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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瘋了?
第2章 到我這間來
“大清早的,你們這是發(fā)什么瘋?”
邵承昀站在客廳中間,面對突然登門的母親和大哥,強忍住下逐客令的沖動。
邵家的長子邵仲麟站在母親身后,沖著自己的親弟弟邵承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也是被母親林鶯一通電話叫醒,硬是拽過來的,說是事關(guān)生死大事,不來不行。
邵仲麟比邵承昀年長五歲,行事素來沉穩(wěn),這時站在林鶯身后給邵承昀使眼色,讓他壓壓火,別跟母親對著來。
林鶯把一份資料塞到小兒子手里,如釋重負道,“承昀,媽媽費了好大的勁,可算把人給找到了!”
邵承昀插不進嘴,低頭掃了一眼資料,林鶯還在兀自說著,“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誰會想到這個能幫你逢兇化吉的貴人,就在我們邵氏集團內(nèi)部。”
——又來了。邵承昀以指節(jié)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
就因為他在出生時,不知被哪個相命先生的一句“三十三歲逢一大劫,恐傷性命”的斷言,母親林鶯這兩年沒少折騰。
邵承昀本來在國外分公司干得好好的,年前被大哥以父親病重為由叫回國。回到家中卻見老兩口精神矍鑠健步如飛,請了一宅子的親朋好友來給邵承昀接風(fēng)洗塵。
邵承昀氣得當(dāng)場就要拂袖走人,被大哥大嫂好歹勸住了,說這場家宴主要是為慶祝父親邵瑞退休,順道歡迎邵承昀回家。
因為林鶯擔(dān)心邵承昀不肯回來,這才讓長子邵仲麟出面去做惡人,騙了弟弟一回。
邵承昀一時心軟,慮及父母已然年長,公司的事也是千頭萬緒,于是回國住下了。從此開啟了他水深火熱的生活。
據(jù)說要化解這個兇劫,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個生于甲日甲時辰月,暗中有癸水生發(fā)印綬護身,且命帶水金的伴侶結(jié)為婚約,方可令邵承昀險處逢生。此外還有些頗為嚴苛的生辰八字的細則要求,總之就像是要跟老天爺訂制一個人類差不多離譜。
林鶯這段時間為了找出這位“貴人”沒少費周折,還勉強邵承昀去相過幾次親,搞得邵承昀大為光火,差點把父母的手機號拉進黑名單。
現(xiàn)在他手里拿著對方的資料,終于忍不住出聲打斷母親。
“這是個男的。”邵承昀說,半瞇起眼睛,看著那張寸照。一度懷疑照片上的年輕男孩有沒有成年。
“……我跟他結(jié)婚,你不要抱孫子了?”他又道。
林鶯的視線也落在照片上,神情卻并不顯得沮喪,“你哥哥嫂子有小孩了,媽媽不催你,再說同性婚姻現(xiàn)在不都合法了嗎?你也沒時間講究這個,媽媽近來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想起那次車禍有多驚險。”
林鶯也不全是因為迷信風(fēng)水師才這么著急替邵承昀張羅婚姻大事。
對于“命中大劫”的說法,她原本也只是半信半疑,想著把小兒子叫回國留在自己身邊多些照應(yīng),求個安心就行。
可是自從上個月邵承昀過完三十三歲生日,接連遇上了幾次意外,這些事故好像就是奔著他去的,避也避不開,傷害程度還在升級。
這下林鶯便不敢大意了,動用了各種人脈,想盡辦法去找符合生辰八字的對象。
一番周折下來,竟還真給她找著一個,湊巧又是邵氏內(nèi)部的員工,就連林鶯也覺得冥冥之中似有天意。邵承昀這一年的兇險都指望著這場婚姻來化解了。
昨天深夜她才拿到辛榕的個人資料,今天一早就叫上長子邵仲麟一同來說服邵承昀。
林鶯擔(dān)心僅憑自己不能說動兒子,指望著邵承昀還能聽進兄長的勸解,盡快完成婚事,或許真就逢兇化吉了呢?
一個小時后,邵家的司機載著陳律師出現(xiàn)在邵承昀所住的高級公寓樓下。
邵仲麟走上前拍了拍邵承昀的肩,勸他,“公司也沒什么要緊事,你就當(dāng)給自己放個假。去看看吧,又不會少塊肉。”
邵承昀連話都懶得說了,穿上西裝外套,走過坐在客廳沙發(fā)里的母親跟前,林鶯又一次叮囑他,“陳律師知道怎么處理,合同協(xié)議交給他辦。你去見見那個小孩,把人帶回來,以后至少要相處一年的是不是……”
邵承昀的思緒收了回來,正巧辛榕從文件里抬眼看向他。
“……邵總,您們真沒找錯人嗎?”
辛榕說話時眉頭緊皺,似乎對于一旁陳律師的連蒙帶勸已經(jīng)聽不下去。
陳律師彎下腰,又把文件翻了兩頁,指著頁尾一處需要簽名的地方對辛榕說,“你在這里簽名,表示認同以上條款。”
可是辛榕沒接律師遞來的簽字筆。他看著邵承昀,眼神里有種與年齡不符的通透,“這不合適,邵總。”
“這忙我恐怕幫不了。”他又補上一句,說完把律師掀開的那幾頁紙又闔上了,推回原位。
辛榕的拒絕大約是陳律師沒有想到的,辦公室里倏然安靜了幾秒。
陳律師還要再勸,邵承昀先開口了。
“你說個價。”他就扔出來這么四個字。
辛榕可能沒料到邵承昀這么直接,眼睛一下睜大了。
邵承昀臉上一點表情不帶,就跟看一件商品一樣看著辛榕。
“祝經(jīng)理說你欠著一筆錢。欠債替你還了,每個月另給生活費,你現(xiàn)在可以提條件,讓陳律師寫在合同里。”
邵承昀惜時如金,不愿在這兒跟辛榕浪費時間。
人人都有價,無非高低而已。他想著最省事的方法就是立即談攏價錢,把人帶走了事。
辛榕嘴角抿緊了些,坐姿還是端正的。陳律師在一旁打圓場,說些“財產(chǎn)方面的約定合同里也有的,我還沒講到后面的附加條款”一類的話。
等到律師講完,辛榕不接對方的話茬,恭敬卻冷靜地對邵承昀說,“邵總,我大概聽明白你們的意思了。生辰八字什么的太玄乎,我估計您也未必相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