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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榕被浴室的熱氣蒸得一陣眩暈,男人把他翻過去貼在墻上,從后面摟著他,一面低沉的粗喘一面咬他的耳廓和臉頰,跟他說,“寶貝,我知道你心里挺倔的,倔點好,倔點干起來才有意思……不用跟我這兒賠小心,我看了就煩。”
辛榕腦子里迷迷糊糊的,一番話聽得他耳熱心跳,呼吸里都是男人極具侵略的氣息。
他心知自己在邵承昀跟前真的什么都藏不住,從里到外都被看穿了,從里到外都被邵承昀烙了痕跡。
兩個人都釋放了還不算完,邵承昀又在他頸側留了個很深的咬痕,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那塊發紅的皮膚,和他說,“明天讓你出趟門,去挑個婚戒。選你喜歡的款,回來我給你戴上。”
辛榕臉貼著光滑瓷磚,睫毛眨了眨,像是慢慢回了神,只是沒發出聲音,就點了點頭,然后被邵承昀裹了條大浴巾在身上,一把撈起來抱出了浴室。
第21章 你想讓我說什么,恭喜你嗎?
隔天清早,邵承昀起來的時候辛榕也被他帶醒了。
男孩迷迷糊糊地要坐起來,被邵承昀摁著額頭又壓回了枕頭里。
“接著睡。”邵承昀說。
臥室里光線昏暗,暖氣已經開了,隱約能聽到窗外呼嘯的風聲。深秋是適宜睡覺的季節。
辛榕昨晚剛躺下時睡得規規整整,和邵承昀之間還隔著一個人的距離。邵承昀也沒管他,讓他在另一邊躺著。到了后半夜辛榕睡沉了,不知怎么的就一點一點往邵承昀這邊挪過來。
辛榕天生體溫偏低些,剛貼在身側時邵承昀還不那么習慣。結果早上醒來發覺自己竟很自然地摟著辛榕,一條手臂被壓得有點發麻。
七點整鬧鐘一響,他立刻抬手給摁了,辛榕沒醒。
邵承昀也跟著多躺了十分鐘,直到他試圖把手臂抽出來,辛榕動了一下,睜開眼。
辛榕先是裹著被子往后縮了縮,大概意識到自己睡過界了,然后又在邵承昀的注視下凝住不動,聲音朦朧地道了句,“……早安。”
他初醒時的神情顯得特別無辜,一只手肘半撐著身子,衣領順勢滑下去,露了半邊鎖骨和肩頭。邵承昀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幾秒,然后伸手把他摁回枕頭,又沒忍住在他臉上捏了兩把,說,“也沒見你用什么護膚品,怎么手感這么好。”
早起是人缺少防備的時候,就連邵承昀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這句話里包含的他很少流露的一點親昵。
辛榕頭發睡得有點蓬亂,眼尾垂著,邵承昀手勁大,把他的嘴都捏得嘟起來,他含糊地說,“在船上工作也沒曬多少太陽,就還湊合吧。”
那種囿于客艙與餐廳之間的生活,辛榕過了兩年多,繁瑣單調,因為常常不能按時吃飯,還留了胃痛的毛病。
邵承昀揉夠了,松了手,起身去換衣服。辛榕沒有繼續再睡,看著他走進與臥室相連的衣帽間,換了睡衣,開始穿正裝。
邵承昀一直有健身的習慣,對于網球和游泳這類運動也很擅長。成年男性經過長年鍛煉的肌肉線條十足性感,尤其腰側的鯊魚線在穿脫衣服之間隱現,又被內褲的logo邊緣截住一部分,看得人浮想聯翩。
就這么一個穿襯衣和西褲的過程,辛榕目不轉睛地盯了兩三分鐘。直到邵承昀忽然回頭看過來,他像個被當場抓包的小孩,立刻閉上了眼,而后意識到自己的欲蓋彌彰,有點懊惱地把頭埋進了被子里。
邵承昀走回臥室,隔著被子揉了下他的頭,隨手扔了張信用卡在床頭柜上,提醒他,“想出門了就打電話叫司機,記得把戒指選了。”
邵承昀已經走到臥室門口了,辛榕掀開被子坐起來,問他,“我能順路去看看糖糖嗎?”
邵承昀沒回頭,應了聲,“去吧。”然后出了房間,腳步聲在外面走廊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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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里辛榕經歷了不少事,心里也壓了些情緒,對于今天的出門就顯得有點迫不及待。
他太需要出去透透氣了,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想法,也需要一些獨處的空間。所以一吃完早飯,他往背包里塞了瓶水就準備出門。
慧姨走過來,把正在換鞋的他叫住,問他,“你給司機打電話了嗎?”
辛榕猶豫了下,說,“不用叫司機了,我自己打個車就行。”
慧姨沒同意,好言相勸,“您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司機也是保鏢,您還是要帶上的。”
辛榕無奈只能答應,鞋穿上了也走不了,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老老實實等了一會兒。直到聽見門外傳來車輛剎停的聲響,慧姨站在窗邊說“司機來了”,他才拎起背包出了門。
辛榕先讓司機開去一個商場里買了些禮物和玩具,然后穿過半個城區到了老宋夫妻家。
糖糖一見著他出現,顯得特別激動,發出小孩子才會有的那種情緒失控的尖叫,被辛榕一把抱起來,撫著背一直安慰到她能夠好好說話了才把她放下。
由于這天是工作日,老宋上班去了,只有宋嬸在家。
辛榕一直是個挺招人待見的孩子,這次又提著禮物上門,宋嬸對他也很客氣。他喝了宋嬸給的一杯茶,陪糖糖玩了一個小時,宋嬸有意留他吃午飯。辛榕想起等在樓下的司機,自覺沒辦法久留,只能又給糖糖講了個故事,答應她再過幾天再來看她,然后趁著宋嬸帶糖糖去廚房拿零食的機會,輕輕出了宋家的門。
剛才陪著糖糖讀書玩游戲時,辛榕臉上都是笑容。可是一進到車里,他的情緒又慢慢降了下去。
司機載著他去往市中心的商圈,辛榕一路上沒怎么說話,望著車外的街景走神。對于自己挑選婚戒這件事,他心里是有些抵觸的,覺得一個人去買這種意義特殊的首飾,怎么想著都很可笑。
轎車行駛到賣場附近,辛榕看著十字路口的一個指示路牌有點眼熟,適才想起孟冬林新開的酒吧就在這一帶。
他本來也想找個時間去見見孟冬林,現在既然被司機送過來了,心說那就去一趟碰碰運氣吧。
于是辛榕在下車前和司機說定了晚點來接自己,讓司機先去泊車休息。司機也沒多問,以為他想在賣場里逛逛,就把車停在珠寶店門前,給辛榕留了個聯系號碼,然后把車開走了。
辛榕沒有先買戒指,而是跟著手機導航又走了一條街,找到了那間剛剛裝修完畢的酒吧。
中午這個點,酒吧是沒有營業的。辛榕事先也沒問孟冬林今天在不在這邊,估計還是有種逃避的心態,想著萬一冬哥不在店里,那就緩一緩再說自己的事。
辛榕正在店門口躊躇,突然被人從后面拍了下肩膀。他一回頭,見到于聰站在自己身后,一臉笑嘻嘻的模樣,問他,“你小子怎么來了!?”
于聰是孟冬林帶了幾年的徒弟,今年初剛拿下一個圈內很有分量的調酒比賽大獎,也算是出師了。辛榕和他挺熟的,于聰性格很好,腦子靈活,每次跟辛榕見面都有得聊。
“正好路過這邊,來看看冬哥的新店。”辛榕說著,指了下緊閉的店門,“冬哥在嗎?”
于聰把手里一個大袋子提起來,跟他說,“在啊,這幾天他都在這兒盯著內裝的進度。正好我帶了外賣,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