的,不是嗎?
小金毛歪著頭,不明所以。
我還是想找他談談,畢竟都住到一起了,又是上過床的關系,總不能稀里糊涂地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你說是吧?這樣吧,你是他養的狗,我還是要征求你的意見的,要是你同意我追他,你就眨眼睛。
小金毛眨了下眼睛。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是支持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貝貝:這人仿佛有那么個大冰
第6章
豪門復雜,光是兄弟姊妹這一塊兒就有著扯不清的破事要處理,還不說那些活在封建社會的長輩了。老不死的頑固們總能想方設法給后輩添麻煩,被他們逮到犯錯的細枝末節,他們就會不厭其煩地召開家庭會議,讓犯錯的人在全家族的面前跪地懺悔。
和沈家接觸多的人都知道,沈家最受寵的后輩肯定是沈淮書。在那個書香世家里,作為一個三歲就能背幾百首唐詩宋詞,寫得一手好字的孩子,是最受長輩寵愛的。
只是這個長輩并非是他的父親,而是他的父親的兄長,他應該叫那個人伯伯。
姓沈的沒分家,伯伯作為大家長,是一家之主,沈淮書雖說是叫他一聲伯伯,但其實與父親無異。相反,對于他真正的父親,兩人倒是沒什么交流。父親是普通人嘴里的紈绔子弟,早年玩得花,結婚之后也不收斂,在家族的安排下進了大學當老師,如今五十來歲了,居然還只是個副教授,連文學院的一官半職都沒混上。
最可笑的是,就那副教授的職稱,還是因為沈淮書在伯伯身邊受寵,這才找了關系給他評的。
沈淮書從小就知道,父親靠不住,想要在家里爭取到更多的資源,站穩腳跟,只能靠自己。
洗完澡,他穿著藏藍色的絲綢睡衣,曲腿坐在陽臺上。纖細的兩指間明明滅滅,眼底眸光深沉。
側邊的電腦屏幕上,股市行情一路高漲,這支股票的名字姓宋。宋家算是新豪門,沒那么多規矩,不過想要在業內混,再大的家業也要和老舊豪門打好關系。沈淮書和宋易晟的同居,其實就算得上是其中一環,兩家說是世交,但關系不上不下,如今宋家把兒子送來,算是表明交好的態度了。
宋易晟是小孩子,沒心沒肺,神經大條,自然是不懂其中的利害關系,他不知道,不管今天再怎么折騰,沈家這個門,他是必須要進的。
沈淮書捏捏眉心,他這個人穩重端莊,絕不是什么去搞一夜情的人。那天晚上,是他這么些年來做的最不穩重的一件事,他沖動了一回。
沖動是魔鬼。
任何事情一旦牽扯上感情,就會變得極不穩定,這場兩家豪門之間做的一場叔侄戲碼,如今漸漸變了味道。
他關掉股市界面,順手打開一條多年前的新聞。
【經調查,沈家二夫人屬于意外身亡,相關遺物已全數移交沈氏。】
而這個標題下方還有一個副標題。
[造謠者白鴉已刪除賬號。]
股市論壇,右上角的賬號ID顯示為:鴉。
有多的浴巾嗎?
沈淮書啪地一聲合上電腦,神色慌張地回過頭去,只見宋易晟半裸著上身,發梢還往下滴著水,順著脖頸一直流到小腹。
他趕忙埋下頭,目光里卻還是有宋易晟的影子,他閉上眼睛,咬牙說:讓開,我去給你拿。
急匆匆去了房間,關上房門,這時候他的臉后知后覺地紅了。沈淮書靜坐了好一會兒,心想,果然感情這東西誤事,若不是因為那一晚,他也不至于有這么大反應。
轉念又想,這日子才剛開頭,宋易晟這么一年輕結實的男人整日在他這個gay的面前晃來晃去,怎么能保證絕對不產生任何妄念呢?接下來的日子,該怎么辦才好。
某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再發生第二次的概率就很大了。
沈淮書拿了浴巾回去,正要劈頭蓋臉給宋易晟扔過去,不成想,他卻發現宋易晟正拿著他遺落在陽臺的手機把玩。
你在做什么!沈淮書一個箭步沖過去,猛地將手機奪過。
我看到宋易晟想解釋。
沈淮書氣急敗壞,他生平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別人亂翻他的東西了,一旦發現,絕對會那個人斷絕任何聯系。可惜的是,宋易晟是斷不掉的關系,想到這里,他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厭惡,比白天更勝百倍,你家沒教過你什么叫禮貌嗎?誰讓你亂動別人東西的?
一般人做不出這種事,宋易晟,你到底是有多沒教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