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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說,我忽然強烈的想見到剩下的七人,我想知道關于父親的一切。
瘋老頭卻忽然不說話了,一雙小眼睛中發著光,看著前方,臉上又堆起那種狐貍看見雞的笑容。
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們已經進了城,前方一堆孩童圍著一個小攤,一個蔫了吧唧的老頭坐在攤子后面,手里拿著個小勺子,不知道挖著什么玩意,在一個模具上澆淋著,不知道是賣什么的,而瘋老頭的目光,正盯著被那堆孩童圍在中間的老頭。
瘋老頭一臉賊笑的湊了過去,走到那群孩童后面,忽然大吼一聲道:“焉老狗!”
那焉了吧唧的老頭猛的一抬頭,一眼看見瘋老頭,爬起來將手里的東西往攤子上一放,轉身就跑,連攤子都忘了收拾。
瘋老頭也不追趕,站在攤子旁邊大聲喊道:“焉老狗,你再跑一步,我就把你的攤子砸了,我敢保證,一件完整的家伙都不給你留下。”
那老頭猛的站住了身形,一轉頭道:“樹瘋子,你還想老子怎么樣?難道非要逼老子揍你個老不死的?”
我一聽頓時樂了,這老頭的名字真有點意思,而且聽語氣,這老頭也不是好惹的主,能開口這么罵瘋老頭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瘋老頭也不生氣,笑道:“焉老狗,先別生氣嘛!我這回真不是來鬧你的,來來來,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我保證你有興趣。”
焉老頭怒道:“滾滾滾,老子不稀罕,就算你請了天王老子來,老子也不回北派獵殺,你當我是什么人,說攆滾蛋就攆滾蛋,說要我們回去就叫我們回去,我們就這么沒皮沒臊嘛!”
口中說著話,人卻向我們走了過來,到了近前,往我臉上看了一眼,誰知道這一眼一看,頓時“咦”了一聲,走到我的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我一遍,驚奇道:“王越山是你什么人?”
我一看那個小攤位,見上面擺著幾個小糖人,都是戲文里的人物,有穆桂英、有趙子龍、有秦瓊、有武松,前前后后十幾個,個個栩栩如生,實在精致。
心中念頭一動,知道此人必定是下九流中的賣糖人,一想到此人之前曾是父親的左右臂膀,心中頓起一股親近之情,恭恭敬敬的一點頭道:“焉伯,王越山正是我的父親,我叫王小華。”
誰知道那焉老狗一聽頓時不樂意了,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一沉道:“你小子怎么這么沒有眼光呢?我雖然長的成熟了點,可我比你父親還年輕三歲,你應該叫我叔叔,叫我伯伯豈不是想催我老的更快點嘛!”
我心頭暗笑,就長這樣式的還成熟呢!他要不說比父親還年輕,我都以為他比瘋老頭還老的,但卻不敢表現出來,這家伙也和瘋老頭差不多,都是說翻臉就翻臉的主,當下急忙改口道:“焉叔叔。”
焉老狗頓時笑了起來,一臉的褶子都開了花,笑道:“不錯不錯,這孩子嘴甜,說吧!你來找我什么事?你父親現在怎么樣?”
我一聽,頓時知道這人是真的離開奇門太久了,連我父親的死訊都不知道,當下說道:“家父已經與三年多前過世了,這次我來找焉叔叔,是為了……”
后面的幾個字還沒說出來,瘋老頭就搶著說道:“王越山死了,現在他兒子被人欺負了,我一個老頭子勢單力孤斗不過人家,所以我帶他來找你們幾個,就這么回事。”
焉老狗一聽勃然大怒,猛的一下跳了起來嗎,罵道:“他mlgb,誰?你說是誰欺負越山兒子的?老子去將他下水拉出來蕩秋千玩。”
瘋老頭一見焉老狗上套了,悠然的又來了一句:“不但被人欺負了,人家還指名道姓的罵上門了,甚至公開對外面叫囂了,一個月后要他的命,還說他喊誰都行,反正我是實在見不得越山的兒子受苦,就帶來找你了。”
那焉老狗看上去焉了吧唧的,脾氣卻異常的火爆,大聲吼了一聲道:“走,帶我看看去,我想看看究竟是哪個這么牛逼!”
瘋老頭一見,頓時打鐵趁熱道:“你的意見,這回你也去?”
焉老狗又一聲大喊道:“去!一定去!別的人我可以不管,越山兒子的事,我卻無法坐著旁觀,這個熱鬧,我湊定了。”
第108章 一刀分陰陽
瘋老頭見套牢了,才悠然說道:“這可是你自己要去的,我可沒逼你,一個月后南山騰龍峰,對手是南派獵殺,斷頭約。”
焉老狗情緒激動道:“管他mlgb是誰,什么南派獵殺,什么斷頭約,來多少都……”話說到一半,好像終于明白了過來,眼睛猛的一下睜了好大,死盯著瘋老頭顫聲道:“南派獵殺?斷頭約?”
說實話,我心里開始有點往下沉,這個反應和剛才的慷慨激昂完全是兩回事,我并不贊成瘋老頭這種連哄帶騙的手段,就算人家去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又何必呢!
當下上前一步道:“焉叔,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理解,不用為難。”
瘋老頭一聽就急了,上來拉著我道:“焉老狗一向言出必行,你這么說不是打你焉叔的臉嗎?”
焉老狗迅速的冷靜了下來,板著臉對瘋老頭道:“樹瘋子,你是越來越不厚道了,開始對老子下套了啊!不過你放心,我焉老狗就是吐口唾沫都能砸個坑,說話一定算數,不過可不是被你套住的,我是為了孩子去的。”
說完話一轉臉,對我說道:“你這孩子厚道,和你父親一樣,就沖你叫了我一句焉叔,這事我也得去,何況越山已經不在了,叔哪能袖手旁觀。
“不過,叔得先處理一點私事,這斷頭約有去不一定有回,叔得把一些多年舊賬都算清楚了,免得死的不安心。你們先回去,樹瘋子住哪我知道,我事情處理完就來。”
我聽的大為感動,剛想說幾句感謝的話,焉老狗卻一轉身,對著圍在糖人攤子前面的那些孩子們說道:“今天老子高興,這一攤糖人兒,送給你們吃了。”說完轉身就走,糖人攤也不要了,剩下那些孩子開心的瘋搶。
等焉老狗走的看不著影兒了,瘋老頭才一臉羞愧的說:“焉老狗說的對,我好像是有點不厚道了。”
我斜了一眼瘋老頭道:“你才知道啊!”
瘋老頭沖我一瞪眼,馬上又換上那副老狐貍的表情笑道:“不管怎么說,又拉了一個,焉老狗一向言出必行,他說去就一定會去。我琢磨他現在是去找大老巫的麻煩了,不過鬧一鬧也好,省的他們呆久了筋骨活動不開。”
說到這里,又“嘿嘿”一笑道:“焉老狗一手流水行云,絕對不是好玩的,南派誰和他對陣的,先tm燒幾柱高香吧!”
說完轉身就走,我知道他是要去找下一個目標,急忙跟上,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信心大增,我相信父親的眼光,有他的好兄弟們幫手,還怕什么斷頭約。
不一會來到一條老巷子里,兩邊的高樓大廈,將巷子里的陽光遮擋了個嚴實,使整條巷子看上去都蒙上了一層陰暗的氣息,除了壓抑,還是壓抑,一走入巷子,我就渾身的不舒坦。
瘋老頭也是一副吃了蒼蠅似的表情,一邊走一邊撓了撓自己一頭亂發道:“走,老子帶你理個發去。”
他這么一說,我就知道這次要找的是剃頭匠,我父親的兄弟之一,一定也是個牛逼轟天的人物。
可等瘋老頭在一家破舊不堪的小店門口停下來的時候,我心里就又犯起了嘀咕,這店小的實在可憐,從外面看,里面也就能坐兩個人,連個招牌都沒有,就在外面用紅漆噴了兩個字理發。
我們倆一進店,就幾乎將店里占滿了,一個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從里間迎了出來:“理發啊?”一眼看見了瘋老頭,頓時就將臉一沉。
我打量了幾眼,這人最多四十來歲,頭發打理的很整齊,細長眉毛細長眼,白凈面皮高鼻梁,個頭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第一眼感覺挺和善,看上去像是個好說話的主。
瘋老頭一點頭道:“恩!理發!給老子理個九命頭,一定要九命的,命少了不夠死的。”
那人冷著臉道:“對不起,本店小,接待不了大菩薩,你該去哪就去哪,本店不做你生意。”
瘋老頭也不生氣,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對著鏡子扒了扒自己的頭發道:“不做我生意也行,說實話老子也不稀罕,你那點破手藝老子還看不上呢!能來你這里轉悠一下,實在是給你臉了,老子就問你一句,王越山兒子的生意做不做?痛快的一句話,做就做,不做老子馬上走。”
那人一聽,頓時就是一愣,一雙細長的眼睛對我一掃,上下打量了我幾眼,沉聲道:“這就是越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