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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見姐姐上來？”女孩坐在洗手臺上，仰著頭讓他用濕毛巾給緋紅的小臉降溫。

“不知道。”男人邊說邊仔細替她整理好衣裳，再把她抱下洗漱臺，笑著拍了拍挺翹的小屁股，“里面可是中空的，走路記得當心點兒。”

女孩“哼”了一聲，背對他撩起裙擺看了看露出黑色襪褲外的陰戶，總覺得不太放心，想扯張紙巾擋擋。

但宋瑥行已經把她牽出洗手間，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道，“你想先讓姐夫下去，還是自己先下？”

“我先！”女孩壓住裙擺，不自在道，“我要回去換褲子。”

男人看到她腳上空蕩蕩的，把自己的拖鞋脫下，蹲下替她穿上，“地板涼，穿鞋再下去。”

女孩欣然接受男人的好意，哼著歌兒趿拉著明顯大很多的拖鞋歡快下樓，剛到客廳，就被沈卉叫住。

“過來。”

沈溪轉過頭，這才發現坐在沙發上的沈卉。

只見她臉色鐵青，女孩咻的收回臉上的笑容，訕訕挪過去。

“姐你回來了？”

沈卉沒搭腔，將手里的盒子放到茶幾上，“這是什么？”

聲音很平靜，但沈溪知道，那只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沈卉沒有漏掉妹妹臉上的一絲表情，從她顫栗的瞳孔里，她知道女孩在害怕。

擁有多年教育經驗的沈卉十分清楚用威懾來讓孩子認錯十分不可取，應該究其根源，才能治本。

但當面對的是自己的親妹妹時，沈卉做不到平靜，她只能讓自己的言語聽起來盡可能溫和，“這東西是你的嗎？”

沈溪手指揪緊裙擺，低著頭不敢直視沈卉，“……不是。”

看到妹妹緊張到不行的樣子，沈卉反倒平靜下來，平日沈溪乖巧不惹事，而且她那小破膽兒，說不定真另有其因。

“行了，先坐下，又不罵你。”

第九十二章相互打掩護

沈溪哪敢坐啊，像犯錯的小學生站在一旁等候發落。

“你知道這是什么干什么用的吧？”

“嗯。”

“那你說說，這東西怎么會在你房里？”

“……”沈溪沉默半晌，張了張嘴，“我可以不說嗎？”

“不可以。”

頭腦放空了好一會兒，才憋出這一句話，“……學校上了生理課，我好奇去買的。”

沈卉沒這么好糊弄，把里面的避孕套全數倒出來，目光銳利，“那怎么用了兩個？”

沈溪想起在網上看到的一個視頻，張口道，“網上說，可以用來吹氣球和灌水，我就試了一下。”

沈卉全程看著她說話，只是女孩低著頭，劉海和兩邊的長發遮住大半張臉，沒能從表情中看出是否有說謊的跡象。

她沉默片刻，手指在盒子上點著，突然開口道，“那你把用過的那兩個拿來給我看看。”

沈溪愣住了。

沈卉說道，“盒子就丟在外面，不就是說明你在今天拆的嗎？”

就在沈溪急的快要冒汗之際，宋瑥行出現了。

“干嘛呢這是？”

男人光著腳到玄關處找新拖鞋，正好看見沈溪手足無措的樣子，走過去，下意識用身軀擋在她面前。

這在沈卉眼里，宋瑥行保護的姿態是在與她對抗，不滿道，“你看看在她房里發現了什么？”

熟悉的藍色小盒子引入男人眼中。

“……”他不說話了。

沈卉沒好氣的瞟了眼沈溪，“你自己和你姐夫說，拿這來干嘛了？”

沈溪偷偷瞄了男人一眼，頓了頓，盡可能把編好的話給他說清楚，“……上完生理課后我好奇，就買來吹氣球和灌水。”

“然后我就問她，用掉的那兩個在哪，她答不上來，你說這不是說謊是什么？”

“她沒說謊，是我幫她買的。”

于是，室內一片寂靜。

“你說什么？”

“她不好意思去買，就和我說了，我買給她的，”宋瑥行說道，“剛才確實在樓上試，丟垃圾桶里怕你多想，所以全沖馬桶里了。”

“……”

這下輪到沈卉沉默，宋瑥行為了增添信服度，還指了指她的拖鞋，“灌水的時候還讓她刺破了一個，鞋子濺了點水，就讓她換了我的。”

幸好當時沈卉注意力全在避孕套上，沒注意到沈溪那雙幾乎被踢到床底的拖鞋。

不過也因此注意到沈溪竟然穿著冬日才會穿著的連體襪。

“怎么穿著冬天的襪褲？”

沈溪悄悄瞪了男人一眼，都怪他硬要自己穿，這下好了，她要怎么回話？

好在宋瑥行及時站了出來，“行了，別逼孩子。”

轉頭對沈溪使了個眼色，“快回房去吧。”

意思是他來解決。

沈溪接收成功，貓著腰一溜煙兒跑了，留下沈卉氣得那是火冒三丈，沖宋瑥行怒吼，“有你這么教孩子的嗎？她才多大，就敢買避孕套了……”

“是我買的。”宋瑥行糾正道。

沈卉雙手環胸，將信將疑看著他，“你沒騙我？”

“騙你做什么。”

“那好，”沈卉露出一副審判的模樣，“你來和我說說，是什么時候買的？購買記錄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前兩天買的，用現金付賬，沒有記錄，怕你懷疑，當場就把小票扔了。”

男人說得有理有據，沈卉一時語噎住，雖然依舊存有懷疑，但找不出破綻。

好半晌，突然道，“那襪褲呢？大冬天的穿襪褲上去玩避孕套，又怎么解釋。”

男人露出無語的表情，“我怎么知道。”

摸了摸下巴，然后道，“你們女人不都經常翻衣柜，然后瘋狂試穿衣服嗎？”

一番問答下來，沈卉可算聽出來了，不管避孕套是不是宋瑥行幫買的，但在這件事上，他無疑是表現出維護女孩的態度，于是沒好氣的擰了男人手臂一圈，“你就幫她說話吧！看到時候學壞了你還維不維護。”

“溪溪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她不是那種人，平時多乖的一孩子，從不讓咱們擔心，”宋瑥行穩住妻子情緒，“而且青春期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罵，她越和你對著干，溪溪需要疏導，而不是責罵。”

沈卉登時明白了什么，指著宋瑥行道，“我說宋瑥行，你該不會把溪溪當女兒養了吧？”

男人噎住了，女兒小情人？

沈卉見他不說話，更肯定心中的猜測，“我就說嘛，子珩也沒見你多理會，反倒管起溪溪來。不過我可跟你說，就這一次，不管這次是不是你幫著她撒謊，我都當你父愛泛濫，不追究了，下次，絕對不會這么容易就翻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