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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星瀾好不容易逃離父親,肯定不會再踏足C市,這個木牌是什么時候求來的,可想而知。
薄閑攥緊了木牌,心里又疼又軟。
他很矛盾,希望時星瀾多喜歡他一點的同時,又怕時星瀾喜歡他太多。
想過時星瀾可能三年前就喜歡他了,但那僅僅是猜測,直到看見木牌上熟悉的名字時,他才沒辦法再懷揣著一種僥幸的心理。
薄閑,兩個字,一共23畫,筆筆分明,組成了答案。
在過去的三年里,時星瀾默默喜歡著他,找不到他的人,只記得一個名字。
而這一切,他一無所知。
不是覺得虧欠,薄閑能夠保證,自己對于時星瀾的感情絕不會比時星瀾對自己少,他只是有些心疼。
在歡喜之余,抑制不住的心疼。
洗完澡出來,薄閑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了。
既然時星瀾偷偷喜歡了他三年之久,那他就加倍對時星瀾好,把這三年里,時星瀾可能受過的委屈,傷過的心,都一一彌補。
我有好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我們明天時間可能不夠。時星瀾拿著手機刪刪打打,因為無法抉擇,有些苦惱。
薄閑走到床邊,半蹲下身,將他攬進懷里:沒關系,還有后天,大后天,不會不夠的,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時星瀾神經纖細,察覺出他的不對勁,注意力立馬從約會轉移到他身上,緊張道:你怎么了?
薄閑臉埋在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怎么。
他只是想抱抱時星瀾,仿佛這樣子,就能穿越時空,觸碰到以前那個偷偷喜歡著他的人。
上了床后,薄閑將小木牌偷偷塞回時星瀾的枕頭下面,在沒有想起三年前發生的事情之前,他不會繼續追問時星瀾木牌是怎么回事。
這樣才公平。
時星瀾把手機放到兩人中間:這都是我想到的事情,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如果沒有的話,你來想約會內容也行,我都可以。
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喜歡。薄閑挨著他坐,兩人肩靠著肩,再說了,我現在可是在追求你,肯定要盡力討你的歡心。
時星瀾不悅地哼了聲:不用追我,我
不行。薄閑打斷他的話,表情嚴肅了幾分,只有這件事沒得商量。
時星瀾不說話了,拿著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滑動備忘錄。
薄閑暗自在心里嘆了口氣,湊過去蹭了蹭他的手背:我喜歡追你的感覺,這樣讓你難受了嗎?
時星瀾伸出手指,在他掌心里戳了兩下:我只是怕委屈你。
薄閑很好很好,一直追著自己,他都替薄閑委屈。
薄閑哭笑不得:看我現在都登堂入室了,有什么可委屈的?
雖然說是追求,但他心里清楚,因為時星瀾早就接受了自己,所以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打情罵俏。
打情罵俏是小情趣,怎么可能會委屈?
時星瀾轉念一想,也有了自己的主意:既然你可以追求我,那我可不可以也追求你?
他向來是個有一分好,回以三分的人,薄閑想追他,那就追唄,他改變不了薄閑的想法,那是不是可以另辟蹊徑。
這問題屬實問倒薄閑了,他怔了兩秒:你想追我?
時星瀾抬了抬下巴,自以為氣勢很足:怎么,只許你追我,不許我追你嗎?
許,怎么可能不許。薄閑胳膊墊在腦后,倚靠著床頭,好整以暇地問,你想怎么追我?
時星瀾一噎:我,我
雙人大床,時星瀾右手受傷,坐在床右側,薄閑拍了拍他后背:別著急,慢慢說。
薄閑笑得溫和,循循善誘,像極了老師安撫上課回答不出來問題的學生。
時星瀾被自己的聯想弄得紅了臉,在醫院的時候,薄閑曾經打過他的屁股,此時想起來,也很像老師在教訓不聽話的學生。
我想怎么追就怎么追,跟你沒關系!
話一出口,時星瀾就后悔了,這語氣太沖了,不知好歹一般。
薄閑倒沒生氣,仍舊笑著:怎么跟我沒關系,你要追的人可是我。
他的目光越縱容,時星瀾越覺得自己像是在無理取鬧,轉頭就將自己埋進了被子里:我困了,要睡了。
確實到了時星瀾的睡覺時間,薄閑沒追問,俯身在他發頂吻了下:睡吧,明早起來帶你去約會。
時星瀾將被子拉到了脖子,只有耳朵露在外面,薄閑沒有忽略,在他做完那一系列動作后,那只耳朵跟染了胭脂一般,紅得燦爛又惑人。
薄閑不知第幾次在心里感慨,太可愛了。
他控制住自己一口咬上去的沖動,關了大燈,只留一盞床頭的小夜燈,專心看起時星瀾備忘錄里寫下的約會規劃。
約會規劃的內容很多,有比較通俗的情侶活動,類似于燭光晚餐散步看電影這樣的,也有比較孩子氣的活動,比如去游樂場坐摩天輪,一起做陶藝手工。
除了這些以外,最令薄閑驚訝的是,時星瀾還寫了一起打游戲。
這一條是為誰寫的,可想而知。
薄閑看了看身側的人,目光順著他的頭頂往下,溫柔的描摹。
突然,被子里的人聳動了一下,轉過身來。
薄閑被當場抓包,身體一僵:怎么了?
床頭夜燈營造了一種浪漫的氛圍,時星瀾拉過薄閑的手,垂著眼皮,在他腕骨處輕輕吻了一下:和你有關的,我會好好追你,你可以期待一下,但不要問,我會害羞。
說完之后,他又轉過身,將被子拉到頭頂,整套動作干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薄閑心如擂鼓,右手腕被燙到了一樣,酥酥麻麻的,他呆呆地坐了半天,才抬起手,在時星瀾吻過的地方輕吻了下。
他自詡撩時星瀾的個中翹楚,此時此刻才發現,時星瀾簡單的一句話,一個動作,都會撩到自己。
時星瀾的呼吸逐漸平穩,薄閑將他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臉。
睡熟的時星瀾無法控制自己的四肢,薄閑一邊計劃著明天的約會,一邊不厭煩的幫他把被子掖好,等到要睡的時候,才俯下身,在他眼皮上吻了下。
一夜好眠,沒有鬧鐘的打攪,等到自然睡醒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了。
窗簾的遮光性很強,房間里還是昏暗一片。
這次是時星瀾先醒過來的,腰間的手臂箍得他很緊,后背上也貼著一個暖烘烘的熱源,能感覺出來,不是被子的觸感。
他愣了兩秒,反應過來,自己和薄閑現在是一種什么樣的姿勢。
不是一人一床被子嗎?
昨晚滿心滿眼都是約會的事,從浴室里出來,到躺下睡覺,時星瀾根本沒發現自己抱出來的第二床被子不見了。
早上不宜進行腦力思考,時星瀾放棄了回憶昨晚的事,小心翼翼地拉起搭在他腰間的胳膊,慢慢地往床邊挪。
就在要從薄閑的懷抱中挪出來的時候,那條胳膊又纏上來,將他撈回了懷里,抱得緊緊的。
時星瀾:!
時星瀾從來沒有起過這么費勁的床,他不敢出聲,怕弄醒薄閑,只能緩慢地移動。
睡夢中的薄閑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不耐地嘖了聲:乖點,再蹬被子,就壓著你睡。
時星瀾默默在心里腹誹,你現在已經差不多是壓著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