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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想,下面已經釋放過一輪毒氣了!該死的都死了,說不定他們自己不小心解開面罩中毒了,咱們去找找,但來不及救就還是先回來,原石最重要!”
“好!”
叮——
電梯在負四層打開了門。
蒼白色的燈光照著淡藍色的墻面,泛著冷冷的光。
長長的通道上橫七豎八倒著許多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有的身上都是血跡,有的臉已經半邊腐壞。
幾個研究員小心翼翼地走出電梯門,舉起槍慢慢往前移動。
整個樓層似乎已經沒有活人,他們一點點前進,終于來到一個寬敞而明亮的房間前。
這個房間修建在整個負四層的中央,看上去有二三十平,四四方方的,四面都用透明的鋼化玻璃圍住,像一個鳥籠。
里面只有一張潔白的床,上面正靜靜地躺著一個不知生死的人。
“我就說樣本也被毒死了嘛。上頭還非要我們下來確認。”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破壞力!以防萬一,還是啟動程序直接完全清除的好。”
“行,我來吧,你們去拿原石。”
其中一個瘦高個下了吩咐,另外兩人點頭往另一側的實驗室走去,而瘦高個則走向玻璃房旁的中控室,打算按下啟動程序的開關。
咔噠。
咔噠。
穿著防護服,四周的聲音都像過濾了一層。
就算如此,瘦高個也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像是有東西敲擊地面,又像是骨骼被一截截掰動。
他握緊了槍,一點點抬起頭。
正對著他的玻璃房內,那個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了起來,這會兒竟走到了房間的邊緣,整張慘白的臉都貼在玻璃上,正對著他!
瘦高個心里清楚,面前的根本早就不再是‘人’了!
那張臉蒙著一層白霜,整個五官包括瞳孔都是灰白的顏色,不難看出他生前原本是一個俊朗的青年。
瘦高個卻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玻璃房里的那個被他們當做樣本實驗了好幾年的‘人’,明明早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現在卻像是活過來了一般,一點點咧開嘴,露出有些尖銳的牙齒,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那齒縫中嵌著的血肉!
瘦高個驚恐地伸手去按面前的按鈕,卻發現整個啟動臺都失去了電源,無法控制!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001、001他不是早就死了嗎?不、不可能是他干的!
瘦高個呼吸急促,他此時才發現,四周那些倒地的尸體不知什么時候全部都站了起來,歪著頭曲著手,僵硬地從四面八方向他移動。
他張開嘴想要呼救,然而胸口忽地一痛。
低下頭,他只看到一只修長的手從自己的胸中穿了出來,手中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吼——”
【喪尸王×嬌氣包4】撿個小孩
學校里在外行走的幾乎沒有活著的人,好在喪尸病毒爆發的時間是夜里,大多數學生都在宿舍,如今很多變異成喪尸的都在宿舍區附近,沈念一路走到食堂,躲了好幾撥尸群,卻一次都沒被襲擊過。
若是有人看到這個情況肯定會覺得不可思議,畢竟不是沒有人試過想逃出學校,但還沒逃到大路上就被聞風而動的喪尸給包圍了。喪尸似乎是憑借著嗅覺來感知人類的,只要聞到了‘人味兒’,就會蜂擁而至。
食堂看上去并未開門,沈念繞到了后面,找到了一個未上鎖的員工通道,悄聲走了進去。
其實她沒被攻擊,全賴她已恢復了大
半的靈氣。
當第一個舍友被咬后,她就在一旁一直觀察,直到許蕊完全的喪尸化,沈念也基本對所謂的‘喪尸’有了理解。
她用靈氣探測過許蕊的身體,從被咬的傷口開始,許蕊整個身體的生機都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黑氣,像病毒一般席卷了她的血液肉體,最后覆蓋全身。
當一個人完全被黑氣侵蝕后,也就成了喪尸。
沈念敢一個人出來并不只是仰仗著自己的拳腳功夫,畢竟這里不是修真界,她沒有辦法使用術法,雙拳難敵四手,再怎么樣也打不過鋪天蓋地層出不窮的喪尸。
但好在她還有靈力。
上個世界不斷增長的金錢財富讓她不斷吸收著因掠奪氣運而產生的澎湃靈氣,蘊養到現在,她的靈臺已經緊緊的凝練在了一起,碎裂的殘魂拼湊出完整的九尾之狀,只余下淺淺的裂痕。
沈念有信心,待這個世界結束,就是她恢復神魂之時!
此刻,她整個靈臺都被濃郁雄渾的霧氣籠罩,霧氣中不時有金黃和煙紫似雷電閃爍,金黃是屬于她天狐的本命魂氣,而煙紫,則是未知名的真龍魂息,屬于陪伴了她三個世界的同一個靈魂。
靈臺凝練了,沈念便可以輕而易舉的調動靈氣,這會兒她將自身屬于人類的氣息都全部用靈氣覆蓋了,就像是和周圍的世界融為一體,喪尸們也無法判斷她到底是‘人類’還是‘同類’。
她走進食堂,這處通道通向的是后廚。
有零星的哐啷聲和嗚咽從房間里傳來,沈念推了推門,發現似乎被里面的什么東西給擋住了。
她蓄力抬腳猛地朝門踢了幾腳,絲毫不在乎這聲音可能會引來多少喪尸。好在沒幾下們就被踢開了,沈念跨了進去。
里面似乎是一個倉儲間,大大小小堆著許多紙箱,沈念踢開之后,一個身穿廚師服的胖男人搖搖晃晃地轉過身,只不過半邊臉不知道都被什么啃掉了,露出里面深紅的牙床。
沈念嫌棄地嘖了一聲,直接一棍子劈向它的脖子,趁著喪尸失去重心到底,狠狠對著它大張的嘴一戳,那軀體便再也沒了動彈。
沈念眼睛移向了角落里的一個凳子。
一雙帶著恐懼卻又強裝鎮定的眸子正盯著她瞧,沈念沖這個蜷縮在四角凳下的小孩招了招手,“出來。”
是個看上去才七八歲的小男孩,整張臉灰撲撲的,還不知在哪蹭了些血跡。
但沈念通過靈力很輕易便能看出他沒有被咬沒有變異,估計是在下面躲了太久,整個人都懨懨的。
“你叫什么?”
“……韓浩。”
“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我來找我爸爸。”
沈念心中閃過一個不好的猜想。
“你爸是……”
小男孩木著臉指了指嘴里還插著鐵棍的喪尸尸體,沈念忽然覺得有點頭大。
這……是道歉好還是直接溜了好?在人家小孩面前親手把人家爸給戳死了。沈念雖然沒覺得自己有錯,但也怕小孩纏著她哭。
“我知道他不是我爸了,”倒是小孩,似乎比同齡人冷靜成熟不少,主動說道,“他想吃我。謝謝你救了我。”
沈念松了口氣。
她平生可是最怕小孩子的了,鬧騰起來簡直比魔界的魔鷲還可怕,看起來這個小男孩還算正常,她蹲下身用衣袖擦了擦他臉上的血跡,用平等的語氣跟他簡單講述了一下外面的狀況,“如果你要跟我走,就不許哭,還要能吃苦。”
“要不然,就留在這里,”沈念環視了一圈,從紙箱上的印的食品名字看出這里囤放的幾乎都是腌臘制品和餅干飲料,夠小孩吃好一陣了,“我會幫你把門鎖好,這里的東西夠你吃幾個月了。”
小男孩聽后沒有猶豫太久,他小心翼翼地抓住沈念的衣擺,“我跟你走!”
沈念看著他堅韌清澈的眸子,無聲的嘆了口氣。
她這是怎么了,現在怎么越來越心軟了?明知道小孩在這樣的末世中就是個拖累,竟然還愿意帶上。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沈念也不會收回自己說的話。
她站起來將鐵架上的紙箱都打開看了看,冷不丁腳下踩到一灘水。
“……你尿的?”
她抬起腳看了看濕了一半的鞋尖,臉黑了。
小男孩窘地直擺手,“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才在躲的時候……忽然出現的!”
他都九歲了!才不會隨地亂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