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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則一抹嘴角血跡,看樣子是吃了虧,可依舊飛在半空之中,雙眼死死盯住天樞門主,天樞門主暴跳如雷,數次企圖以控水之術控制烏鴉,可烏鴉也是玩控水之術的高手,那會被他控制住,上下翻飛躲避,就是不離開斷崖上方,只要天樞門主一企圖過來,他就沖下來截殺。
即使如此,我們大部分的人手,還是落在下風,縹緲閣中出來的老人,個個都極其厲害,幾大妖王根本就擋不住,就連通天老祖,都被那蠱師逼的接連退讓,好在這時三煞也沖了出來,總算穩住了局面。
奇怪的是,魅影和那石棺卻始終對恃而立,誰也不出手,就這么靜靜的站著,也沒人對他們出手,不知道兩人搞什么鬼。
就在這時,獄獸妖王和毒刺妖王陡然一起狂吼一聲,我急忙轉頭去看,卻見獄獸妖王的真身三首,正分別咬住一個老者身上的三個部分,生生拖到斷崖邊上,一縱身也跳了下去,半空中才松開口來,狂喊道:“老大,獄獸先走一步了!”
而毒刺妖王則被鎮風一鐵尺砸在了頭上,眼見也不行了,卻猛的一下抱住鎮風,身后忽然伸出一條蝎尾來,一下從自己的后背之中刺了進去,直接將自己刺了個對穿,然后從鎮風的胸前刺了進去,又從后背刺穿了出去,兩人被尾刺連在一起,緩緩倒了下去。
鎮風的臉上滿是恐懼之色,估計他臨死都沒有想到,天下竟然有這般自殺式的打法,而毒刺妖王則努力轉過來頭來,看向鎮天的方向,拼盡最后一絲力量喊道:“大哥,毒刺沒給你丟人,沒給妖族丟臉!”一句話喊完,腦袋一歪,就此死去。
鎮風兀自掙扎,馬平川已經風一般的掠到了近前,一刀就砍下了他的腦袋,“呼”的一下,腦袋飛起老高,直向斷崖下落下,直至下落的那一瞬間,還能看見鎮風臉上那不相信的表情。
鎮風腦袋一被砍掉,頸腔之中就冒出一股黑煙來,隨即現出真身,卻是一只追風獸,只是已經沒有了腦袋。而那毒刺妖王則早就顯現出了真身,是一只巨大的黑甲蝎子,身軀足有長桌大小,尾巴更是齊長無比。
鎮天雙眼血紅,根本不管不顧自身安危,對那蟲翁擊過去的雙掌擋都不擋,竟然以身體硬接一記,隨手一拳打在蟲翁的胸前,那蟲翁頓時吐血狂退。
鎮天瘋了一般沖了上去,連續數拳打在蟲翁的胸前,那蟲翁口中鮮血狂噴,眼見就要命喪鎮天之手。
就在這時,那蟲尊忽然大喊道:“血骨三蟲!”鎮天雖然殺紅了眼,可也知道血骨三蟲不能硬擋,一閃身躲了開去,蟲尊卻趁機飛掠而至,一把抱起蟲翁,飛身掠過斷崖,回到天樞的陣營之中。
他這一跑,再加上鐵甲、毒刺、獄獸三大妖王的拼命行為,天樞門主又過不來,鎮天殺紅了眼,三煞、馬平川和我他們又擋不住,終于使天樞眾人產生了退意,紛紛抽身逃離,向天樞陣營飛掠而走。
江白鶴也想抽身逃走,可劍癡刀狂對他恨絕,拼命纏住,竟然無法脫身,連續數次閃動身形想走,都被攔了下來,也著急了,五色光珠齊飛,終于找到了一個機會,陡然形成一個梅花形,一齊猛擊劍癡刀狂,同時身形后躍。
只要劍癡刀狂一被五色光珠所擋,不論是躲閃還是格擋,必定會緩上一緩,有這么一瞬間的時間,已經足夠江白鶴逃離斷崖的了。
可是他錯了!他太低估了劍癡刀狂對他的恨意!
劍癡刀狂在他五色光珠一起的時候,就忽然互相對看了一眼,刀狂忽然大吼一聲:“刀一在手人便狂!怒斬!”
同時劍癡也悶哼道:“巨劍蕩魔天下定!穿心!”兩人吼聲一起,一起飛身迎向那五色光珠,分別被兩顆珠子穿體而過,而兩人也閃電般掠到了江白鶴的面前。
巨劍直刺,一劍穿心!狂刀怒戰,一刀兩片!
江白鶴致死都沒明白是怎么回事!
也許在他看來,趨吉避兇是人類的本性,是人都會自然而然的對危險產生躲避、抵擋的意識,只是他忽略了仇恨的力量。
當初的先天一脈,就是毀在他和祁連蒼龍的手上,被他們屠殺的那些人中,絕對有劍癡刀狂的親人,何況他們又是我曾祖王天豪的心腹,對江白鶴早就恨之入骨,別說拼了性命,就算遭受千刀萬剮,他們也必定要將江白鶴殺了!
仇恨的力量,是驚人的!也是極其可怕的!
江白鶴一死,天樞眾人更是大驚,紛紛飛身掠走,天下第三跑的最快,一轉身就溜,楚悲歌追他不上,手一抖,鐵劍脫手飛出,直釘天下第三后背,只聽“叮”的一聲響,正中天下第三后背的青銅戰甲之上,天下第三“哇”的一聲口噴鮮血,可身形還是落在了天樞陣營之中。
天樞眾人片刻退走了個干凈,就連那口石棺也倒飛了回去,只剩下幾具尸首,和一地的鮮血。
鮮紅的血,染紅了斷崖,也染紅了大家的眼睛!
第九卷:魔獄縱橫
第565章 一夫當關
鎮天雙目血紅一片,身形一動就要沖過去,我急忙一把抱住他,生生將他拖了下來,白鶴、金豹、通臂三大妖王也紛紛過來死死拉住鎮天。
鎮天看了看毒刺的尸體,又看了看斷崖之處,“嗷”的一聲虎吼,聲震四野,雙目之中,竟然流出血淚來,陡然面色一紫,昂頭“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鎮天一聲狂傲,此番中了圈套,損兵折將,勝負倒無所謂,可鐵甲、毒刺、獄獸三妖王死的如此慘烈,劍癡刀狂為了殺江白鶴也都危在旦夕,這在他看來,無疑比要他自己的命還難受,原本要過去拼命,卻偏偏又被我們幾個死死抱住,脫身不得,急怒攻心之下,竟然吐血昏倒。
義父這時大喊道:“快回來,都回來!斷崖要掉下去了。”
我轉頭一看,斷崖果然已經下沉了數十公分,顯然是薛冰剛才一掌的力量正在逐漸消失,急忙將鎮天交與通天老祖,讓大家盡數退回通道之內。
這時薛冰也醒轉了過來,面色蒼白,顯然剛才劃地斷崖之舉,使她耗盡了修為,卻仍舊由母親扶著,走到通道口處,虛弱的喊道:“快回來,斷崖撐不了多久了。”
天樞門主一見我們要退進通道,頓時又躍躍欲試,數人再度在斷崖邊集合,我們只要一撤離防線,他們必定會趁機約上斷崖,這斷崖距離通道極近,一旦被他們搶上斷崖,勝負仍舊難料。
可我們要是不退,等到薛冰注入斷崖之上的修為一盡,斷崖勢必墜落深淵,我們也會隨之粉身碎骨,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劍癡刀狂兩人雖然分別被兩顆五色光珠穿體而過,卻仍舊未死,二老互相對視一眼,忽然縱聲大笑了起來,劍癡率先揚聲道:“我們兄弟,自從先天一脈被毀,我們的親人、朋友都死了之后,就等于與死人無異了。”
刀狂也大笑道:“不錯,雖然活著,也只是行尸走肉,我們沒有死,只是因為要親手殺了江白鶴!今天終于得償心愿,此生無憾了!”
劍癡道:“你們走吧!這里有我們倆個老不死的守著,反正我們被江白鶴的五色光珠打中,也活不了,又有鐵甲、獄獸的先例在,無論誰想過來,都不會那么容易。”
刀狂雄偉的身軀一振道:“對!一人起碼耗死一個是沒問題的,搞不好還能多拉幾個陪葬的,誰膽子肥誰先死!”
一句話說完,兩人緩緩走到斷崖邊緣,面對天樞眾人站定,一持巨劍,一抄長刀,凝身而立,靜待天樞眾人過來。
天樞的人又不傻,這樣的地勢,前進一步就掉下去了,剛才鐵甲等三大妖王的打法他們又不是沒看見,誰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就連天樞門主,也眼冒怒火,卻無可奈何。
虎死余威在!何況是大名鼎鼎的劍癡刀狂,更何況他們還沒死!只要他們還有一口氣在,就沒人敢輕視他們。
我扭頭看了他們一眼,兩人的傷勢分別在胸前和腹部,兩個地方被洞穿了兩個血洞,這兩處都是要害,又正中心臟,分明是救不活了,如今也只是因為他們修為高深,強提一口氣而已。
當下雙目含淚,猛一轉身,大喊道:“走!退回通道。”
其余急人也都是行家,一見劍癡刀狂的傷勢,就知道沒救了,紛紛含淚轉身,迅速退回通道之內。
一進通道,我就急忙轉身,自己和黑衣童子一左一右,守住通道口,抬頭看去,只見劍癡刀狂背影偉岸,橫刀提劍,雙雙站立在斷崖邊緣,端的是威風凜凜,天樞眾人竟然無一敢過來。
魅影開始清點人手,并安排大家撤離,鎮天兀自未醒,我轉頭看了看滿身傷痕的大家,心頭不禁一陣悲戚,這一戰,我們元氣大傷,損失了三大妖王、劍癡刀狂之外,燕子樓一百位老人僅剩七八個,兩三萬的妖族大軍,也只剩下萬余人,就這還有魅影帶回來的數千,母親在異世界收復的兇獸,也在這一戰之中消亡殆盡,從此之后,異世界盡落天樞門主之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