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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聯系我?
他想問時星瀾,但怎么也問不出口。
太矯情了。
時星瀾以為他在問自己為什么這么說,拍了拍他的后背:比賽我都看了,不要難過,還沒有結束,你們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讓薄閑想到之前兩人撞車打游戲的事,那時候時星瀾也是用這種很認真的語氣在說話。
時星瀾確實是一個很認真的人。
聊天的時候,如果他發了一個表情包,時星瀾一定會回一個,甚至是他探班的時候,說了那么多類似于表白的話,時星瀾也一一回應。
這種認真令薄閑莫名生出一種錯覺,好像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虧欠,除了那句表白的話,時星瀾給他的所有,都是在回報他。
時老板,你在安慰我嗎?
時星瀾不答反問:你被安慰到了嗎?
薄閑沉默了一會兒:為什么想要安慰我?
這個需要理由嗎?時星瀾沉吟片刻,回道,你也安慰過我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薄閑心里一咯噔。
一個念頭只要出現了,就不會輕易消失,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加深懷疑。
他恍惚間想起一件事,以前他們聊天,似乎都是自己主動的,但時星瀾很捧場,每次都會接住他拋出的話題。
薄閑埋在他肩頭,克制自己不要繼續猜測,悶聲道:你不是說你很粘人嗎,為什么我覺得你并沒有很粘我?
你需要我粘你嗎?時星瀾的嘆息聲很輕,我怕自己會打擾到你。
薄閑愣了下,心里有絲絲的甜:你是怪我沒有主動聯系你嗎?
他一直都很在意時星瀾沒有主動的事,忘記了自己也一個周沒有聯系過對方。
不是怪你,我知道你忙。時星瀾語氣鄭重,像是在承諾,當時是胡說的,我并不粘人,也不會給你添太多麻煩,我永遠都會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出現。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薄閑一時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對勁。
那我們算在一起了嗎?
時星瀾的回答很簡單:都聽你的。
回基地的路上,薄閑心里跟灌了蜜似的,回想著時星瀾抱起來的感覺。
但過了沒多久,他突然皺起眉頭,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知道哪里不對勁了。
看他需要,都聽他的
談戀愛明明是兩個人的事,但時星瀾卻將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把選擇權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
第32章
回到基地以后, 教練就針對今天的四局比賽進行了復盤,結束的時候,將White單獨留下了。
沈夕沉有些擔心:老大, 教練會不會為難White?
你是第一天入隊嗎?薄閑看了眼會議室, 默默收回視線, 正常復盤,教練還能吃了White不成?
他心情不太好, 比賽的壓力和時星瀾的態度都使他焦躁,回房間的時候把門甩得很響。
聲音很大,傳到了二樓,沈夕沉和球球面面相覷。
老大是不是生氣了?
看樣子, 氣得還不輕。
沈夕沉抿了抿唇:不會是在氣White吧?
今天White的失誤確實很低級,如果他站在薄閑的角度,也會很生氣。
球球輕輕懟了他一拳:沈日落, 你傻了嗎?咱們老大什么時候氣過兄弟,他八成是在氣自己沒及時發現問題。
薄閑對外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性子, 但他們隊內都清楚,他很細心, 也很負責。
我就是有些慌,我沈夕沉嘆了口氣,我從沒見老大這樣子。
球球帶著他往樓下走:老大也不過才二十歲, 比咱倆還小幾個月,每個人的情緒都會有臨界點,比賽失利, 他作為隊長肯定更加自責,讓他靜靜吧。
第二天還有比賽,吃過晚飯之后, 教練又安排他們訓練了兩個小時。
訓練完之后,薄閑和White聊了幾句。
薄閑并沒有問White為什么會失誤,只是開導了他一下,讓他不要太緊張,明天的比賽繼續加油。
在分開的時候,White叫住了他:隊長,你為什么不問我?
第三局比賽中,沈夕沉被擊倒了,血量很低,敵人在釣魚,薄閑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決定,放棄沈夕沉。
但White一意孤行,硬要去拉沈夕沉,結果致使隊伍暴露了視野。
薄閑活動著手腕,拿出一支煙:介意嗎?
White搖搖頭:能給我一支嗎?
兩個人站在陽臺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煙。
薄閑表情平靜:問你什么?
教練說,你知道White捏緊了煙,我加入GOD的初心,并不是熱愛這一行。
是為了沈夕沉?
White的各種心思,還有那個失誤,明顯指向了一個方面。
White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是為了他。
薄閑沒有多問,他并不熱衷于打探隊員們的隱私,最后是White忍不住了,主動說的。
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但他卻忘了我。網上的負面評論與教練的談話,令White的心情不是太好,我開始打游戲,是因為他,加入GOD,也是因為他,但他全都不知道。
許是時間場合都合適,適合傾訴,White斷斷續續說了他和沈夕沉的淵源。
薄閑不知何時停下了抽煙的動作,眉頭緊鎖:這些事,沈夕沉知道嗎?
White笑了笑:他不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他。
為什么不?薄閑不太理解他的想法,如果你喜歡他,不應該主動和他表白嗎?
White看著煙頭上的火星,語氣很平和:沒有必要,表白失敗的可能暫且不談,我的家庭,他的家庭,還有其他很多問題,即使現在在一起了,未來也有很大可能分開。
你都沒有試過,怎么知道
隊長,你不明白暗戀者的心情。White說,我喜歡他很多年,他對我而言是無可替代,我沒辦法接受失去他,我不敢去試,我寧愿不開始。
那如果他和你表白,你會拒絕嗎?
White抹了把臉:不會。
薄閑追問:那這樣不會背離你的初衷嗎?
或許會,但我沒辦法拒絕他。White嘆了口氣,他對我而言,是頂級誘惑,我只能控制自己不主動,一旦他主動,我就只能回應。
他說完后,就離開了陽臺。
薄閑突然有些迷茫,White的話和他原本的想法正好割裂,他的情感上想反駁,但理智上卻無法否認,White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方面有一些理想主義,認為表白就能解決所有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