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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那人的心里頭,從未有過她。
沈臻震驚過后,忍不住又問:“既然你不想進東宮,皇后娘娘那里如何交待?”
沈棠單手支頜:“娘娘疼惜我自小沒有娘親教養,又怕忠勇伯府到我阿兄這一輩沒落,因而希望我嫁給太子殿下。她處處為我考慮,我很是感激,但有些事兒,不是想便能如愿的。”
沈棠端著那張不沾半點塵俗的臉,嫣然淺笑,“在姨母處說不通,我便先斬后奏。只要阿父和阿兄站在我這頭,先把婚事定下,屆時她就算知道此事也為時已晚。”
沈臻難以想象地咽了口口水,一時竟不知說什么。
馬車里略有些悶熱,沈棠摘下帷帽,笑道:“所以,上京有哪些還未娶親的公子,還請三妹妹給我說道一下?”
沈臻驚得目瞪口呆,但見沈棠說起這些十分坦然,反而不好意思遮遮掩掩,她清了清嗓子,將話匣子打開了。
“京中那些還未娶親的公子,我倒有時時留意的。除了東宮的太子殿下,自然還有公侯官宦世家的公子哥最受青睞。”沈臻掰著手指頭數,“鎮國公府的世子江湛,宣平侯府世子傅嗣年,以及太傅府的大公子顧九卿,個個生的風姿俊逸,文采斐然,皆是做夫君的上上之選。”
如果公侯世家看的是權勢和家底殷實,那官宦世家便是依據才學能力,而沈臻方才說的那幾位公子,無論是家世、才學抑或是能力,幾者兼具。
上京貴女無不爭相競嫁,也在情理之中。
沈臻又想了想,道,“不過這些人啊,都及不上定國公府的三公子,陸云昭。”
沈棠擱在膝上的指尖微微蜷縮,抿唇問道,“為什么?”
沈臻笑道:“自然是因為,陸公子生得最為俊俏咯。”
沈棠沉默片刻,隨即啞然失笑。
馬車就在兩人的閑聊中,行至了永安街。
街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二人戴上帷帽,在婢女的攙扶下,直奔得月樓。
得月樓臨街而立,二樓的雅間是永安街最佳賞景之處,曹藺寒預訂時已沒了雅間,只余半包的雅座。
好在雅座雖不密閉,但也算得上幽靜,且是臨窗的位置,坐在窗前,可一覽永安街的熱鬧繁華。
沈臻這廂看著酒樓的菜單,沈棠已取下帷帽,目不轉睛盯著街市明亮如晝的花燈。
沈臻隨意挑選幾個與沈棠都愛吃的點了,抬眸問:“棠姐姐,你還有想吃的么?”
沈棠轉眸對著她璀然一笑,“我不挑,三妹妹做主便好。”
沈棠前世的時候不常出門,后來長居于東宮,就此拘于一方小天地。
如今回首細想,她好似頭一回出入這種場合,心下不免起了一絲小雀躍。
點完菜,二人一同賞著夜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閑話。
沈臻不停張望著,忍不住抱怨道:“說好酉時相見,怎得這時還不來?”
沈棠擰了擰眉,且不論其他,光是曹藺寒讓沈臻一個姑娘家等他,足以見得,他對她并不是十分重視。
片刻后,菜上來,曹藺寒卻遲遲未來。沈臻性子急,賭氣的執起木箸,“不等他了,咱們先吃,待會他來了,就讓他餓著肚子賞花燈。”
沈棠只笑笑,她自然不會為了不守時的人委屈了自己。
沒吃幾口,沈臻又蹙起眉,撂下木箸道,“阿藺常說得月樓的酒菜好吃,依我看,味道也不怎么樣。”
她張口閉口都是曹藺寒,沈棠多少有點無奈。
“咦,棠姐姐,我記得你以前食量也不大,怎得今兒吃了那么多?”
沈棠手一頓,前世落魄之時,她與綠蕪沒少吃殘羹冷炙,在沈臻覺著甚是普通的滋味,她覺著已經很是可口。
這幾日又因著放生池一事,她都沒什么胃口。
直到今兒個出來,她覺得心境開闊幾分,因而不小心便多用了些。
沈臻見她一副吃也不是,停也不是的模樣,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沈棠被她笑的有些羞赧,原本欺霜賽雪的肌膚透出一抹淡淡胭脂色,看著煞是膩人,便是同為女子的沈臻,見了都忍不住心里一酥。
她忍不住去捏沈棠的臉,“棠姐姐,你可真好看,殿……他不要,是他的損失。”
沈棠見她嘴里越說越沒個譜,橫她一眼,捻了個雞腿就往她口中塞。
二人笑鬧著,又都生著一副好顏色,很快便引起對面一行人的注意。
其中有一名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著沈棠。
少女明媚嬌艷,生的玉軟花柔,身上的襦裙勾勒出且嬌且媚的身段,尤其是盈盈一握的腰肢,仿若一觸即折。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柔軟水潤的唇瓣上,眼底掠過一絲微妙的暗光。
男子腳步微晃的站起來,往沈棠那一桌走去。
沈棠正欲伸筷子,便見那男子停在自己跟前。
綠蕪與沈臻的丫鬟琥珀擋在二位姑娘身前,警惕地望著他。
男子一襲鴉青色云緞錦袍,生的雖有幾分俊秀,可腳步虛浮,下盤不穩,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身體的樣子。
那男子不理會丫鬟,一雙眼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沈棠,“小娘子是來看燈會的?巧了,哥哥今兒個也來看花燈,不如待會咱們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