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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策忽然出聲提起了海城內的命案:不知道守城的那兩位修者可有找到殺人者的蹤跡。
大長老嘆了口氣:海城發生這么大的事情,都驚動了誅山派,他們正往這里趕來。
溫奴眉頭輕輕蹙了下,出聲問道:海城發生了什么事情?
歐陽策握緊了手:海城內死了許多修士,死狀凄慘,被人吸干了精氣,現在還沒查到是誰干的。
溫奴聞言看了眼旁邊的紫發少年,眼中閃過訝然,他沒想到悵捱居然敢在海城傷人,還能在眾多修士追查中逃離這里。
悵捱像是察覺到白衣的視線,抬眸朝著他看去,嬌艷欲滴的紅唇微微勾起,單純無辜的眨了眨眼:哥哥,為什么要這個樣子看我?
商青岸聽到紫發少年說話,順著視線看向宿主,見他懷疑的看向紫發少年,眸子閃爍著金屬光芒。
溫奴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繼續和上位的歐陽策說話,打聽那群修士的死狀。
坐在旁邊的悵捱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眼中只有旁邊的道長。
道長,你說哥哥和谷水派的掌門是什么關系啊?
悵捱在兩人身邊設下結界,防止外人把他們的話聽了去,
商青岸動了動位置,離得臟人類遠些,像是害怕被沾上什么細菌病毒:結拜兄弟。
悵捱梗了下,臉上笑容越來越大,單純天真的說道:可是我看掌門夫人好像有些不對,她好像有點怕哥哥,還不想讓掌門和哥哥說話,會不會
紫發少年沒有把話說完,留了一個讓人懷疑的尾巴,但商青岸是什么,身為機器人感覺不到人類情感,對紫發少年說的話無動于衷。
得不到回應的紫發少年眼中閃過殺意,生氣的狠狠看向旁邊的白衣。
等到眾人離開大廳,悵捱臉上仍然很難看,渾身上下陰氣沉沉。
鬼界
血白與顧遇站在厲鬼淵入口,看到久違的灰蒙蒙的天,血白懷念的揮了揮手中的扇子,握著扇子的手沾滿了血。
你隨我去找血衣,還是先去收拾收拾自己身上?
顧遇看了眼自己滿身的血跡,抿唇朝著旁邊的人問道:鬼界哪兒有水。
血白指了一個方向:那邊有一處溫泉,你可以去那里先清洗一遍。
顧遇嗯了聲,怕身上的血和臉上的傷嚇到孩兒,順著血白指的方向迅速趕去。
血白見狀收起扇子,朝著鬼橋飛速過去,弟弟白日一般都待在那兒熬制孟婆湯,給來往的鬼魂盛上一碗,忘卻前塵往事好去投入輪回。
血白動作很快,眨眼間就來到了鬼橋上面。
左謙手中緊緊捧著一碗孟婆湯,垂眸看了眼碗里白色的湯汁,湯汁上面倒映著他的臉。
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垂眸仰起脖頸張嘴咬住碗沿,舌尖接觸到無味的湯汁,睫毛忍不住輕顫。
突然出現在鬼橋上的血白,看到橋下站著的男子仰頭喝下孟婆湯,頓時睚眥目裂瘋狂的閃身到他面前,重重打翻他唇邊的孟婆湯。
你在干什么?!
血白咬牙切齒,沒想到自己從厲鬼淵出來會看到這一幕,周身鬼氣不受控制的溢出來,嚇的周圍路過的新鬼戰戰兢兢。
狠狠掐住他的下巴,伸出兩根手指纏住里面粉嫩的舌尖,厲聲逼迫他:吐出來,身為玩物,你膽敢私自喝下孟婆湯!
你是不是還要入了輪回,帶著我的孩兒一起,嗯?
血白快要氣瘋,陰著臉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左謙眸子死氣沉沉,聽到他說入輪回,空洞麻木的雙眼眨了下。
看到他這幅模樣,血白知道自己猜對了,眼中充斥著怒火,咬牙切齒的拽著玩物的手腕閃身回到寢殿,用力把人壓到床上,膝蓋分開他的雙腿:我說過,不聽我的話就要接受懲罰。
左謙瞳孔縮了縮,面上漸漸染上一層緋紅,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撞到上下起伏,死死咬著唇發出悶哼聲。
血白狠狠的懲罰著身下的人,想到他膽敢喝下孟婆湯,力道越發的又重又快。
站在門外的顧遇眉頭緊皺,僵在半空的手默默收了回去,朝著不遠處的另一個寢殿走去。
毫不知情的血衣,剛剛從夢中醒來,被旁邊小嬰兒的哭聲吵醒。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尿尿了?
血衣眼神有些茫然,見小嬰兒哭的厲害,連忙上手拆開他身上的錦被,脫掉小嬰兒身下的尿布。
看到那處粉粉嫩嫩小小的東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輕輕戳了戳:好小啊
忽然,錦被中的小嬰兒不哭了,一道清亮的水光朝著血衣臉上直直噴去。
血衣僵在原地,呆呆的伸手抹去臉上的水漬,后知后覺意識到他被小寶尿了一臉。
啊啊啊啊啊
血衣瘋狂的大聲嚎叫,張開嘴呸呸呸的往外吐東西。
啊啊啊啊啊啊小寶我要打你啊啊啊
顧溫咧嘴咯咯咯的傻笑,寢殿內亂作一團。
顧遇聽到里面嘈雜的聲音,想也未想直接推門走了進去,看到渾身濕漉漉的血衣,和光著屁股躺在床上的孩兒,眉頭緊皺:怎么回事?
血衣聽到動靜猛地轉身看過去,見是那個去了厲鬼淵的魔族,雙眼瞪的很大:你、你、你出來了?!我哥哥呢!
血衣臉上的水漬還沒被擦掉,頂著一張濕濕的臉看向來人。
顧遇看了眼露著小東西的孩兒,又看了眼滿臉水漬的血衣,沉默了一瞬間繼續說道:和一個人在寢殿里。
暴君說的很委婉,血衣一聽就知道哥哥又在玩弄嫂嫂,撇了撇嘴用衣袖狠狠擦掉臉上的水痕,把干凈的尿布扔給魔族:你給小寶換吧,我要去沐浴!
叉著腰生氣的瞪了眼咯咯咯傻笑的小嬰兒,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出了寢殿,朝著鬼界唯一一處溫泉走去,等到再也看不見那個魔族,重重松了口氣,希望他發現不了小寶不小心吃下孟婆湯的事!
寢殿內只剩下顧遇,暴君拿著尿布上前,頂著一張滿是傷痕的臉來到孩兒跟前,伸手把他抱在懷里,啞著聲音問道:小寶可有想父皇?
小嬰兒疑惑的歪了歪頭,像是沒有認出眼前的人是誰,暴君看的好笑,展開尿布給孩兒穿上,拿了一縷發絲塞到小嬰兒手里。
顧溫瞬間咧嘴笑了起來,握著拳頭晃來晃去朝父皇要抱抱。
暴君薄唇微勾,把孩兒抱在懷里,想到放在胸口的招魂鈴,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鬼界回到皇宮,趕快復活仙長讓他們一家三口團聚。
但他身上侵染的鬼氣還未散去,需要問問血白可有什么解決辦法。
不能抱著孩兒太久,暴君彎腰把他放在床上,單手支著下巴,任由孩兒握著一縷黑發玩耍。
血衣沐浴更衣后,偷偷摸摸來到了寢殿門外,耳朵帖在門上面,小心翼翼的聽里面的聲音。
見沒什么大事,輕咳兩聲推門走了進去。
小寶怎么樣了?
暴君聽到腳步聲抬眸看了來人一眼,見是血衣收回了視線繼續盯著孩兒玩耍。
沒人理他,血衣撇了撇嘴坐在另一邊,雙眼緊緊盯著錦被中的小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