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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盛安回到西京后第二次見到自己的父親。
之前因為國事訪問一直在外沒有回來,常常是剛訪問完這個國家就要搭乘飛機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將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哪怕回了國,也不是說能空得下閑來有時間陪伴家中親人,時不時還要去其他地區考察調研或是走訪慰問。總之,忙得很。
早在之前,父親身邊的通訊員就給她打了電話,說是25號那天會返京在家休息兩天,希望盛安回家同他見面。
之前她從S市回來,周錦程和她之間的事早被人向她父親告知得一清二楚。
沒添油加醋,只一五一十地說清楚S市房地產龍頭老大的周家小兒子聽了她的話去自殺,人還在搶救中,是死是活還得看老天爺是否眷顧了。
她那時已經清醒過來,當即打電話給顧望北讓他通知何醫生帶領他的醫護團隊去一趟S市務必要保住周錦程的命,而且還要不能透露出這里面有她的手筆。
于是她連夜返京,回到家中見到了從國外剛剛回來的父母親。
她父親并沒有開口說她任何一句不是,只是用那雙同她一模一樣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她許久。
久居人上的領導者,總給人一種權威和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遠離叁尺。但大概是盛家后代生下來就擁有的優越,所以她并不膽怯于她父親的打量。
那是她第一次返京后見到她父親,父女之間無話可談,隨后不久她便從中蘭海搬了出來,獨居在她爺爺留在西京行政區附近的一套小房子里。
她母親為此堅決反對,寧愿她去其他地方借住一段日子,就像去S市的趙家那樣,也不肯同意她一個人搬出來住。
她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比起其他人,盛安出奇的倔強。
由著專人開車過來接她,一路開到重重把守,綠瓦紅墻的地方,爾后下車安檢,熟練地走去他們一家叁口居住的住處里去。盛安并不是在這里長大,對這個地方也沒有太多感情,要論起來還不如她如今住的那套小房子。
她先是去見了她的母親,一個溫婉優雅的女人,即使年過六十也依舊美麗動人。只不過她母親這樣出眾的外貌她似乎并沒有遺傳到多少,反倒是更肖像她的父親一點。
客廳上擺著的都是她喜歡吃的點心和水果,一旁的警衛員沖了壺茶水放到面前來。
“在外面一個人住的習慣嗎?”
她說得直白:“一個人住雖然方便但很多地方還是要親力親為比較麻煩。但我都能對付得了。”
盛母摸了摸她的臉蛋:“臉都瘦了。”
“要忙著論文和實習的事情,會有些力不從心。”她笑了起來:“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母女倆閑話家常,再隨意不過。
沒過多久,她父親剛處理完事情,從辦公廳那邊走了過來。盛安收斂起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地看著男人走了過來。
來人大概六十歲左右的年紀,但仍舊神采熠熠不見老態,身上不怒自威,面容略帶厲色,是非常典型的上位者風范。黑發一絲不茍的梳了起來極為板正嚴肅,因著西京天氣冷,所以穿了一件保暖的黑大衣。
剛進來,警衛員就幫忙把大衣脫了下來。
盛川走過來,坐下,揮揮手讓周圍的警衛人員都出去,只留他們一家叁口在這里。
“吃過晚飯了嗎?”
這是男人開口的第一句話。
“沒有。”她面容平靜:“楊叔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直接過來了。”
“那好,留下來吃頓晚飯吧,我跟你媽都很忙,人在西京的時候很少。但我們要是回來,你得空就過來陪我們吃頓晚飯說說話。”
“不了。”盛安開口道:“我有些事還沒處理,太忙,我等會就回去了。”
“安姐。”盛母溫柔地聲音傳了過來:“陪我住兩天吧,你之前的那間屋子我一直叫人幫忙打掃著隨時都能住進去。”
就連她母親的話她也不會答應。
“不了。”她搖了搖頭:“有事忙,過來坐坐等會就走了。”
她要這樣,盛母也沒辦法,只能看向坐在一旁的丈夫。
男人搖了搖頭,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過段時間就要考試了,你想去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