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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褲剪裁合體,陸雋做為男人的本錢又大,想忽視都難,好在這個時間醫院沒什么人,陸雋又將西裝搭在手臂上,倒不至于引來旁人注意。
顧沉若有所思地看著陸雋的背影,慢悠悠地對顧盼說:“現在陸雋石膏也拆了,我們也該回家了。”
顧盼低頭滑手機,佯裝若無其事道:“等陸雋回來。”
顧沉看著妹妹微紅的耳根,淡淡笑了下,到底沒再說什么。
起初顧盼被綁架時,顧沉的確很不諒解陸雋,遷怒于他,然而冷靜下來之后,顧沉也能理解陸雋當初為何要那樣針對沈明徹。
沈家實在太貪心。
要是不給教訓,他們兄妹倆還是會繼續挾恩圖報,繼續吸陸母以及陸氏的血。
換成顧沉,顧沉也會將沈明徹往死里整。
陸雋都流鼻血了,顧盼也就沒有回銀河小區,導演就給顧盼批了三天假,她的行程實在太緊湊,暫時不能與陸雋有更多接觸。
顧沉跟治療師再三溝通過后,治療師決定明日下午,嘗試幫顧盼做初步的催眠治療。
第一次接受催眠,需要放松身心,因此選擇在患者最熟悉、舒適,有利于放松心情的環境進行最好,顧沉也不想驚動顧老爺子,最后與治療師約在了銀河小區。
治療的地點就在顧盼的臥室,全程錄像,治療師與顧盼面談咨詢許久,完全了解她的需求之后,才開始引導顧盼進入催眠狀態。
陸雋的病一直都是該治療師負責的,這幾年他也一直控制得很好,他原以為這次的治療會很順利,沒想到不到半小時,治療師便面色凝重地回到客廳。
客廳里坐著兩個男人,分別是陸雋以及顧沉。
顧沉坐姿大馬金刀,面前擺著筆記本,一邊處理公事,一邊等待;陸雋長腿交疊,姿態閑適,手上拿也著平板,同樣垂著眉眼處理公司事宜。
兩人一聽到動靜,同時放下手邊的工作,抬頭看向治療師。
治療師的年紀跟顧父差不多大,氣質也差不多,儒雅溫和,臉上總是帶著柔和的笑意,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進而放松下來,然而此刻他的神色卻是異常嚴肅。
陸雋心頭一沉:“李醫生遇到什么問題了嗎?”
顧沉也問:“難道是盼盼一直很緊張,放松不下來?”
治療師搖頭,來到兩人面前站定后,沉聲道:“顧小姐的情況有點棘手。”
鏡片后的桃花眼倏地一瞇,陸雋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平板,放到面上的大理石桌上。
他從煙盒抖出一根煙叼在嘴里,低頭點燃,吸了口,吐出一團繚繞白霧:“有多棘手?”
陸雋兩指間夾著煙,清雋的眉眼間情緒淡淡,下顎線條卻十分冷硬,透著一股淡漠疏離。
顧沉沒什么煙癮,但此時也點了一根,凌厲的眉眼少了幾分溫文儒雅,多了幾分陰郁。
“顧小姐的心理防線比尋常人要來得重,”治療師停頓片刻,似在斟酌用詞,“疑似有過接受催眠的痕跡。”
“一旦我嘗試催眠,顧小姐便會表現出抗拒、呼吸紊亂、恐懼不安、逃避等行為。”
顧沉臉色一變。
陸雋眸色亦是瞬間冰冷無比。
治療師繼續說:“假如我判斷無誤,顧小姐應該曾經接受過不止一次的深度催眠,并且當時應該是在意識薄弱的狀態下,接受催眠。”
顧沉拿下嘴里的煙,面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這種深度催眠,有什么副作用或是后續傷害嗎?”
治療師說:“催眠大部份來說是安全的,而且在我進行催眠之前,顧小姐身上完全看不出異樣,我想,當初幫她進行催眠的治療師,應該也是這個領域的佼佼者,資質、閱歷甚至可能在我之上。”
陸雋面色冷沉,被長睫遮擋住的眼眸晦暗不明。
顧沉吸了口煙,冷笑:“爺爺瘋了是不是?當年盼盼才多大?十六歲!他需要這么對她嗎?”
陸雋沉默地抽著煙,抽完,掐滅,才抬頭看向治療師:“盼盼的情況,是連你都解決不了的程度嗎?”
治療師沉吟片刻,道:“雖然棘手,但顧小姐的情況還是有解的,只是得比預期中費時。”
陸雋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
有解就行。
治療師將顧盼喚醒之后,跟她約好下次治療的時間,便跟著顧沉離開。
顧盼得知自己曾經接受過催眠之后,神情非常訝異。
“難怪我怎么想都想不起來。”顧盼坐在沙發上,屈膝抱著雙腿,“我越來越好奇當年究竟發生什么事了。”
她有些自嘲的笑:“肯定是我非常不聽管教,爺爺才會對我……”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男人摟進懷里。
下一秒,她聽到男人低聲道:“你沒有錯。”
顧盼的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鼻尖是她所熟悉的氣息,淡淡的煙味裹挾著薄荷香襲來,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她下意識想反手抱他,抬手的那一瞬間,腦中卻猛地閃過什么。
顧盼推開陸雋,仰起瓷白的小臉看他:“不是答應我要戒煙了?為什么一把石膏拆了就又開始抽煙?”
陸雋:“……”
于是兩人一起搭飛機回東市時,陸總身上的煙跟打火機再度被沒收。
《逐明月》的戲還沒拍完,顧盼沒辦法一直回江城,好在催眠治療也不能天天做,每個月請兩天假回江城治療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