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所欲亂七八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遠山吞著夕陽,紅霞映著溪流,古橋架起年代久遠的岸道,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乘著徐風吸著樸素的氣息,在環溪鎮子上前行,只怕是懷著不一樣的心情。
王湘梅靠在欄桿上看著一群人向她家走來,小幺兒手上的鈴鐺叮叮當當,聽著她是扶額感嘆,她家西綰真是個香餑餑嘛?
“你們還有事?”
眼看阿鈞和許經年都站在她家店堂內不走,王湘梅端著一盤青菜擺到桌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客氣的問問兩位“木頭”的想法,
宋西綰一顛一顛的拿來一包糖蓮子,獻寶似的給她看,一邊打開一邊囑咐,
“許經年,你要好好吃藥,吃完藥再吃一顆就不苦了,拿好了嗷。”
王湘梅抱著雙臂看著女大不中留的宋西綰,五味雜陳,粗線條的宋西綰什么時候這么會照顧人了,青春萌動的愛情啊,真叫人羨慕。
“好了,我知道,許經年不怕苦,我怕苦好了吧!”
許經年剛張嘴,就被自作聰明的宋西綰打斷了,伸出五指示意她不要反駁傲嬌了,在宋西綰心里這就是個死不承認、死要面子的許經年。
“謝謝。”
“嬸子,我去后廚端菜去,幫幫叔。”
阿鈞嫌礙眼,他一直抓不到宋西綰的注意力,又不肯提前離開,勢必要和許經年耗在這,仗著都是鄰里的長輩,直接去了后廚。
他長得壯,干事又麻利有力氣,一身的腱子肉,有使不完的勁,在環溪討個老婆不算難事。
“王姨,我想在這吃,多有打擾了,麻煩了。”
許經年厚著臉皮賴在這里吃晚飯,家里都準備好了豐盛的飯菜,可她偏偏覺得這一盤不起眼的綠油油的青菜十分可口,就算屁大點的小店子只有幾盞黃乎乎的燈和幾張磨到褪色的桌椅也覺得溫暖熱鬧,說完這個請求有些不自然的輕咳起來,低著的頭充滿勇氣的抬起誠懇的望著面色不善的王湘梅,宋西綰巴不得她能留下,一個勁的點頭。
于是一張小桌子,擺滿了家常菜,色香味俱全,該葷的葷該素的素,筷子都是木制的,一個個樸實無華的公雞碗裝著一家人的生活。
宋阿爹忙完后廚,摘一圍裙洗干凈雙手,樂呵樂呵的湊到王湘梅跟前,王湘梅習慣性的遞上毛巾給他擦手,常年生活的狀態就這么自然平常,他和王湘梅坐在一起,阿鈞一個人坐在一方,而宋西綰黏著許經年,挨的極近,連木納的宋阿爹也看出來不對勁,心里了然的笑著。
翠荷去外面覓食去了,石龍石虎本分的在門外守著。
阿鈞是個大小伙子,可以和宋阿爹一起聊著共同話題,碰起了酒,聊起天南海北的故事,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宋西綰年幼的調皮,
“小西綰那時候一點點高,總是喜歡到處跑,跟在我身后一聲聲喊哥哥。現在都長大了!”
宋西綰聽到他們講到自己小時候,豎起耳朵認真的聽,她都不記得了,咬著筷子催著阿鈞繼續說,
“還有呢,我想聽。”
許經年神色暗暗的,她插不上話也接不上茬,就是個局外人和他們格格不入,擺在她面前的不過是一盤平常的青菜,已經給許經年挑的差不多了,就剩幾條慘敗的菜根子了,王湘梅故意的排斥許經年,給宋阿爹和阿鈞一杯一杯的倒酒,笑哈哈的嫌棄從小調皮搗蛋的小幺兒,宋西綰吃的津津有味,心思大條的以為許經年不適應,貼心的幫許經年夾一些放在阿鈞面前的雞肉,許經年難受的悶頭挑著米粒,文靜的夾著碗里的青菜,小口小口的送進嘴里,王湘梅是過來人,看得是糾心撓肺卻無法心軟下去,一個眼神都不分給許經年,完全將阿鈞當成了準女婿,而宋阿爹是個胖胖的家庭主夫,平日里掌著后廚,世間罕見的鐘情的Aplha,老老實實做人本本份份生活是他的宗旨,也一直教育他的兩個孩子,喝酒期間不忘招呼光吃菜的許經年,完全是個大家長對晚輩的關愛。
“阿爹,我想嘗嘗,好喝嘛?”
宋西綰糊里糊涂的連干了叁小杯的梨花釀,她就是興起,看著她阿爹和阿鈞喝的好像還美味的樣子,之前她也喝過度數不高的米酒,也就覺得一般,口感和梨花釀不能相比,梨花釀嘗在嘴里清香醇甜,余味綿長,混著梨花的清雅,宋西綰貪杯了。
許經年淡淡的瞥了一眼咂巴著嘴有點微醺的宋西綰,不露痕跡的將她的酒杯放在了自己手邊的左側,順便給宋西綰舀了一勺清湯,全程都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聽著談話,一顆一顆的夾著米粒吃著飯。
宋阿爹寵愛的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小幺兒,跳脫之極,阿鈞反而慣著她,還想給宋西綰添上一杯,就被宋阿爹擋住了手,
“經年啊,今年多大了啊?”
“問這干啥,吃飯,孩子都醉了。”
王湘梅啪的一下放下了碗,起身扶著暈乎乎的宋西綰,許經年張了張嘴于是把嘴抿成了線,垂下了眼,抓著旗袍下擺的手攥緊了,顯得更加蒼白,倒是指尖充血。
王湘梅不冷不熱略顯敵意的態度讓許經年不好受,宋阿爹打圓場,笑哈哈的說,
“怪我怪我,你送幺兒回房去,我們繼續吃、來來來。”
阿鈞滴溜著眼不做聲,自己倒著酒,眼看情況不妙的樣子。
“阿娘,我不去,我要和許經年在一起。”
許經年聽著她酒后的胡言,眉眼一跳,一顆心一點點被點亮,將盯著米粒的視線移到宋西綰緋紅的臉上,手一松丟下了碗筷,坦率的站起高挑挺拔的身子,牽住宋西綰在空氣中胡亂抓的手,握在手心里,環抱過她的肩頭,略帶歉意的打了聲招呼,從王湘梅的不愿意中接過倒向她的宋西綰,
“我送她去房間,你們慢吃。”
不管王湘梅肯不肯首,她都要這么做,
“我、我也…..”
阿鈞看她站起來,也趕緊起身,他不能坐以待斃,可發現身份也不合適,悻悻地坐了下來,閉口不說話了,又給自己添了杯酒,仰頭呷一下去。
微醺的宋西綰在許經年懷里不鬧也不吵,就是上閣樓的時候小聲的嘟囔著,
“許經年,你親親我,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是真不懂還是真單純,宋西綰像個矛盾體,許經年看不透,膚色瓷白的小腿走得顫顫巍巍,華麗的旗袍下擺隨著邁步撩動,鹿皮的小靴子踩在老化的樓梯上嘎吱嘎吱的響,扶著宋西綰有些吃力,纖弱的身子讓在桌上犯愁的王湘梅擔心,吃在嘴里的魚肉機械的嚼著。
且不說這云泥之別的地位,就許經年這幅身子骨,看著也不像個長命的,那不經一握的小細腰雖說是苗條但看起來也不扛造啊,王湘梅不得不為兒女后半生的幸福考慮,按耐不住想跟過去,就被宋阿爹抓住了手,笑嘻嘻的給她倒酒,
“吃飯吧,孩子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