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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還真就找出了辛榕這個結婚對象。
周朗夜說到這里,聳肩笑了下,“也太玄了是不是。”
邵承昀能說什么。不玄嗎?仔細想想他也覺得玄乎。
再多的情況周朗夜就不問了,他直覺邵承昀上船的幾天有事發生,但看邵承昀的樣子不愿多談,他也就點到為止。
后來兩個人談了些工作上的事,邵氏和周氏的生意基本不交叉,他們反而沒什么顧慮,聊得比較徹底。聊到最近跨洋航線一調再調的附加增值稅,也聊平州北面最近流拍的兩塊地皮和背后的官商角力。
到了晚上九點,冷餐會還沒結束,周朗夜看了看表說自己要撤了,要去接領導下班。
說完就從吧臺凳跳下來,好像多一分鐘都不打算再留。
邵承昀聽著周朗夜一臉自若地把“領導”兩字說出口,不由得失笑,打趣他,“人白老師樂意管你嗎?你這就叫上領導了?”
周朗夜“啊”了一聲,一點不別扭,淡淡一笑,說,“白老師管不管我,我都得往前湊不是,總得讓他看到我的態度。”繼而又有點壞地笑了下,說邵承昀,“昀哥你這一看就是沒人管的,手都傷了又在這喝一晚上酒,都沒人打電話問候你一句。”
邵承昀沒想到被他強行秀恩愛的同時還能連帶戳著自己的痛處,先是一愣,氣得笑罵了聲。
周朗夜拍拍他的肩膀,說,“代問伯父伯母好,代問…嫂子好。白老師等著我的,先走了昀哥。”說完手里轉著車鑰匙,都不跟周圍人虛以客套了,毫不留戀地出了包廂。
他這么一走,邵承昀坐在吧臺邊也沉默了幾分鐘。
以往他出來跟朋友聚會都是很放松的,玩完了回家健身然后洗澡睡覺,第二天繼續投身工作。現在不知怎么的,坐在人群中卻有點興致欠缺,好像酒也不帶勁了,聊天也不想多聊。
當一位衣著靚麗的女士拿著酒杯過來,問他介不介意自己坐這里時,邵承昀突然起了身。
他沖對方點點頭,說你隨意坐,這兩個位置都可以。然后在對方略顯錯愕的神色中很不紳士地扔下女士,直接走掉了。
忍了一天,見了無數的人,工作的事消遣的事也都做了。現在他就算覺得自己跌份也好,都顧不得了,只能循著上午祝經理給的地址直接去找辛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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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承昀喝了酒不能開車,于是打電話通知司機來接自己。
司機聽他說出地址,也挺驚訝的,還跟邵承昀確認了一遍,“邵總是去通廟街那邊?那一片現在都是搬遷的廠區。”
司機礙于身份,說話留了一半。通廟街那一帶比較亂,人員結構復雜,原先的重工產業搬去周邊縣市,留下成片的廉租房等待重新規劃,治安情況可想而知。
邵承昀選在深夜去往這么一個地方,讓司機有點不明白。
邵承昀坐在后排,說了句,“所以我指名讓你來開車,走吧”
現在開車的司機也是邵承昀的保鏢之一,退役的特種兵,身手很矯健。邵承昀帶著他就是以防萬一的。
司機一聽,不再說什么,立即發動了車。
大約半小時后,轎車駛下城市高架,周圍的道路漸漸變窄了,樓群也隨之低矮下去。司機在前排說,“快到了邵總,導航顯示前面是單行道,車開不進去,要不從旁邊繞一下?”
邵承昀沒讓繞路,就叫司機靠邊停車。于是司機選了個正在路燈下方比較亮堂的泊位,把車停在了街邊。
從這里步行到辛榕租住的小區也就五分鐘,邵承昀下了車,和司機一起往小巷里走。
他是自小銜著金湯匙出手的富家公子,說實話真沒怎么來過這種地方。要說多亂倒也談不上,只是周圍的居民自建樓看著都很簡陋,不時傳出嘈雜電視廣告的聲音,透出一種平實而粗糙的生活氣息。
辛榕住的小區是開放式的,連個門衛都沒有,邵承昀走到小區最靠外面的樓棟前,勉強看清了生銹的銅牌上寫著一棟四單元。辛榕住在一棟一單元,那就還得往里面走走。
司機跟在一旁,沒忍住問了句,“邵總,您有朋友在這里?”
邵承昀也不知道怎么解釋,就“嗯”了一聲,腳下卻加快了步伐。
其實他在過來路上是不怎么痛快的,覺得辛榕這小孩不識抬舉,睡完以后跟自己玩欲擒故縱這一套。但是現在他親自到了這里,心里卻覺得不好受了。
船上給的工資不算低,他沒想過辛榕生活的環境會是這樣的。
然后他聽到了越來越清晰的吵鬧和打架聲,就從前面亮著燈的一單元樓棟里傳出來。
邵承昀心里一緊,腳下加快了,司機也跟著跑起來。等到他們兩人趕到樓棟口,卻見四個氣勢洶洶咬著煙的男人正在對一個穿著白衣的身影拳打腳踢,其間伴隨著小孩稚嫩的大哭聲。
邵承昀一眼就認出那個被打得已經撕破了上衣的男孩就是辛榕,他懷里還抱著個看不清模樣的小姑娘,也不知是誰的孩子。
辛榕因為兼顧著懷中幼童,幾乎無法進行回擊,就在一個男人指間夾著香煙向他迎面揮拳時,邵承昀大吼一聲,顧不得自己手上有傷,沖進去一把摁住了那只拳頭。
第15章 沒事了,交給我
也許是由于剛才被人摁著頭連續撞在墻上的緣故,辛榕對于邵承昀出現后發生的一切都記得很模糊。
他腦子里緊繃的那根弦一下松了,最后的印象停留在施暴的人被一一撂倒,邵承昀把小孩從自己懷里拽出來,一件外套隨即罩在了身上……
記憶定格、倒放,在他脫力跌落的一瞬,回到了這天清早。
辛榕在游輪套房的大床上醒來,酸軟的感覺像藤蔓一樣攀拽著四肢,就連翻身都會牽扯出一絲隱秘的痛感。
房間里空無一人,邵承昀不知去了哪里。
辛榕呆呆躺了會兒,又慢慢坐起,下床穿衣時腳下一個趔趄,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這一摔他自己也很懵,記憶里好像從沒有這么狼狽過,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還在學校念書時他一直是班里體能最好的學生,每年校運動會都能代表班級拿幾張獎狀,但是到了邵承昀跟前,這體能簡直不值一提。
辛榕揉了揉頭,站起來去浴室,路過洗手臺時不敢多看鏡子,從他的脖頸要腰腿,全是邵承昀吻出來或掐出來的淤痕。想想昨天長達半天的瘋狂,那其中的每一個細節直到這時仿佛都還帶著灼人的熱度,邵承昀身上撒發出的極具侵略的雄性力量,一直侵占著他,讓他失控,也令他無力反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