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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趕緊說道:“無妨無妨,素心姑娘你還是……”
這話,突然頓住。
因為那馬車的車簾被人打開,一個臉龐黑黝黝年約九歲的少女從里面干脆利落的跳了下來,而后又打起車簾,語氣十分討好的朝車內道:“要不,你……您先抱著小姐下車去酒樓的客房睡吧,這樣小姐會不舒服的!”
夏荷說完,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繼而又挺直了背脊撐著對于車內那芝蘭玉樹般的少年莫名生出的不敢忤逆的懼意。
“咦?原來是以為公子和小姐在車內……難道那位小姐有恙在身,還需一個男子抱著?”那嬌滴滴的少女適時猛地又是插上一句,看著夏荷的眸光一閃,帶了絲幾不可見的陰毒。
原本圍觀在旁的眾人頓時有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有些語帶猥瑣的道:“喔,難怪了,原來是對小情人在馬車內親親我我,難怪這般久不愿意下車!還這般不懂規矩的擋在天下酒樓的大門口,要親熱,就回房去吧!”
“回房去!回房去!”有人高聲附和,引得一群人心知肚明的猥瑣笑意。
夏荷頓時小臉一鼓,眼睛瞪得老大的狠狠瞪著那嬌滴滴的少女,毫不客氣的罵道:“我家小姐那是有傷在身,又年僅九歲,哪里像你那顆白衣下掩蓋著的黑心那么齷齪!平白無故污人名聲!再者說了,公子……公子那是我家小姐的未婚夫,自由指腹為婚,礙著你什么了啊!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別以為你裝得跟朵小白花一樣就純潔無暇,說的話都惡心的冒著黑煙!看你穿著一身白衣還不速速回家奔喪跑這里胡亂指摘?真是晦氣!”
夏荷一陣氣勢洶洶的罵完收工,轉頭又是獻媚又是討好的朝著馬車內繼續契而不舍的道:“公子啊,您還是……”下車吧。
然而這次不等她說完,馬車的門簾忽然微微一動,等她反應過來,馬車內早已沒有人影,她不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咦,人呢?”
那被夏荷毫不顧忌罵得狗血淋頭的“小白花”童鞋顯然已經支撐不住,眼眶一紅,眼淚在眼眶打了幾個轉,終于撲簌簌的落下,那神情,好不委屈傷心,眼角的淚痣似乎愈發紅艷動人,盡管一臉委屈傷心,卻愈是格外楚楚動人。那一雙含嬌帶怯的眉目水盈盈的,帶著控訴般的看著夏荷,似乎在指控她經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荷忙著找人,懶得理她,扯著車簾探進頭去,不死心的又看了幾遍,里面還是沒人。
“咳咳,這位,姑娘,人已經進去了。”店小二在一旁忍得心肝兒胃疼,憋笑憋的,他平日里便是對著那位老實四處裝柔弱扮可憐實際上處處挑撥是非的素心姑娘早已厭煩,偏偏人家還三不五時的來他們天下酒樓,如今見夏荷將她罵得狗血淋頭,頓時對這夏荷便是親近了幾分,此時見她還傻愣愣的看著馬車內,便笑著出言提醒了句。
小白花?果然貼切!不知這小姑娘是如何想到這般詞語的!呵呵,有點意思。
夏荷這才有些機械的回頭一看,果然,一襲藍衣的衣角正好消失在她的視線內。
“啊……等等我啊!”夏荷立刻跟了上去,嗚嗚,小姐在她面前都丟了,萬一真的生米煮成熟飯了,小紅大爺還不把她直接也煮了!那可就是真煮了!說不定,還是烤!夏荷一個寒顫,身形不免又快了幾分,瞬間便也消失在酒樓門口。
店小二無奈的搖了搖頭,明明他是來交代客人的吧?怎么存在感就那么低?竟然華麗麗的被忽視了個徹底?吩咐了人將那同樣被遺棄在原地的小白一二三號安置好,便趕緊跟了上去。怎么說也是石掌柜特意使了小五子帶來的客人,不能慢待了,否則回頭指不定那石掌柜怎么收拾他們呢!要知道,他們的……“生死大權”,可是掌握在石掌柜手中的!
等春蘭安排好為裊裊準備的客房,小五子即石公子站在那客房門口瞅著房內,已經完全呆滯,那方才招待他們的店小二走過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問道“怎么了?”怎么好像傻了一樣。
小五子頓時清醒過來,猶自帶著一臉不可思議,“小七子,你可不知,這哪里是小姐啊!簡直公主都沒有她有派頭懂享受會挑剔!”
不得不說,小五子,你真相了,人家就是一公主。
被喚作小七子的店小二頓時唇角抽了抽,顯然,他也是已經看到了房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就是天下酒樓最頂級客房的天字號貴賓房,慣來都是招待最為尊貴的貴客的房間,哪里會簡陋?卻偏偏還是被她們生生給布置得——金碧輝煌!
那簡直是站在這門外都被晃得頭昏眼花!
唇角再次抽了抽,回想到那輛品味——同樣特別的馬車,于是終于明白了,原來這主仆三人,不對,是四人的審美觀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無辜的藍衣少年,十分悲催的被殃及。
而房間內,藍衣少年竟然難得的對著一路追進來的夏荷神色淡然的微微瞥了一眼,那模樣,竟然隱隱的讓受寵若驚的夏荷童鞋感覺到和顏悅色?
夏荷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痛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原來真不是錯覺?這么說,一路上被直接無視了個徹底的她,終于被正視了一次?有了存在感?
夏荷幾乎想要喜極而泣,這太不容易了啊!憑著她夏荷的十成功力,想她好歹也是如花似玉的丫鬟一枚,可方才同在一個馬車內,她百般手段使盡,無論是討好獻媚糾纏搭訕,人家都把她直接無視了個徹底,連自家小姐的一根頭發都沒碰著,更遑論少年了,壓根兒瞥都懶得瞥她一眼,你說,現在人家竟然還正眼看了她一眼,她能不喜極而泣受寵若驚麼?
難道她,剛剛做了什么讓他歡心的事?不對,不對,這太難了,這少年雖然年紀不大,卻絕對是心思難測的,怎么能輕易討好?
好吧,不管怎么樣,人家已經搭理她了,已經是成功的第一步了!
夏荷直接否決了自己湊巧討好了少年的可能,只當是少年突然心情好了,看了她一眼,于是更加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問道:“要不,公子您,把我家小姐,放床上?”再抱著,小姐可真要成他未婚妻了,不然,將來傳出去小姐的名節還要不要啊?雖然,裊裊姑娘貌似根本不曾在意這個。
這次少年竟然又淡淡瞥了她一眼,看著懷里嬌小柔軟的身影,心底輕輕一軟,起身將裊裊輕柔的放進了柔軟的床榻之上,輕柔的為她蓋上錦被。
夏荷一見少年竟然聽了她的意見,心中一喜,秉承著自家小姐教導的得寸就要進尺的原則,頓時一臉可愛笑容的湊到床頭,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公子啊,請問我家小姐要什么時候才能醒來啊?還有,她醒來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啊?那個公子你又是怎么跟我家小姐認識的?吧啦吧啦吧啦……”夏荷的話匣子一打開,直接是決堤的堤壩,洪水傾瀉而出,滔滔不絕。
藍衣少年依舊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般淡若煙云的眼神,竟然讓連裊裊姑娘都無法阻止的聒噪夏荷直接閉嘴,低頭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不敢再多說,心里頭也在疑惑,這少年也沒做什么,就是一揮袖把那老頭直接切成肉泥,真沒做其他的,怎么她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怕他呢?那是一種便是一個淡若煙云的眼神,也有著讓人無力抗拒的威壓,是屬于天生的皇者,毋須一切奢華不凡的修飾,便自神圣不可侵犯。
就在夏荷以為這次死定了的時候,少年最悠揚的琴音般動人的聲音緩緩響起,“三天,會,見過。”
夏荷一愣,反應完全慢了不止一拍,疑惑的蹙眉,這句話的字分開她都聽得懂,怎么湊到一起她反而聽不懂了?
端著熱騰騰美食的春蘭剛好走近,方才在門外她便已經聽到了夏荷的問題,此時頓時明白了他的回答是什么意思,“小姐那后遺癥,危險嗎?”她唯一關心的,便是裊裊的安危。
“無性命之礙。”這次,藍衣少年亦是開口回答了春蘭的問題,這要是被藍衣少年的那一群屬下看見,估計下巴都要合不上了,用他們的話來說,要少主開口,太難了!簡直是比時間停止江河倒流要難得多!
說完這句話,藍衣少年的眸光再次落在了床榻之上似乎睡得格外甜美的嬌憨睡顏,微微一頓,眸中隱隱有一絲利芒閃過。
三天后,春蘭和夏荷終于知道什么叫性命無礙了,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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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劇情需要,今天小虐了一下下小白花童鞋,明天進入*……親們說,要怎么收拾杜家才解氣呢?
☆、第六十八章 失憶!
淺金色的奢華錦被下,粉雕玉琢般的女孩從沉睡中睜開雙眼,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便先是四處打量了一番,墨黑點漆的雙眸滴溜溜的一轉,一絲紅芒隱隱在眸底閃動,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揚起手仔細看了看,嗯,白皙修長,膚如凝脂,只是,小了點!
“唔,看來,我又穿了?”慵慵懶懶的語調中,帶著幾分邪肆和微微的譏諷,只是那般綿綿軟軟的聲線,硬生生磨去了幾分那譏諷中的冷意。
裊裊微微愣了愣,然后失笑,竟然還是個軟糯糯的蘿莉音,看來,這一世賺了!看著這雙手就知道長相不會太丑,再加上這聲音……怎么說也比上一世人人避如蛇蝎的好!
若是此刻小紅沒有陷入沉睡的閉死關,看到這般模樣的裊裊,一定會當即肯定這是裊裊剛剛輪回十世后的模樣。那一世的裊裊,剛剛經歷完葷素不忌的二十一世紀,偏偏是性格最為——惡劣的一世!對,就是只能用惡劣來形容!
她卻自己的不反省,人人對她避如蛇蝎,究竟是因為她的長相,還是她極度惡劣喜怒無常很辣無比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