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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他會是薄閑的哥哥,兩個人的相貌都很出眾,但性格卻截然不同。
薄先生,您好,我是時星瀾。
論資歷,薄墨是他的前輩,論年紀,薄墨比他大幾歲,更何況薄墨還是薄閑的哥哥,怎么說都該他來問好。
薄墨應下,給薄閑去了個眼色:薄先生?
薄閑滄桑一笑:還沒追到手。
薄墨挑眉:出息。
薄閑:
兄弟倆的眼神交流十分隱晦,時星瀾并沒有發現,但他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桌上只有兩個茶杯,薄墨面前一個,他面前一個,薄墨用的是薄閑的杯子,那薄閑之前用的豈不是
時星瀾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偷偷用余光去瞥薄閑。
包間的燈也仿古制,薄紗罩子網住燈泡,昏黃的燈光透出一股曖昧的氣息。
薄閑旁邊就放著一盞燈,暖色的光落了他一身,從側面看過去,他整個人都很溫柔。
待看到他的嘴唇時,時星瀾忍不住抿了抿唇,剛才那樣,應該算是間接接吻了吧。
薄閑發現了嗎?
薄墨坐在他們兩個對面,將時星瀾的小動作收歸眼底,表情柔和下來。
雖然照薄閑的說法,兩個人應該還沒捅破窗戶紙,但從時星瀾的反應來看,不像對薄閑完全沒有感覺。
薄墨心里稍稍松了口氣,薄閑是他的弟弟,他自然覺得薄閑配得上最好的,薄閑有喜歡的人,他為之高興,他不希望薄閑的喜歡無疾而終。
如今看來,時星瀾應該是一個值得的人。
時星瀾最近很火,今天還上了熱搜,黑料也多,關于他和薄閑的包養熱搜,薄墨也有所耳聞。
眼前的時星瀾和他聽聞的完全不一樣,薄墨看得出來,他不是會做出抄襲之事的人,那些黑料八成也是捕風捉影。
時星瀾身上有一股很干凈的感覺,薄墨暗自在心里嘆了口氣,已經能夠想象到日后時星瀾被他頑劣的弟弟欺負的樣子了。
怕是不僅不會生氣,還會處處維護他弟弟。
薄閑給兩人介紹完之后,突然反應過來,薄墨可是在娛樂圈里混了多年的人,關于熱搜的事,或許可以問一下他的意見。
哥哥嘛,就是要物盡其用?。?
薄墨聽完事情的始末,眉心緊蹙,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你為什么會和公司簽這樣的合同?
他想不明白,時星瀾要顏值有顏值,要實力有實力,是金子早晚都會發光的,簽這種公司這種合同,無異于斷送自己的前程。
這也是薄閑疑惑的地方。
在這次抄襲風波之前,公司對時星瀾的發展安排一直都不太好,時星瀾卻很少為自己爭取,
終于還是問到這個問題了。
盡管時星瀾心里早就有了準備,但臨到提起的時候,他還是沒辦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時星瀾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著,灰色的記憶伴隨著恐慌,從內心深處涌出來。
薄閑敏銳地發現,時星瀾整個人都在顫抖,很輕微,他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氣,骨節都被捏得泛了白。
我
他聲音艱澀,半天只發出一個單音。
薄閑想起車禍的那天,他帶著時星瀾回基地,路上時星瀾突然臉色煞白,他當時和司機的想法一樣,以為時星瀾是暈車了才會那樣。
但最近一段時間接觸下來,他發現時星瀾并不暈車。
被忽略的細節都冒出來,從前他沒有發現自己喜歡時星瀾,自然無意探究到底,但現在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時星瀾就住在他心尖上,相關的事也都被他放到了心里。
那天在車上,還發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司機大叔提到了自己女兒的事,然后時星瀾才開始不舒服的,時星瀾又沒有女兒,那就只可能是父母與子女之間的問題。
不方便的話,可以不說。
薄墨何等人精,自然看得出他的為難,每個人都有秘密,時星瀾是薄閑喜歡的人,他不愿意逼迫。
不,方便。時星瀾呼出一口氣,扯著唇角笑了下,都是些舊事了,我只是需要想一想,要怎么說。
既然他決定了和公司對著干,那這些事早晚都會被宣揚出去,與其讓薄閑從其他地方知道他那些不堪的曾經,他寧愿自己親口說出來。
猜到可能是家庭因素后,薄閑沉默了些,他能夠理解時星瀾的為難。
畢竟他也曾有過那樣一段無法釋懷的過往。
薄閑握住時星瀾的手,將他攥緊的手指輕輕掰開,揉了揉他的掌心:別緊張,如果你愿意說,那就說,不愿意的話就算了,不要勉強自己。
動作在桌下進行,從薄墨的角度看不到。
時星瀾的思緒瞬間被帶偏,落在薄閑揉著他掌心的手指上,好癢
只有薄閑有這種能力。
就像是光,能夠將他從過去拉出來,這一點始終沒有變過。
好
時星瀾臉色緩和了些,不像剛才那樣蒼白,他的手還放在薄閑大腿上,偶爾輕微的觸碰令他心里暖烘烘的。
我當時和公司簽那個合同,是為了逃離我的父親。
最后兩個字,時星瀾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他眼睛發紅,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我其實很討厭中國舞,是他逼著我去學的,小時候不懂事,學了兩年怎么也喜歡不上來,一氣之下就告訴了他,他打了我一頓,我當時差不多九歲,肋骨骨裂,胃大出血,在醫院躺了將近一個月。
有一天晚上,他拿著輸液的吊針,抵在我的脖子上,問我要不要繼續學中國舞,我當時很害怕,我怕我回答不要后,他真的會將針扎下去。
薄閑感覺自己就要喘不過氣來了,他根本不敢去想象,九歲的時星瀾還那么小,被父親打到住院,夜里又被威脅,該有多么的害怕。
他想抱一抱九歲的時星瀾,抱一抱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卻無能為力,只能將時星瀾的手握緊了些,仿佛這樣才能確定他的小仙子還好好的。
薄墨也變了臉色:后來呢?
照顧我的護士姐姐見我可憐,悄悄問了我是怎么受的傷,我告訴她后,她報警了。時星瀾頓了頓,眼底浮上一層陰翳,抱歉,我需要緩一下。
以前的事就像是一場噩夢,他將之埋藏在心里,歲月在那些遭遇上生根發芽,慢慢將他變成現在這副光鮮亮麗的模樣。
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底下的根還遍布著陳年的傷,稍微碰一下,都會將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撕扯得血肉模糊。
時星瀾不想也不敢去觸碰這些事,那是他拼盡全力逃離的過去,他寧愿扛著不公,扛著罵聲,扛著公司的種種得寸進尺,也不愿意讓人將這些事翻出來。
但現在不同了,他遇到了一個讓他心甘情愿用表情包的人,他想試著勇敢一些,也想擁有新的生活。
警察來了之后,問了我一些事,跟我父親談了一下,因為我年紀太小,又沒有其他親人,所以他們只能進行調解。
時星瀾垂著眼皮,很輕地笑了一下:后來我才知道,父親告訴他們,我患有抑郁癥,傷都是我自殘造成的,他們相信了,因為父親拿出了醫院的證明,那個幫我報警的護士姐姐也被開除了,我很抱歉,連累了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