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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著眼角的談言,卻是再也留不出任何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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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了。
距離談言出獄已經整整兩個星期了。
褚墨始終沒有再見到他任何一面。
某次遇到趙思婷他曾旁敲側擊的提起,想打探點什么,但趙思婷只是笑了笑。
「不用這么拐彎抹角,想知道8090的消息就直說。不過,很遺憾,我是真的不知道,出獄后受刑人的動向我們這些負責在服刑期間給與教化的輔導員是不會知道的。」
女人如是說道,接著頭也不回的離開,而在那之后她再見到褚墨時也總像個沒事人似的繼續和他打哈哈。
趙思婷的態度把褚墨氣得差點動手,但無奈對方手里的影片,他不能那么做。
這幾個星期以來,他沒有再私下對任何受刑人施虐,只是連他自己都明顯察覺,他的焦躁與日俱增,到了幾乎快要掩蓋不住的地步。
「褚墨,失戀喔?」同期的同事打趣道,笑的一臉不懷好意。
褚墨冷眼掃了過去。
「哎呀,不會吧?真失戀啊?」同期故作夸張的摀住嘴巴。
「沒有,別亂猜。」
「欸欸~別這樣嘛,下班去喝一杯?難得佑承也休今晚,我們三個同期都沒有好好一起喝過一次誒!」
來了,這根本才是真正目的,褚墨腹誹。卻是出乎意料的沒有馬上拒絕。
而這舉動也讓同期覺得似乎有戲,他趕緊趁勝追擊,秉持著不達目的死不休的精神纏著褚墨又劈哩啪啦的扯了一堆后,褚墨恍惚之中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不過雖然美其名是答應,褚墨當時也只是回了一個「唉」而已,但光是那聲唉,可把同期樂的像是拿了年終一樣。
于是,三個明明一起工作了幾個春夏秋冬的人,終于有幸第一次的在酒吧里小聚。
他們去的恰好是當初向褚墨介紹煙槍的那處酒吧。
調酒師依舊是同一個人,對方看到三個人一起出現時雖然有些驚詫,卻得體的沒有多問,很快便送上了三人平時分別來訪時會點的調酒,這惹的兩個同期對著褚墨又是一陣揶揄。
「想不到你居然是常客!說吧說吧,失戀對象該不會就是在這里認識的吧?」
「什么什么?褚墨失戀?」
「對啊,你就不知道了,這幾天跟他值勤,他的臉像吃了大便一樣臭!」
「哈!褚墨也有這一天啊,我心里總算是平衡了。」
「嗯嗯的確!不然他這人臉上一天到晚寫著人生勝利組幾個字!」
「中肯啊!」
語畢,那兩人碰了一下杯,清脆聲響正式宣告今夜的暢飲開啟序幕。
褚墨聽著那兩人的對話,翻了翻眼皮已經懶的去吐槽。
看著因為生意出奇的好而忙得渾身乏術的調酒師,醉意上頭的褚墨竟不自覺輕笑了一聲。
談言也會這樣嗎?
他感覺調酒師此刻面上鎮定,心里卻有點慌的這畫面就像是鴨子游泳,表象優雅,實則腳胡亂踢著水。
想想就好笑,所以褚墨嘴角的弧度自然牽的更深了。
兩個同期自然沒看漏這一幕。
「我的天啊……」
「不會吧……」
「褚墨彎的?」
「我以為這哥鐵直誒?」
兩人此刻非常默契的同時看了褚墨一眼,然后繼續小聲的熱烈討論了起來。
但當然,那只是他們自認為的小聲,褚墨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沒有理會那兩個人的吱吱喳喳,褚墨用平時的速度一口一口啜著酒,但不知怎么的,也許是逗留的時間比先前還要長,他不知不覺間竟也喝醉了。
褚墨轉頭想知會那兩人他要先行離開,一轉身卻看見他們也醉得一蹋糊涂,一人一邊勾住調酒師的肩膀,然后嚷嚷著一堆意味不明的話。
調酒師像是察覺了褚墨的視線,朝他看了過來,露出一個帶著求救意思的淺笑。
褚墨本想就這樣丟著那兩人不管,但是想想他也算是這里的常客,最后還是拖著那兩個沉甸甸的大男人,把他們甩上了計程車,而他自己則是上了另外一輛。
之后的事他記不太清了,只知道似乎是硬撐著回到家后倒頭便不省人事。
至于為何他醒來之后會發現黑貓被他緊緊圈在懷里,一副要窒息的模樣與他一同躺在床上,這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
于是,在破曉的晨霧繚繞中,褚墨蹲在廚房扯了扯嘴角,手里拿著貓零食晃阿晃。
「可以不要再生氣了嗎?」他勉強扯出了個笑容示意和解。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料,褚墨才向前走了一步,黑貓立刻拱起身子,他只好退了回去。
「我都被你抓成這樣了,扯平啊。」褚墨把滿是爪痕的手向前推了推。
像是讀懂了褚墨的舉動想表達的含意,黑貓不再拱著背,牠朝前方展了展身子后將頭扭到一旁,跳下了流理臺,順便用尾巴把洗乾凈的碗盤掃進了堆放臟餐具的泡沫水之中。
「……」褚墨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好不容易把緊握的拳頭放松。
接著,他認命的起身去替黑貓張羅飼料和飲用水。
「我要去照顧你的同類了,別拆家,崽子。」褚墨指著黑貓提醒道,在對方把飼料撒滿地之前關上大門,決定眼不見為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