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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言重新回到了房間,輕輕揭開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把枕頭套裝了回去放在床單上那沾有最大灘血跡的地方。
沒問題了吧?沒有其他破綻了吧?
談言不安的看了眼外頭的膠水。
不,沒事的,他記的很清楚,這人會酒后斷片。
談言緩緩躺回床上,以往,他會盡量背對著那人離他遠點,但這次,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直到窗簾下襬再度滲入代表天明的晨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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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那人翻了個身,在恍惚之間似乎是慢慢醒了過來,隨即慌張的意識到什么。
「……馬的!」他手肘一撐,躍下床鋪。
談言必著眼也能感覺得到他在打量自己。
那人瞪著眼睛逡巡在談言身上,他對于昨天的事完全沒了印象,第一眼看見談言的腿沒有被麻繩綁著時先是暗叫不妙,但他旋即看見了床上的一片暗紅血漬以及談言小腿肚上已經乾涸的傷口。
他翻找著自己的蝴蝶刀,最后在床邊發現了它。
「呼。」那人放心似的呼了口氣,緊接著他快速的把麻繩綁回談言腳上,出了房門。
那人即使因為宿醉而跌跌撞撞,依然直徑朝著桌上的信封袋走去,他對于已經密封好的紙袋沒有任何懷疑,就連本來想要重新核對地址的念頭也在因為完全找不著那寫有地址的紙張后作罷。
一如談言記憶中的那般自大魯莽。
片刻后,那人胡亂抓起桌上的鑰匙快步出走,聽著已然被完全隔絕的腳步聲,談言才終于吐出了一直憋著的氣。
「哈啊……這是安全過關的意思沒錯吧?」他喃喃。
談言把臉埋進枕頭里,試著讓自己過快的心跳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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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牛皮紙袋,褚墨的第一反應先是想到了趙思婷。
畢竟紙袋上的壓痕幾乎可以清楚的看出來里面那是一疊相片,他以為這又是那女輔導員的另一種惡趣味。
另外,今天是談言出獄滿一個月的日子。
褚墨確認沒有人看見后才走進家門,他用美工刀劃開封口,而紙張撕裂的聲音則是惹得黑貓一陣銳利尖叫。
褚墨難得的沒有搭里牠。
看到照片的瞬間他愣了幾秒,隨后開始翻看,與此同時,一個與紙袋同材質的紙片掉了出來。
『褚墨,救救我——談言。』
上頭只有這么寥寥的幾個字。從紙片的大小可以判定,寫字的人深怕這個東西會在不適當的時機被發現,所以只撕下了這么一丁點大。
在看到屬名的剎那,褚墨的呼吸凝滯了一瞬,短暫的空白后,腦袋開始飛速運轉。
這可以斷定是談言本人所寫,因為知道他正確住址的人幾乎為零。
談言在向他求救。
出了什么事?他現在在哪?
褚墨并沒有發現這些問題冒出來的同時,他的手腳是前所未有的寒冷,他僵硬的繃著臉,一遍又一遍看著那明明只有短短幾個字的字條。
黑貓的叫聲依舊,似乎是查覺到了褚墨周遭驟降的溫度,牠不安的來回踱步。
褚墨被吵鬧的叫聲稍稍拉回了理智,他又一次把那些照片翻了一遍,確定是他不曾見過的人之后認定那只是談言傳求救信號的障眼法。
褚墨從居家服的口袋里翻出了手機,二話不說把信封袋上的地址拍下來備份,胡亂疊了兩折的紙袋被他連同手機一起塞回了口袋里。
然而觸上了門把的手卻是猛地一頓。
慢著……他為什么要去救一個主動遠離了他的人?
他分明給了地址和聯系方式,但是在先前的幾個星期談言都不曾主動聯絡,直到需要他的幫助才想起來還有褚墨這個人。
還是說……談言在出獄時便遇到了麻煩所以才沒能聯系他?
褚墨不停思忖著兩種情況,如果是后者,他只恨自己怎么沒早一點主動找尋聯系的辦法,但假使是前者……他想立刻找到談言,然后把他狠狠操個遍。
寬厚的手心重新覆上了冰冷的金屬門把,寒意灌入體內的同時,褚墨的腦海里無法抑制的浮現出談言渾身破爛,冰冷的尸體躺在犄角旮旯的模樣。
等著吧談言……不論你為何沒有聯系我,等找到你,我會親自問清楚,然后再予以你審判與懲處。
離去前,褚墨順走了放在鞋柜里的指虎,在掌心一下又一下的掂著。
男人的側影被深色的車窗給阻擋,但是眼角透出的寒光卻是深深烙印著,彷彿猛獸,隨時準備狂嘯。
而屋內,黑貓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飯碗,難得的沒有出聲抗議,牠只是睜著那雙黃瞳,靜默的注視著褚墨離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