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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南風從小敏感,皮膚是冷冷的白,稍稍加重力度碰一碰便會發紅,如腰或是鎖骨、嘴唇之類的地方被碰一碰,那雙眼便會一片瀲滟。
起先段南風怕齊昭生氣,可齊昭不僅不生氣,還笑著夸他乖孩子。
小梨花,這一回想要什么獎勵?齊昭逗貓一般用手指撓著他,聲音帶著幾分笑意,輕飄飄的,仿若被風一吹便要消散。
每回任務完成后齊昭總會這么問,但段南風沒有一回敢真的要求什么。
他從前便知道齊昭說這樣的話只是安他的心,并非是他真的有何處特別。
可漸漸的,段南風又有些懷疑,真的沒有何處是特別的嗎?
十年前他被齊昭撿回來,成了唯一一個被齊昭親手帶大,且手把手教成影衛的人。
在這方面他是獨一無二的,是唯一。
從前他并未多想什么唯一不唯一,可十六歲的他時常在夜深時刻想許多許多,想齊昭于他是特別的,那他于齊昭呢?
少年思緒如亂麻,遂他在十六歲的這個春日攬了許多任務,避開齊昭在外邊跑了許久許久。
可任務總有做完的時候。
在做完最后一個任務的今夜,他回到了齊昭的身邊。
如從前一般跪在齊昭的腳邊,卻總感覺與從前有幾分不同。
齊昭垂眸看著跪在腳邊這小美人的眼睛,如小鹿跳躍般靈動,卻又因他的逗弄染上幾分水光。
小梨花,這回又不想要獎勵嗎?齊昭隨口一問,收回逗弄對方的手,將另一手的佛珠換了過來,雙手轉著佛珠沉默下來。
段南風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膽大包天地抬頭與齊昭對視,看著對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望進那澄澈卻于他而言是深淵的眼中。
他張了張嘴,突然想起那些因為能力不足或是犯了錯被趕走后半路殺死的同伴,渾身一個哆嗦后鬼使神差地開了口。
他說:若以后我做得沒現在好,你可不可以不要趕我走?
齊昭瞇了瞇眼,垂眸似笑非笑地看著腳邊跪著的小美人。
他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隨手將雕花窗推開一些,讓月光從那縫隙鉆進來,直打在段南風那如玉般的姣好容顏上邊。
這樣漂亮的小美人,從前他怎么就只知道把人當成手里的刀。
齊昭意味不明地笑,伸手將人抱起來,騰空瞬間連段南風都瞪大眼不敢相信齊昭的臂力竟是這般好。
小梨花這么漂亮,便是一身武功廢了,本王也不會趕你走。齊昭掐著他的腰讓人坐在自己腿上,琥珀色的眼睛仿佛閃著意味不明的光,叫心中本要浮現喜色的段南風忽的一哆嗦。
段南風在同齡人里邊其實并不算矮,十六歲的他還有長高的機會。
但齊昭比起段南風實在是高大得過分,段南風骨架本身也不大,齊昭這般將人抱在懷里倒是顯得他整個人有些不合適的嬌小。
一個枕邊人嬌小自然是合適的,但一個影衛嬌小卻是很不合適。
段南風只想留在齊昭身邊,當齊昭手里最鋒利的那把刀,他從來沒想過爬上齊昭的床。
所以他一開始坐到齊昭身上,心里只感覺到別扭,十分的別扭。
可別扭這股勁兒過去,他卻又覺得二人這般姿勢很是令人臉紅。
段南風不想讓齊昭發現自己的不對之處。
可他膚色冷白,本就是一點不對便瞧得清楚的膚色,加上他坐在齊昭腿上,自然是第一時間便被發現了。
小梨花害羞了。齊昭眼中含著笑意,可段南風仔細瞧來卻總覺得沒什么溫度。
王爺,屬下一個影衛坐到您腿上,是不是有些不合適段南風的聲音不似平時與其他影衛說話那般冰冷,帶了幾分小心翼翼與不好意思,仔細聽來甚至覺得有些軟糯。
齊昭仔仔細細打量著段南風,看得他越發難以維持冷靜,逐漸變得有些慌張,甚至眼神都開始躲閃的時候突然泄出一聲輕笑。
過來,等做了更不合適的事,便知道坐腿上沒什么不合適的了。
段南風感覺到掐在自己腰上那只手稍稍一用力,自己便從對方腿上下來。
隨后他眼看著對方繞過屏風往屋內走,話里的意思仿佛是讓他在這個時候進去。
段南風不是沒有進到過齊昭的床邊,只是那時候他還小,且那時候只是齊昭帶小孩帶累了,便讓他到床腳不遠處的矮榻上睡覺。
矮榻短小,也才四尺,睡個小孩尚且還好,睡十六歲的他實在是太過勉強。
可段南風一向聽話,他便是覺得不可思議,也不會去忤逆眼前這人。
所以他看著齊昭走到床邊,抬手將簾子輕輕掀開,微微側過頭帶了笑看他。
琥珀色的眼睛澄澈,卻像是在邀請他躍入深淵。
他聽見齊昭說:小梨花,到床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什么都沒發生,攻就是見色起意,但其實還是有點陪伴多年的加成
這本主要是想吃口對外超狠殺人不眨眼像頭孤狼但是對內特別好欺負說什么都聽乖得要命的受,xp是不平等到平等和看起來人模狗樣實際上很畜生不擇手段反正就是饞受的攻
不吃這口的現在逃還來得及
第2章
窗外天未亮,屋內黑漆漆的,繞過屏風后的空間連一點燈光都沒有。
但段南風夜視能力很不錯,黑暗之中依舊能夠看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清其中曖昧不清的眼神。
他站在原地怔愣了小一會,微張著嘴,少見的不知所措。
但多年王府影衛的身份讓他在腦子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自然地跪到了床上去。
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與齊昭近得幾乎鼻尖貼上鼻尖,這不禁讓他呼吸一滯。
可身為影衛的他得了命令還反應如此緩慢,他想了想,覺得他此時該做的想是主動請罰。
你想要本王罰你?
齊昭眉毛微抬,瞧著對方跪在床上認認真真求他罰自己的模樣,心頭浮起些許不明怒火,似乎是在氣這小梨花不解風情。
可這時候用上不解風情其實也有些過了。
今日齊昭沒打算碰段南風,他只是想先讓對方適應與自己睡在一塊。
段南風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但齊昭是主子,他只是一個影衛,若是錯了自然是該罰的。
遂他沉吟片刻,應了一句:南風沒能立刻執行命令,按王府影衛的規矩,是該罰的。
齊昭心里頭咀嚼著對方的話,眼中染上幾分興味。
他笑著看段南風,問:那罰你說說,本王剛剛的命令是什么?
段南風想過是去外邊罰跪,想過被扇巴掌,想過被按在其他影衛面前打板子,甚至想過直接被帶回影堂上刑。
但他從沒有想過所謂的懲罰就是將剛剛的命令重復一遍。
可他剛要張嘴復述的時候卻是突然臉上一紅,到王爺床上去這樣的話實在有些令人羞恥。
以段南風對外表現出來那副冰冷狠厲的模樣,決然不能說這樣羞恥的話才是。
可齊昭讓他說,便不會給他拒絕的余地。
就在段南風猶豫的時間里,齊昭伸手解下他身上那滿是暗器的腰帶,勾著腰間的系帶輕輕一扯,嘴里邊說著:你也可以不領這個罰,但你什么時候說出來了,我就什么時候停下來。
段南風有些迷茫地掀起眼皮朝齊昭看去,迎著對方曖昧的目光張了張嘴,卻是先聽見他說:小梨花也不想在本王床上什么都不穿吧。
比起被褪去所有衣物躺到床上去,說句羞恥的話想想其實也沒有那么難。
段南風當機立斷,輕輕吸了一口氣便說:王爺王爺讓屬下到您的床上來。
這話說完,他只感覺自己像是泄了氣的球,身上的黑衣已經被齊昭脫去,露出其中已經被掀開的白色中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