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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辛榕也堅持讓糖糖去以前那間幼兒園上學,那里面都是些普通家庭的孩子,他自己送糖糖去學校,或是偶爾請小魏幫忙,但是不讓司機開車接送。
邵承昀心里對此很清楚,辛榕惦記著要走,而且隨時都做著準備,就連糖糖也要當做一個尋常小孩來養,他們總有一天會從邵承昀的生活里撤離。
辛榕是用了多大的決意才能這樣一邊與邵承昀日常相處,甚至與他照常親近,一邊卻收斂著自己的心,為協議到期那天做好一刀兩斷的準備,站在邵承昀的角度,自然是想不到的。
他做慣了人上人,沒有那么好的同理心。不會想到對于辛榕而言,明知愛而不得卻必須朝夕相處,是種什么樣的折磨。
他只知道辛榕清醒地做著離開的打算,這一點隱隱地把他刺痛了。
所以邵承昀一面用更加細致而深切的方式對待辛榕,想讓他徹底不能離開自己,同時又在暗中加強著對他的控制。
辛榕工作實習了這么久,在同事間口碑不錯,卻幾乎沒有交到一個朋友。
邵承昀不讓他參與工作以外的聚會,只要邵承昀在家,辛榕就必須陪在身邊,就算兩個人出去了各有各的忙,邵承昀也會要求辛榕在休息時間聯系自己,說說白天都在做了什么。
這是一種不明顯的控制,很像是戀人之間相互融合的過程,而不是一個人單方面地操控著另一方。
就算聰明如辛榕,也沒有看得那么真切。
邵承昀壞就壞在,他明知自己是辛榕唯一的軟肋,卻毫無愧疚地加以利用。
他對辛榕好,甚至對糖糖也好,這些都是真的。但他自己有著猶豫與不確定,卻不允許另個人生出一絲一毫先走的念頭。
辛榕近來常常會失眠,凌晨兩三點醒了,睡不著,悄悄爬起來,一個人去陽臺上坐著,發呆。想著白天與邵承昀之間有過的一切,想起男人說話時低沉溫和的語調,想起那些纏綿入骨的愛撫和沖撞,想到最后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一直摁自己胸口。
那里面都是說不出來的壓抑和愛。
第44章 你問問自己,真想過離開嗎
不管有多么不愿意,或是希望時間再慢一點,辛榕終于還是到了自己22歲生日這一天。
這樣一來,距離協議結束就剩下不到一百天了。
邵承昀給他辦了個小派對。不算多隆重,勝在心意都有。
本來按照邵承昀的想法,是想給辛榕舉辦一場豪華的生日趴。但他這個年齡的人,做事是比那些年輕小男友要穩重的,不搞那種讓人尷尬的驚喜,所以事先征求過辛榕的意見。
辛榕沒同意,說不喜歡人多的場合,應酬起來也累。邵承昀就沒再勉強,都按照他的意思來。
五月的平州已經是氣候與風光俱佳的時候,邵承昀事先讓人修整了別墅后院的草坪,擺上些花卉裝飾,為戶外派對做好準備。
到了生日這天清早,辛榕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習慣性地想去抱著身邊人蹭一蹭,閉著眼伸手摸了幾下,大床的一邊卻空著,邵承昀也不知什么時候起的。
辛榕沒有完成日常的早安環節,有點煩躁抓著頭發坐了起來,簡單洗漱以后走下樓,沒想到邵承昀和糖糖都在后院里。
辛榕愣愣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背影,足有半分鐘沒能回過神來。
邵承昀蹲在地上,正在捆扎氣球,糖糖站在他身邊,手里也拿著一個。晨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好像昨晚夢里的一切此刻都成真了。
最后辛榕壓了壓情緒,掏出手機,悄悄給屋外的兩人拍了一張照片。
沒有正臉,因為是逆著光拍的。只能看到男人半蹲著卻不失英挺的側影,和一個小孩手拿氣球的樣子。然后辛榕小心地將這張照片放入了相冊收藏夾,又在心里和自己說,這樣就夠了辛榕,你有過這份愛里所有珍貴的時刻,邵承昀對你夠好了。余下的只是要一個體面的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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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派對請來的客人不多,都是平時常有走動的朋友。
周朗夜和白輝來了,因為同住在一片別墅區,他們步行過來也就幾分鐘距離。孟冬林也來了,辛榕提前一周發信息請他,客客氣氣地問:冬哥周末有空嗎,我生日那天要不要聚一下?
當天孟冬林沒回復,隔了一天,回了一個字:來。
來了以后他給辛榕帶了個帶航拍模式的飛行器,按照頂配買的,一看包裝就知道燒錢。
換在過去這份禮辛榕是不會接的,盡管孟冬林不差錢,名下三間酒吧都是日進斗金的店,但朋友之間給這種貴重的禮物總是不合適。
可是當著面上,辛榕沒有拒絕。今天這個場合他請孟冬林來是必然的,不請那顯得生分了,對不住孟冬林這么多年不拿他當外人。孟冬林來了要給他送個禮,便宜的也拿不出手,所以就算是顧著孟冬林的面子,辛榕也要接受。
他和孟冬林站在擺放著各式冷餐的長桌邊聊了幾句,遠遠的周朗夜和邵承昀都在看著他們。
周朗夜看人一看一個準,勾著點笑,說,“昀哥氣量這么好,那哥們兒喜歡你家辛榕時間不短吧。”
邵承昀不說話,喝了口酒,辛榕今天是壽星,請什么客人辛榕說了算。他就是表面大度也要大度一回。
因為到場的賓客不多,整個派對氣氛很好,持續的時間也不長,沒有那種一群人圍著辛榕起哄喝酒的糟心環節。熟悉的人隨意走動聊一聊,吃點東西,最后小魏從屋里推出一個兩層的鮮奶油蛋糕,辛榕切了上面一層,分成七八份遞給每個人,伴隨著林間的晚霞漸漸落下,邵承昀請來的一支小型樂隊在落日余暉中演奏了幾首曲子,聚會就算結束了。
邵承昀當晚的態度很加分,在場的人都看在眼里。他表現得很尊重辛榕,全程不刷存在感,派對上的好些細節能看出來是按照辛榕的愛好安排的。總結下來就是邵承昀走心了,不只是花錢了事哄哄人而已。
就連孟冬林在提前離席時,也和辛榕說了一句,“派對辦得挺好的,簡單舒服。”
這句話可以側面理解為孟冬林對辛榕這個人的釋然,以及對辛榕選擇的認可。感情的事沒必要強求,話說到了心意不求回響,余下的路還長,那就學著向前看。
邵承昀在派對上的這波操作堪為典范,辛榕對此有多感動,自然是不必說的。席間雖然沒有和邵承昀說上太多話,但辛榕眼里一直裝著他,有時隔著好幾位賓客,視線也追著他去。
后來派對散了,白輝在返回自家別墅的路上回想起一些情形,不禁感嘆,“邵總能這樣,我真的沒想到。還是日久生情了吧,今天感覺他對辛榕挺用心的。”
周朗夜能說什么呢,他就抬手攬了攬白輝,笑著沒說話。
周朗夜以為邵承昀的真心只占了五分,其余五分是另有所圖。白輝說日久生情,那不準確,對邵承昀而言一年遠遠不夠,他的承諾辛榕肯定拿不到。
但周朗夜不想說這種煞風景的話。他和邵承昀都是商人,算計和掂量在所難免,但白輝不是。上次的聚會上他對邵承昀和辛榕的關系說得那么一針見血,轉頭就后悔了,覺得不該和白輝說這些。
平白無故地,怎么不能挑著好的講,就該讓白輝永遠開開心心地,看的都是積極的一面。
所以當周朗夜聽到白輝問自己,“這個生日算是個好的信號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