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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遇的話陰陽怪氣,雪沅聽完臉色難看,冷著臉甩袖離開:好,你的事以后我不會管了。
余光看了眼好似沒事的顧遇,收回視線離開太極宮,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昨夜魔血確實完完全全失控,但神魔之體怎么沒有失去意識陷入瘋魔?只是毀了一張臉?
薄唇微抿,喉嚨滾動溢出一聲廢物。
領著張小江離開了皇宮,等上了馬車,面無表情的五官瞬間陰沉下來。
張小江呆呆地坐在旁邊,仿佛沒有看見國師大變的臉色,端正的挺直腰背,雙手放在腿上。
倒茶。雪沅臉色難看的吩咐旁邊的太監,解開身上的披風隨意放在旁邊。
張小江眼神轉動,僵硬的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溫水,恭敬的捧著茶遞給國師,聲音空洞麻木:國師大人,喝茶。
雪沅像是沒有看到太監的異常,或是已經熟悉了他這個樣子,接過茶杯仰頭喝下溫水,干澀沙啞的喉嚨得到滋潤。
另一邊,暴君目送國師甩袖離開,抱著孩兒回到了窗戶下的小榻上,看到落在地上的大紅錦被,意識到昨晚那個不是夢,而是真的看到了仙長,仙長還為他和孩兒蓋上了被子。
顧遇抱著孩兒跪在地上,拾起落在一旁的大紅錦被,將臉深深埋在里面,仿佛聞到了屬于仙長的淡雅味道。
暴君眼尾猩紅,鳳眸微瞇癡戀的深深吸允著仙長的味道,像是癮君子得到了解救,抱緊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裹在錦被中的小嬰兒晃著手掙扎,被父皇壓的很生氣,小嘴一撇就要張嘴大哭。
好在顧遇很快想起懷里的孩兒,把他放到床上蹭了蹭那張肉肉的小臉,喉嚨滾動聲音低沉沙啞:小寶小寶你是不是也見到爹爹了
想到昨夜看到的仙長,暴君黑眸漸漸染上紅色,眼中充斥著濃郁的瘋狂偏執。
盡管仙長成了碰不到摸不著的鬼魂,他也要讓仙長永遠離不開他,仙長是他的,只能待在他的身邊。
暴君薄唇勾起,露出一抹危險恐怖的笑容,在那張滿是青筋的臉上尤為怪異嚇人。
但顧遇并不知道他已經成了這幅樣子,小嬰兒也早已經記住父皇的味道,不管父皇是什么樣子都能認出父皇。
暴君心情頗好的握住孩兒肉手與他玩耍,在寢殿內待了整整一天,什么也不干只在那兒等著仙長出現。
天上的太陽落下,月亮高高升起,殿內一室月光,照亮了地板上散亂的石塊。
暴君抱著孩兒坐在窗邊的小榻上,雙眸緊緊盯著昨日仙長出現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錦被中的小嬰兒打了個哈欠,小手放在胸前慢慢睡著。
暴君鳳眸圓睜,死死看向仙長出現的位置,但不知過了多久,那兒依舊沒有仙長的身影。
黑眸漸漸被紅霧覆蓋,周身彌漫著濃郁的魔霧。
顧遇不死心,一定是仙長今晚有事沒有出現,等到第二日夜晚就會來見他了!
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狠狠咬破舌尖不讓自己睡著。
后背靠著小榻,雙腿凌亂的放在地上,小嬰兒在父皇懷里睡的打呼嚕。
顧遇扯了扯唇角,垂眸看向懷里的孩兒,伸手輕輕撫摸那張小臉。
小寶,我們明天再見爹爹好不好
空曠的大殿內只有他的聲音,注定了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暴君眼尾滑過一滴淚水,順著臉上的青筋落入衣襟里,染濕了一小塊衣服。
仙長
出來見見孤好不好
月光下,室內一片清冷,穿著玄衣的男子頹廢的靠在床邊,身后的長發被風吹起,凌亂的在空中飄舞糾纏著。
整整一個晚上暴君都沒有合眼,但他還是沒有等到他的仙長。
從地上起身時,頭暈了一下,眼前一黑差點跌落在床上。
顧遇眼疾手快的扶住旁邊東西,佝僂著腰坐在小榻上,雙眼緊閉盤腿打坐,魔霧纏身洗去了一身的疲憊。
孩兒被他放到了床上,握著小手睡的香甜。
想到昨晚沒有等到仙長,暴君頑強的把自己關在寢殿內,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他,守著地上那些碎石塊等仙長出來。
遠在谷水派的溫奴醒了過來,酸軟無力的腰肢終于恢復,坐在窗下曬著太陽,這才有空想起了皇宮內的顧遇和孩兒。
昨晚那個不知是夢還是真實經歷的,想到顧遇那張布滿青筋的臉,眼簾微垂閃過一抹擔憂。
還有裹在被子里的孩兒,也不知醒來有沒有繼續哭。
揮袖放出從女媧山上采來的仙草,鹿眸微微合起盯著那株仙草發呆,仿佛透過仙草看到了前世的顧遇。
前世顧遇待他極好,親手喂他吃飯,親手為他洗衣,還會抱著他逛遍整個御花園,有時候欺負他欺負狠了,會拿著玉璽放在地上跪上面,直到膝蓋上印了很深的印子。
溫奴雙手墊在下巴下面,仙草在空中漂浮著,散發著濃郁的靈氣,不知看了多久揮袖把它收了起來。
這株仙草很重要,不能把它弄丟了。
想到解毒的其它幾樣,抿唇展開了戒指中的紙條,上面寫著所需要的藥材。
仙草已經有了,還剩下翠草、月蓮和鬼界的曼珠沙華以及魔界的血石。
想到剩下這些,溫奴柳眉微蹙,準備從谷水派離開就開始去尋這些東西。
因為他想了起來,前世顧遇失控的時候,臉上有出現過青黑色的筋,不過很快被他壓制了下去,所以他才沒能及時想起來。
顧遇體內的毒已經快要漫延全身,他得趕快制作出解毒的藥。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溫奴將東西全都收起來,起身打開房門看向來人。
系統面無表情的看著宿主,身上濕漉漉的全是汗,灰色道袍緊緊貼在身上,手中握著一把沉重的長劍。
宿主,讓我躲躲。
黑眸閃過金屬光芒,閃身擠開門口的宿主,躲進了他的房間里面。
溫奴疑惑好奇的看了眼四周,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人,關上門轉身回了房間,見系統坐在凳子上,出聲詢問他怎么回事。
系統揪了揪身上的衣服,求助的冷臉看向宿主,指了指自己:凈水訣。
溫奴指尖輕點,系統身上瞬間干燥干凈,仿佛剛才那個樣子不過是幻覺。
系統滿意的收回了視線:大師兄一直和我練劍。
像是不可思議一般,冰冷的聲音都好似夾雜了一絲害怕:他說我劍術后退,盯著我練劍,不許休息,然后我趁機跑了。
溫奴捂唇偷偷笑了笑,沒想到系統也會有害怕的事情。
門突然被人敲響,商青岸面無表情的臉上表情大變,蹭的起身鉆進床底,完全忘了地上有很多細菌病毒。
大師兄站在門外示意師弟收服的厲鬼上前敲門,嚴肅的提著手中的長劍。
溫奴無奈的看了眼床底下的系統,起身去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站在悵捱身后的灰袍道長,以及他手中的長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