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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出去走走嗎。剛才他吃的多,現在肚子鼓鼓的很撐。
走吧。顧遇起身,眉眼溫柔,漆黑的眸子好似一潭幽泉,讓人溺死在里面。
溫奴呆呆地阿了聲,恍惚茫然的起身跟在他后面,兩人繞著御花園慢慢散步,仿佛時光又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時仙長還未發現真相,待他溫和有禮,關系親密,兩人便是這般走在御花園中。
看到那枝熟悉的花朵,鳳眸圓睜大步上前摘下來,遞給身旁的人。
喜歡嗎?帶回去插花瓶中如何?
溫奴喜歡顏色明媚張揚的花,雙眼亮晶晶的從他手中接過來,小心翼翼護著根部:我們快回去吧,不然時間久了花會枯萎的!
顧遇說了聲好,眼中倒映著仙長開懷大笑的模樣,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風景。
余光下,兩人的影子漸漸拉長,重合在一起。
不知不覺,時間過了將近一個月,這一個月的時間里,溫奴睜開眼就是顧遇,閉上眼之前也是顧遇,就連每日用膳顧遇都會陪著他一起。
平靜無波的生活中,硬生生被擠進一個人,在他的心底留下一抹痕跡,快要把雪沅與系統忘卻。
好好吃飯,不許發呆。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溫奴恍然回過神,抿了抿唇角,捧著碗小口吃飯。
這個味道他已經喜歡上,就算吃在多次也吃不膩。
就像是擠進生活中的人,再也無法丟掉。
顧遇收回視線,為他夾了一塊紅燒魚,邊說道:今日宮外很熱鬧,可要出去逛逛?
溫奴吞下飯菜,仰著頭看向旁邊的人,一雙鹿眼通透明亮:要!
顧遇目光觸及到阿奴唇角的翠綠色米粒,眼神漸漸幽深,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將它擦掉。
好了,吃飯吧。
溫奴頓時紅了臉,埋頭唔了聲,大口吃著碗里的飯菜,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等到用完早膳,張全安帶著人進來,手中托著托盤,托盤中放著衣服與配飾。
陛下,您要的東西已經備好。
顧遇嗯了聲,揮手讓他們把東西擱下離開,親自展開新衣遞給阿奴:去穿上,我們待會出宮。
衣服是淡青色,衣袖上繡著翠竹。
溫奴摸到衣服的觸感,驚訝震驚的瞪大雙眼。
像是軟綿綿的云朵,看上去層層疊疊,但實際上很輕。
換上衣服出來,白銀絞成絲編織成的腰帶,將他的腰鉤織的纖細,好似一張手就能握住。
顧遇眼中神情翻滾,目光沉沉地盯著眼前的人,眼尾染上點點猩紅,喉嚨滾動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下,聲音沙啞低沉:阿奴,我來為你束發。
溫奴轟的一聲臉色爆紅,白皙的皮膚上像是染上一層胭脂,可口美味。
暴君眼神越發幽深危險,壓下心底的欲/望,執起梳子為仙長束發,拿過托盤中的玉冠將長發箍住。
手指拂過半披著的長發,啞聲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溫奴諾諾的嗯了聲,見他還是穿著那一身玄衣,掙扎了片刻小聲問他:你不換衣服嗎
顧遇眉眼柔和,薄唇微微勾起:換,阿奴幫我看看穿那一件可好?
拉著凳子上的人來到衣櫥,打開門讓溫奴幫他選穿什么衣服好。
溫奴看到里面一排的衣服,默默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指了指里面的衣服:你確定還需要我選嗎?不都是一個顏色嗎?
衣櫥里,排排赤玄色長袍,就連上面的龍紋都是一個模樣,精致到爪子上的顏色都沒有變化,張牙舞爪的有種蠢萌的樣子。
顧遇眉頭微皺,低聲說道:不一樣。
拎起某件赤玄色長袍,指了指上面龍紋的胡子:龍的胡子不同,這件用的是金絲,而這件是銀絲。
溫奴擺手,整個人都快要埋進衣櫥里,仔仔細細翻看里面的衣服,終于從一堆龍里面找到普普通通的衣服。
如果,沒有龍就是普通的衣服,那這件衣服很普通,上面繡著的是日月星辰和山川水流,還有奇怪的蟲子。
這件吧,這樣我們兩個穿的就差不多一樣了!
溫奴還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彎了彎鹿眸笑盈盈的將衣服遞給他。
顧遇聲音沙啞,眸光沉沉的接過那件朝服,直接脫掉身上的衣服換上。
你、你怎么在這兒換衣服?!溫奴瞳孔放大,看到了那人的八塊腹肌,也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面紅耳赤的迅速背過身,腦海中不斷回蕩著剛才看見的畫面。
不行,不可以,不能回憶!
溫奴捧住臉降溫,背對著那人離的遠遠地,讓他好好換衣服。
阿奴,我換好了。顧遇唇角微勾,系上玉制腰帶,束起的長發被他懶散的披在身后,耳垂上一直戴著血石耳鐺。
穿上朝服的他,更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只不過往日那雙冷漠無物的眼中多了一抹溫暖。
溫奴小聲哦了下,等臉上溫度散去,才轉過身去看他。
看到換上衣服的顧遇,溫奴直接愣子原地,呆呆地看著那張臉。
拍拍臉讓自己冷靜下來,視線胡亂瞄著四周,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走、走吧,時間不早了
顧遇勾唇,上前握住他的手,帶著他離開寢殿。
張全安候在門外,見陛下出來,連忙彎下腰:陛下,奴才已經準備好馬車。
顧遇看了他一眼,牽著阿奴的手朝著太極宮宮外的馬車走去。
張全安松了口氣,抬頭跟上陛下,不經意看到陛下的穿著,瞳孔放大眼中閃過震驚。
陛下怎么穿了朝服?他不是讓小太監送去了其它衣物嗎?難道陛下沒有看見?
張全安不敢詢問,老老實實跟在兩人后面,見陛下與娘娘上了馬車,連忙上前坐在駕車的暗衛旁邊。
董立看了他一眼,默默挪開位置離的遠些。
李大人吃起飛醋來,那可是不分情況的。
張全安疑惑的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是陛下常用的龍涎香,沒有其它味道,但是董立怎么躲著他?
董立像是沒有看到張公公的疑惑,老老實實坐在小角落駕車。
馬車很快離開皇宮,商青岸站在寢門口,踮著腳伸手擋在額前往遠處看。
悵捱從后面出來,手中拿著披風,見道長好奇的樣子,紅艷艷的唇勾起,輕聲問道:道長想不想出去走走,今日是人間的花燈節,很熱鬧。
展開披風,系在他身上:小心風寒,你的身體剛剛好,不能著涼。
系統商青岸對此已經麻木,在悵捱沒日沒夜的把病毒傳染到他身上的時候,系統已經來不及消毒殺菌。
不過他還是條件反射的躲開了悵捱的手,警惕的往后退了一大步:站住,別動手動腳的!
金色短發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像是一輪小太陽,就算是這般態度,悵捱也心甘情愿,愿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好,我不碰你。悵捱唇角上揚,收回手拉開距離。
商青岸這才松懈下來:你說花燈節?我們去看看。
悵捱臉上笑意越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