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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低頭不語。
龍君帝厭抬起眸,碧綠多情的眸子倒映著九萬長階下的姜王,漫不經心道,“三百年前,他稱帝為王,殺玄皇后族,引起雷霆慍怒,上天貶人族到了平原,平原嚴寒,人族凍死多半,他來求本君為人族引火,本君應了。”
聽見他提起此事,灰衣人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了起來,龍君帝厭為人族引火,用龍鱗藏火種,人族得到了火,在平原生息繁衍。
但天火有靈,厭惡為卑鄙人族所用,將恨意轉移到帝厭身上,讓殘余火種在帝厭麟中灼燒了整整一百年。
灼燒之痛,如跗骨之俎,粉身碎骨,經脈崩裂,然而這種痛只有萬山湖里的龍君帝厭知道,他在湖里的漆黑的深淵中忍了一百年,才終于褪去灼燒的鱗片。
灰衣人想起那種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龍君的面孔。
帝厭撐著頭,目光清明,悠然的望著遠處,灰衣人從他的臉上沒有看出一絲憤怒和不滿,便心想,也許他不痛了吧。
灰衣人:“龍君的大恩大德,人族永遠不會忘記。”他停頓了會兒,艱難道,“只是平原妖獸猖狂,人族處境艱難,如今又臨山海枯竭,若......若沒有水,人族就要......就要......”
他沒說下去,因為這時帝厭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灰衣人看見那雙碧眸中的輕笑。
帝厭捻起一粒棋子在指間把玩,“姜王想要本君用萬山湖的水淋濕中原,你可知道,萬山湖乃是本君的靈血所化,若倒空了本君這山湖,本君會靈氣大傷,二三百年才可恢復。”
灰衣人垂著頭,肩膀緊繃。
帝厭看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便低頭欣賞廣袖里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鱗片,這是他受了天火之后重新生出來的碧麟,他對顏色很滿意,覺得自己一表龍才,美美噠。
帝厭愉快的欣賞了會兒自己,聽見啜泣聲,一抬眸,對面的灰衣人隱隱在顫抖,好像哭了。
“抬起頭。”帝厭道。
灰衣人抬臉,平淡的五官上有兩道淚痕,“我爹娘已經死了。”
帝厭愣了一下,撐在棋盤上,傾身過去,手指蹭掉了他的一滴眼淚,收回手,默默看著,過了會兒,他嘆口氣,“怕了你們了。”
帝厭最受不了人族哭,姜王送給他的那些姬妾們一哭,粉淚盈盈,真是看得龍要斷腸,他深有庸君的自覺,一揮袖子站起身,青衣曳地,俯瞰著九萬長階前的姜王,“姜禹,本君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受你牽連的人族,你且記住。”
姜禹慌忙磕頭,“謝龍君。”
話音落下,浩渺的蒼空龍嘯高起,萬山湖中林木婆娑,山水奔騰,飛瀑如緞,一時間,地面動蕩,遠處巨獸驚恐的咆哮,九天之境,霧靄渺渺,青龍出世,十萬山水飛旋出萬山湖。
頃刻之間,干旱龜裂的平原,細雨如絲。
雨下了七天七夜。
第八日,萬物復蘇。
姜王眾人和灰衣人在降星臺等了八日,等到了龍君歸來。
青絲在風中飄搖,帝厭臉色蒼白,落在了九萬長階前,負手看著跪在身前的人,“姜禹,以后不可妄自戮殺他族。”
姜禹勾起唇,笑了,“龍君為了救人族耗盡心血,朕感激不盡,朕準備了......”
帝厭擺手,眼角有倦容,“不必。”
姜禹道,“那怎么行,龍君還是笑納吧。”
帝厭皺起眉,就在姜禹語畢時,一柄黑玉古劍從帝厭的胸膛破出——熾熱的龍血頓時噴了姜禹一臉。
帝厭精疲力竭,靈氣消耗,沒注意到身后走來的人。
血水在青衣上綻放,帝厭微微側頭,看見他視為摯友的灰衣人手中握著穿透他胸膛的黑玉古劍。
姜禹微笑道:“與其每一次苦苦哀求龍君,不如朕收了龍君的能力,以后就不用叨擾龍君了。”
這些人……可以的……都是大龍蹄子。帝厭心里想到,他閉上眼,倒在九萬長階的第一階前,失去意識前,他輕輕抬了抬手,念出一句咒語。
姜禹看著倒在地上的龍君,皺了皺眉,問:“什么意思?”
灰衣人臉色慘白,眼露驚恐,喃喃道:“他詛咒人族,汲水亡,未汲水亦亡……收回了人族的長生。”
......
“別讓你的眼淚成為地球上的最后一滴水。”
“節約用水,人人有責。”
電視上掀起了新一輪的保護環境,老爸關了電視,將一個快遞袋遞給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女孩腿上,女孩握著手機,與老爸對視,目光里是不甘心和委屈,她打著電話,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