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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年(四十)
“蘇小姐還有閑情雅致來我這邊啊?”
馮筱筱隨手解開外套掛在衣架上,從大衣得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煙,幽藍的火竄出來將煙頭點燃,一圈一圈的煙霧從她紅艷的嘴唇里吐出來,她慵懶頹廢的一口接著一口,很快一支細長的煙被她吸完,熟稔的抖落煙蒂,
正當她準備再抽第二支的時候,蘇曦握住了她細白的手腕,
“少抽點,一身的煙味,熏死了!”
“嫌味道大,你可以走啊,沒人讓你留在這,蘇小姐真是自作多情,”
馮筱筱推開了她的手,又從盒子里抽出一支煙,抬著羽黑的長睫,撐著一只胳膊笑著,
“不光自作多情,而且愛管閑事!”
她的笑帶著玫瑰般的利刺,美麗動人的背后是全副武裝的爪牙,少不留心就會被撓的頭破血流,
蘇曦一把搶過她手中的煙,猛的吸了一口,煙草味讓她的喉嚨感到一陣針刺,不舒服的嗆咳起來,眼淚鼻涕跟著噴嚏一同出來,她還是置氣的準備來第二口,
馮筱筱拍落她手中剩下額半截煙,拍著她的背,語氣頗有責怪和心疼,
“做什么,不會抽還要搶,真是的。”
“誰讓我多管閑事,咳咳……”
“我一直都多管閑事,咳……也只管過你的閑事……”
蘇曦心里埋汰起腳底下的半截熄滅了的香煙,怎么這么嗆人,害得她頭腦都不太清醒了,說出的話也太掉價了。
嗆紅了眼眶的蘇曦抬著眼皮看著一臉關切的馮筱筱,難的從她的臉上出現關心自己的表情,瞬間又原諒了該死的香煙,
蘇曦一邊嗆咳一邊傻笑著,眼淚不知不覺的滾下來,手里攥著馮筱筱的手,怎么也不肯松開,
“你是不是在關心我?”
“少往臉上貼金了,誰關心你,你都要是許夫人了,還需要我關心嗎?”
馮筱筱耳尖悄悄的泛紅,自然而然的回握住蘇曦的手,說出的違心話格外的酸澀,像是從陳年的醋壇子里翻出的老酵,蘇曦全程都強壓著沖上心頭的甜蜜,克制著上揚的嘴角,
“只是名義上的而已……”
蘇曦圈著馮筱筱的腰身,禁錮著她不讓她逃走,一如既往的霸道強勢,她只能將自己的知道的計劃和蒙在鼓子里的馮筱筱講清楚,馮筱筱今天強送的祝福已經夠讓她心痛不已了,特別是依附在道貌岸然的許經業的身旁,
瘋草似的嫉妒和藤曼似的占有欲恨不得把許經業給撕碎,昭告天下,馮筱筱誰都休想染指。
“我想你自由,你從來都不是商品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真的,“
看著馮筱筱不相信的眼神,蘇曦點著頭強調著,別扭的清了清嗓子,轉開了眼睛,繼續說道,
“起碼你獨立勇敢,還敢于反抗,嗯……我挺喜歡的……”喜歡你的
這么害羞的話蘇曦扯不開面子沒敢講出來,糊弄著口齒,不好意思說的太明白。
馮筱筱一時說不出話來,語塞住了,絞起了眉頭,一行行的珍珠淚順著臉頰匯聚在她尖瘦的下巴處,
心里五味雜陳的翻江倒海,這些年受的苦楚委屈通通都在蘇曦不經意的贊賞中得到圓滿,高筑的堡壘瞬間傾塌,潰不成軍的馮筱筱只能牢牢的抱住蘇曦,縮在她的肩頭哭的像只沒喝到奶的幼獸,嗚咽低泣。
常年在混亂泥沼卑賤討生活的人最受不被人捧在手心上,軟言軟語的呵護在手心,當成珍寶一樣,
蘇曦還以為哪里又惹到馮筱筱了,下意思的問,
“你怎么和那個小丫頭一樣愛哭啊,這有什么好哭的?”
為人鋼鐵筆直的蘇曦自然不知道馮筱筱哭泣什么,愁著細眉不解的哄著馮筱筱,世紀大難題困擾住了榠市最大報社的主編。
但她心底知道她幸好沒有學許經年那個悶葫蘆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自我得意起來,現下抱得美人歸總好過一個人在房間里郁郁寡歡,唉聲嘆氣,
“我才不愛哭,你少來了。”
逞強的馮筱筱破涕為笑,一面撫著臉上的淚滴一面笑著,她不好意的扭過臉去,胡亂的擦著如花似玉的臉,嬌嗔的橫了一眼盯著她看的蘇曦,蘇曦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她,恨不得粘在她的臉上,
“蘇曦,謝謝你。”
“嗯哼!”
蘇曦一臉傲嬌討賞的表情,抱著她的手不安分的捏著她腰間的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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