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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頌習慣性地彎腰摸摸她的頭.“是啊,他叫點點,小琪要跟他好好相處哦。”
“那阿姨會被他搶走嗎?”
“媽媽,她是誰?”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江詩頌看著身前的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難得有些苦惱……她這是,遇到傳說中的爭寵了嗎?
好吧,總之,雖然車上有點鬧騰,但他們還是相對平和地回到了家,詩頌進入廚房準備晚餐,留兩個孩子在客廳相處,她相信,孩子之間的關系是可以通過磨合達到平衡的。
然而,她或許沒想到,這兩個孩子都比她認為的要成熟,所以他們之間的磨合,是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你想要搶走我的媽媽。”紀痕用了肯定句。
“你自己沒辦法一直陪著她,還不準別人來陪她嗎?”沉伊琪笑得很無辜。
“她最重視的依舊是我,不是嗎?”紀痕貌似胸有成竹。
“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喲。”沉伊琪咧開一個甜美的笑容。
詩頌走出廚房時看到的就是兩個孩子“相談甚歡”的場景,頓時有種欣慰感。
門鈴又恰如其分地響起,果然是沉言站在門外,在固定的時間接走小琪已經成了慣例。
這次小琪卻死活不肯走,“爸爸,保姆請假,家里沒有人做菜,我們就在阿姨家吃吧,我已經不想再去吃西餐了。”
看對爸爸求情似乎不管用,小琪干脆沖著詩頌撒嬌:“阿姨,你就可憐一下小琪吧,爸爸做飯可難吃了,要是你都不管小琪,我一定會餓死的。”
詩頌有些無措地看著沉言,卻見沉言尷尬地轉過頭,臉似乎有點發紅......他在為自己的廚藝感到羞愧吧。
詩頌最后還是妥協——幸好她之前做了多人份的晚餐,也可以趁此機會好好跟沉言談談關于做個好家長的重要性。
而紀痕沉默地看著這對父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明目張膽地登堂入室,而自己的母親對此一無所覺,連那個女孩對自己做鬼臉的小動作都沒有發現。
是她太粗心嗎?不,紀痕知道母親其實是一個很敏感的人,那么,只能說明她對那對父女不沒防了。
既然如此……紀痕垂下眼睫,就暫且容忍一下好了,別以為他沒看出他們的意圖,只是為了母親的幸福,他還是可以做些讓步的。
就這樣,每個周末江詩頌都會接點點到自己這來住,每到這時本就黏詩頌黏得緊的小琪更是恨不得晚上睡覺都跑來詩頌家。詩頌會帶點點去書店,去博物館,去畫廊,而小琪往往也會跟在身邊,在此過程中和點點建立起深刻的友誼——在詩頌看來是這樣沒錯。
而不知何時,一般的叁人行又變成了四人行,有了沉言的加入,不得不說的確是減少了詩頌一人照看兩個孩子的負擔;這么個大男人也的確十分有用——比如這次爬山,大部分行李都是沉言在背。
其實詩頌也有點擔心,沉言作為一個公司的boss,那么空真的可以嗎?但沉言自己都不說什么,詩頌也不好意思趕他,在這段不算短的日子里,彼此間已經建立起了某種默契。
到達山頂,眺望遠方,心胸也實在開闊,不知何時,小琪已經把點點拉走去“親近自然”,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大人。
感覺氣氛有些不對,詩頌略帶局促地說:“等他們回來應該都餓了,我們先布置野餐的東西?”
沉言盯著她沒說話。
良久得不到回答,江詩頌有些疑惑,“學長?
“詩頌,”沉言突然喚她,“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啊,”詩頌有些莫名,“是木教授帶我們做一項課題研究時認識的。”
“不,”出乎意料的,沉言否定了她的答案,“那是你認為的初遇,于我而言,我認識你要早得多。”
詩頌有了某種預感。
沉言還在繼續,“我第一次見你,是在迎新會上,你來得是最早的,帶的東西也不多,輕裝簡行,那么多人里,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學長......”詩頌吶吶。
沉言難得露出一個笑容,“當然沒有一見鐘情那么夸張,我那時只是覺得你特別,又有意無意地關注你,真正和你相處,的確是在經木教授引薦之后。”
“詩頌,你知道我的,呆板,嚴肅,不知變通,我沒有情趣,也不會說甜言蜜語,很多女孩會因為我的皮相接近我,卻又因為我的性子遠離我……你非常理智,卻又很有耐心,有靈性,又有悟性,可以對自己喜歡的事物非常專注。而我……希望能夠成為你所專注的對象之一。”
詩頌已經不知道如何反應。
沉言的眼神很溫柔,聲音更是溫柔“小琪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你,你常跟我說教育的重要性,那么當你真正成為小琪的母親,一定可以把她教得更好,她一直渴望能叫你一聲媽媽。”
沉言很少說那么多話,可這一番話實在讓詩頌大吃一驚,她一時間沉默了。
然而沉言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首飾盒,放在詩頌手上,示意她打開。
里面是一條手鏈。
“大四那年,我本來想用這條手鏈表白的,可由于長輩安排,我要出國,再加上那時紀銘在你身邊,我便放棄了。如今我把它拿出來,想用它綁住你……詩頌,你,愿意嗎,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一個機會?”沉言看起來有些忐忑。
“學長,你知道我經歷過什么,說實話,我有些害怕。”詩頌實事求是地回答,沉言的表情更擔憂了,“但是,就像你說的,我們需要個機會,我很喜歡小琪,對你......我并不排斥,我想……我們可以試一試。”
沉言終于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女人,如夢中一般,他將她擁入懷中。他準備的當然不只有手鏈,但戒指現在拿出來還太早,他等了這么久才擁有的珍寶,當然要在最合適的時候讓她完全屬于自己。
江詩頌,大概又要脫離單身的身份,被人綁住了。這個男人,足夠成熟,也有足夠的擔當,或許,她可以試著,相信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