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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東西怎么會痛。
呵呵。
紫禁城大量安裝玻璃還是弘歷在位的時候,不說那些小毛病,老四這個四兒子也是個妙人,享受生活很有一套,要不怎么都說那小子是人間富貴花本花呢。
現在京城還沒有玻璃廠,等到他們家汗阿瑪讓內務府籌辦玻璃廠黃花菜都涼了,必須他們自己想辦法才行。
胤祈終于抓住亂晃的布老虎,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老虎腦袋,悄悄在心里嘟囔:統統有完整的人類世界玻璃發展史,還有各種玻璃的制造方法,平板玻璃、鋼化玻璃、中空玻璃、調光玻璃統統什么都會!
唉,哥哥們知道統統的身份該多好,不就沒那么多麻煩了嗎。
胤禛皺起眉頭,從久遠的記憶中找出當年的事情,沒有記錯的話,汗阿瑪解除海禁是在今年年底吧。
去年收復臺灣,他們家汗阿瑪不用擔心鄭氏在背后捅刀子,在海禁方面也放松了不少。
前些年的海禁主要防的不是外邦異族,而是占據臺灣打著反清復明旗號的鄭氏王朝,順治年間的遷海令太傷民,將沿海百姓內遷五十里,嚴禁船只出海,犯禁者無論官民一律處決,犯人家產全部賞給告發者,地方文武官員革職從重處罰。
遷海令下,沿海幅員上下數千里,盡委而棄之,使田廬丘墟,墳墓無主,寡婦孤兒,望哭天末。
遷海令的確給了鄭氏沉重的打擊,然而對朝廷來說也是弊大于利,這是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策略,造成的后果就是沿海百姓都轉去支持鄭氏。
鄭氏王朝能存在那么多年,離不開沿海百姓的援助。
太子爺扶著小家伙左右搖晃的身子,繞有深意的瞇了瞇眼睛,開了海禁,又會有一大批洋人漂洋過海來到這里。
他們家汗阿瑪對西洋的物件很感興趣,只是康熙初年四大臣輔政時嚴禁傳教士傳教,還曾商議過將澳門的葡萄牙人全部驅逐,后來雖然因為種種原因未能實行,但是洋人在大清地界兒的日子也不好過。
后來汗阿瑪除掉鰲拜,這才放心大膽改變對傳教士的態度,還招攬了不少西洋人才,漂洋過海來到這片土地的除了傳教士還有商人,在他們眼中,這片富饒的土地就是等著分割的肥肉,等到海禁解除,必定又會興起來大清的熱潮。
洋人可以來大清,他們也可以派人去外面,朝中大臣可以繼續做著他們天朝上國萬邦來朝的美夢,大不了他們偷偷派人出去。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得到足夠的利益,接下來不用他推動就會有人主動接觸西洋。
只要錢夠多,命都能不要,這話不管放在大清還是放在西方都很合適。
傳教士中有學識豐富的人才,愿意留在大清做官,不過這種人只是少數,就算是南懷仁南大人,在這兒生活了幾十年,心里也是家鄉更重要。
這是人之常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如果那些人只是把大清當成撈錢的地方,那可就不能怪他惦記了,這時候的大清正在走上坡路,和西方是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不是后世那個被人打到家門口都還不了手的大清。
胤禛眸光微沉,將被扔到一邊兒的布老虎撿回來,稚嫩的臉上寒意盡顯,敢犯我大清者,就要做好有來無回的準備。
他沒太子那么幸運,能夠見到后世復興的景象,太子講出來的再好也抹不去他親眼看到的場景,那幾十年的時間,皇城數次被入侵,他的圓明園更是被大火燒的干干凈凈。
意識消失之時,他甚至以為自己會和紫禁城一起消失在洋人的長槍大炮下。
那滔天的火焰似乎還在眼前,慘痛的記憶刻骨銘心,沒那么容易忘掉。
胤祈從來沒有見過哥哥這般模樣,剛被塞回懷里的布老虎又滾了出去,白白嫩嫩的小手啪嘰打在胤禛身上,成功將這人從記憶中拉了出來。
四哥經歷了什么?為什么看上去那么像慘遭蹂躪后黑化的小炮灰?
錯覺錯覺,一定是錯覺,四哥和太子哥哥這樣的大佬就算重生也肯定是主角配置,強強聯手必然能拳打無賴腳踢流氓,帶領大清走上國力巔峰,讓統統享受被大佬帶著躺贏的統生。
黑化后的大佬是戰斗力更高的大佬,四哥才不是什么小炮灰。
統統可以確定!
握拳.jpg
胤禛回過神,看到弟弟有些惶恐睜大眼睛,安撫的將小家伙的身子扶正,然后輕聲道,這些事情以后再說,該帶胤祈出去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和太子都在,不會再讓大清落到那種地步。
太子爺捏捏眉心,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們家這個小祖宗對情緒很是敏感,仗著自己力氣夠大將奶團子抱在懷里,動作嫻熟的哄道,胤祈不怕,你四哥只是在記仇,不會對胤祈發脾氣,不怕不怕哦。
哄小孩兒的次數多了,再怎么生疏也能熟練起來,他是個擁有豐富理論知識的資深奶爸,帶孩子這種活兒一回生二回熟,他可比小家伙的親阿瑪靠譜的多。
也比老四靠譜的多。
胤祈乖乖的用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對太子哥哥的話深有同感。
他們家四哥是出了名的小心眼愛記仇,做人太認真了容易吃虧,這樣不好。
四爺瞥了一眼愈發不在乎形象的太子,撇了撇嘴別過頭,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務必不能在待會兒的抓周禮上出差錯。
你瞪我也沒辦法,咱們現在什么都做不了,如今漠北漠西都不安穩,汗阿瑪上個月派兵前往雅克薩城,羅剎國的老毛子對東北覬覦已久,以朝廷如今的實力將他們打退不難,卻不會贏的有多容易。太子爺面上帶著笑,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東北那邊資源豐富,羅剎國的浪人散兵在前朝末年就已經打到東北邊境,最初的游兵散將也成了氣候,他們未曾入關時便和那些窮兇極惡的老毛子打過交道。
在中原人口中,所謂羅剎,就是惡鬼。
前些年朝廷忙于平定三藩暴亂,那些人堂而皇之的在大清境內建起城池,將尼布楚雅克薩等城占為己有,如今朝廷終于騰出手,自然要琢磨著該怎樣讓老毛子們滾回老家。
打仗是個燒錢的活兒,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唉,越想越覺得家里窮。
兄弟幾個只有老九現在是老十了,只有老十最能賺錢,可惜如今的老十還只是個奶娃娃,小家伙們快快長大吧,長大了才好為兄長分憂。
百廢待興,百廢待興啊!
巳時左右,康熙掐著時間來到承乾宮,擺擺手讓旁邊倆兒子起身,抱起打扮的格外喜慶的小胤祈就要去正殿。
胤祈:汗阿瑪的懷抱,沒有太子哥哥的懷抱舒服,差評。
汗阿瑪,手扶著點頭。太子站在旁邊不放心的叮囑,看著他們家汗阿瑪的姿勢哪哪兒都不滿意,不會抱孩子就讓嬤嬤抱,把小家伙摔著了怎么辦?
這會兒不講究抱孫不抱子了,你倒是練練再來抱啊!
康熙挑了挑眉,左手下意識扶住小家伙的腦袋,低頭對上兩雙滿是擔心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來,保成懂的還挺多。
兒子時常和四弟一起來承乾宮看九弟,這都是跟嬤嬤學的。太子爺嘴角微抽,別的不說,只抱孩子這一項,您這輩子都追不上。
康熙喜歡看到兒子們關系和睦,太子是他選定的繼承人,和底下的兄弟處好關系只有好處,滿人入關才幾十年,八旗的大旗主把持著權利,這在關外時代表著他們關系親近,如今卻不能再和以前一樣。
他們已經打下了江山,不能死守著老祖宗的規矩,漢人的東西有許多都是他們要學習的,比如將權利集中在皇帝一人手上。
八旗的大旗主都是開國時封的鐵帽子王,除了上三旗的人馬完全屬于皇帝,其他旗下的人丁更多依舊是只識旗主不識皇帝,這并不是個好現象。
他的這些兒子將來開府封爵,是要一步步的將各旗的兵丁打散重組而后掌握到手中,那些鐵帽子王這些年心也大了,權利還是拿到自家人手里才放心。
太子要做的就是讓底下的兄弟向著他,要是連讓親兄弟歸心的手段都沒有,這孩子就太讓他失望了,好在他的擔心都是多余的,保成已經學會分辨忠奸,對索額圖也不再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