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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性命面前,自然是什么人都可以犧牲!
反正又不是他親手殺的人,到時候他只需將所有的責任推在他們要殺的目標的身上,死無對證,誰又能牽扯出他來!
☆、第二十三章 你還沒斷奶
神界少主被這猛然的一扯一丟弄得原力一散,剛剛醞釀好的殺招幾乎潰散,然而意識到這黑衣人竟是拿他墊背做替死鬼時那驚天的怒意讓他竟反而猛地冷靜下來瞬間控制住了手中蓄勢待發的原力,在被丟出的一剎那竟是準確無誤的朝著那黑衣人直直砸去!
黑衣人一驚,躲閃不及,竟是被直直神界少主這憤然一擊直直砸中,頓時一股腥甜直涌喉頭。
還沒來得及吞下喉間腥甜,卻只聽耳邊一道破空之聲猶如驚鳥之弓聲,讓他驀然一驚,身形急急閃動意念急動,就要移形換位,卻不料那攻擊之人似乎料到了他的躲避一般,竟是恰好將一擊落在猝然躲避的黑衣人胸口,透心而過的彎刀直接讓他的整個心臟猛然爆裂。
黑衣人當即生機全無,他卻當機立斷,在最后一絲生息斷絕之時毅然舍棄肉身,元嬰猛然出竅,朝著陣法屏障重重撞去!
他竟是要逃!
裊裊姑娘的身影憑空閃現在他的身后,哪里會容許他逃走,何況她還想抓住他好問個究竟,她可不相信這次只會出動他一人,當即便是祭出一個花瓶狀的法寶,朝著那逃竄而出的元嬰飛去,只見那元嬰臉上驀地一陣扭曲,眼看即將逃出生天的慶幸還沒有生出,便是被那花瓶般的法寶對準他元嬰的瓶口傳出的一陣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吸力震驚的難掩恐懼之色。
他修煉到至今,恐怕感受到的最大的恐懼之事也莫過于此,他的元嬰竟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被那瓶口傳來的巨大吸力朝著瓶內吸去。
一種巨大的恐懼感將他籠罩,可是僅余的理智拼命的告訴他,絕不能讓自己的元嬰落入那瓶中,否則……
否則什么他已經無從想象,只因,在他這個念頭想到這時,他的元嬰已經猛地失去意識,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而最后神識所見的一幕,便是白瓷般的橢圓形的壁障。
最后的意識里,他唯一想到的是,此生終結,只怕他都只能困于這瓶中!
忽然生出滔天的悔意,只是,為時已晚。
裊裊姑娘看著落回自己掌心的花瓶法寶,忽而猙然一笑,雪亮的貝齒似帶著寒光,頓時讓那笑里也帶上了森然而冰冷的殺意。
她已經被動了太多次!既然總是要來的,她和不主動一點,與其等著人殺上門來,她還不如主動送上門去,只是,誰滅殺誰,還真是一個好問題!值得好好討論討論!
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裊裊姑娘微微咧了咧嘴,嘶,真疼!
“呵!原來你還會怕痛啊?”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裊裊姑娘這才想起這陣法之中還有個外人呢,頓時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那原本光風霽月的神界少主此時正齜牙咧嘴的坐在地上捂住胸口直喘氣。
裊裊姑娘摸了摸小下巴,忽然眼珠子一轉,道:“你很喜歡打架?”
“本……嘶——”神界少主頓時想要反駁,只是忽然扯動了手臂和肩膀的傷處,頓時痛得再次齜牙咧嘴。
要知道一個天君的攻擊,雖然只是將他一扯一丟一甩,他的整個手臂也幾乎碎裂,若不是他身上穿著高階的防御法衣,只怕是整個人都被撕成兩半了!
更何況一個天君的攻擊又豈是那么簡單,就是那幽綠的詭異原力,似乎無處不在,他竟也受了影響,此時的經脈內似乎有什么力量正在節節侵蝕他的原力,經脈也被那強大的腐蝕力弄得寸寸猶如要斷裂般劇痛。
這樣一想,對于裊裊怕痛他也算是感同身受十分理解了。
不過話還是要反駁的,“本少主那是戰斗,挑戰!”
什么叫喜歡打架啊?怎么聽上去就格外的不好聽呢!就像是好強斗勇的莽夫一般,他那明明是對于修為實力的無上追求好吧!
裊裊姑娘懶得理會他的自我標榜,直接取出一枚綠瑩瑩的丹藥吞了下去,體內那橫沖直撞的幽綠原力所造成的撕裂般的劇痛頓時緩解不少,只剩下一種十分不適的異樣感,和微微的刺痛。
裊裊姑娘一向最怕痛了,此時還能忍受是因為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十分不錯的主意,一雙熠熠生輝的星眸落在神界少主的身上,此時他看上去衣衫凌亂褶皺頗為狼狽,只是那通身的氣勢和滿身隨時都滿溢的戰意讓他看上去依舊那般俊美無儔奪人眼球!
裊裊姑娘誘惑似的道:“如果有跟剛剛這個一樣實力的對手,你還敢不敢去……挑戰?”
裊裊姑娘決定換一個比較委婉的詞語,畢竟她這是在拐人,也需要說點好聽的不是?
“你想想,你的身份在神界并非秘密,想來敢于全力對你出手的絕對很少,那很少的一部分里是你對手的也只怕很少,你那么喜歡戰斗,卻一直遇不到真正的對手豈不是遺憾?你看,你這一遇上我就馬上有架打了,多痛快的事??!”
裊裊姑娘的話語里充滿了誘惑,對于一個戰斗狂人來說,神界少主絕對是沒有什么猶豫的余地,只聽他十分動搖的道:“可是……”
可是要是給父尊知道了,只怕要趴了他的皮!
神界的子嗣延續十分困難,修為越高便越能孕育孩子,說是萬分之一都不為過,也就是說一萬個神里能生育出子女的恐怕只有一個,而神界少主便是神主十萬年來唯一的一根獨苗,這還是他取了百余名妻妾奮斗后的成果。
而神界少主如今兩百三十四歲,依舊沒有半個弟弟妹妹之類的血緣兄妹,神主的修為比之當年愈加高深,也就是說,若不出意外,只怕神主只會有這么一個兒子了!
如此的身份,妥妥的下一任的神界接班人,唯一的繼承人,這要是有個什么萬一,神主只怕要把整個神界都翻個番!
對于這個唯一的血緣子嗣,神主的寵愛可想而知。
所以神界少主才能在神界橫行無忌,追殺得人人退避三舍。
所以神界少主自己也清楚裊裊所說句句屬實,所以那聽上去誘惑力才那么大,可是一想到自家父尊那張往年冰封般的臉,他就默默的一抖,他知道自己怎么胡鬧都可以,但是一旦事關他的安危,自家父尊一定會親自出手將他抓回!說不定再也不會放他出門!
“怎么,還沒斷奶?”裊裊姑娘這話就說得惡意滿滿了,簡直是仇恨值滿點,頓時就把神界少主仇恨妥妥的拉穩,只聽神界少主愣愣哼了聲道:“我知道你是在用激將法,不過本少主送來就沒有怕過!那黑衣人的同伴再來,你盡管通知我便是!”
神界少主絕對不傻,可是對于戰斗的渴望和對于眼前這個女修那種莫名的情緒,讓他毅然選擇同意了裊裊姑娘這明顯屬于赤倮裸的陽謀的誘惑。
裊裊姑娘意料之中的微微一笑,然后事不宜遲的道:“既然如此,那便跟上來!”
這客棧,今日是住不成了!
裊裊姑娘一邊身形電閃,朝著城外瞬移而去,一邊將神識探入手中的花瓶之中,毫不客氣的直接侵入那已經在瓶中掙扎得耗盡全力似乎奄奄一息的元嬰的識海之中,開始簡單粗暴的讀取所有有用的信息。
那元嬰被強行刺破識海,頓時痛得一臉的扭曲,只是那仿佛蝕骨刺魂的劇痛,卻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揮之不去,隨著裊裊簡單粗暴的強行攝取他的記憶,他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他的元嬰也是一陣陣的扭曲,竟是慢慢的整個元嬰變得黯淡無光,到最后的越來越淡薄,似乎隨時都要小三一般。
裊裊姑娘終于滿意的退出他的識海,恰好讓他沒有失去最后的靈智,保持著常人的神智,只是他的識海已然一片坑洼,神識潰散再無法聚集。
就在那元嬰正要因為最后的希望失去而崩潰之際,一道艷紅的火焰忽然被彈入瓶中,他的元嬰被燒個正著,頓時痛的完全沒有心思再想其他,一心只想著如何熬過那似乎隨時要把他融化般的炙熱和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