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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斂去眼中的謀劃,默默端著茶杯抿了口溫水,暖意順著胃部流串全身,靈脈好似又修復了一段。
指尖碰了碰心口的位置,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泛著青白。
就算那人現(xiàn)在對他如此上心,也無法洗去那日給他帶來的傷害與絕望
。
慢慢地耳邊響起嘈雜的叫賣聲,馬車好像停了下來,眼前多出一雙大手,緊接著暖紗被人放了下來,遮住了那張勾人的五官。
顧遇率先從馬車上下來,一手掀開馬車簾子,一手朝著車內(nèi)的人伸手。
附近的路人見馬車上下來一位俊俏郎君,皆好奇的順著那只手往里看,不知里面可是俊俏郎君的美嬌娘。
察覺到周圍的目光,暴君眼簾微垂,黑眸陰翳狠厲的暗暗掃向那群人,冷冽殺意嚇的那群人臉色發(fā)白,連忙收回眼不敢亂看,匆匆離開了馬車附近。
溫奴將手放在那人手背,借力小心從馬車上下來,透過白紗清楚的看到周圍的環(huán)境。
寬敞的街道周圍掛滿了花樣的燈籠,各種顏色都有,一眼望去喜慶熱鬧。
走在路中間的行人,人人都捧了一只花,有的是隨處摘的,有的是精心買的,只有走在一起的男女懷里沒有捧著花兒,倒是只拿了一盞花燈。
他們穿著新衣,臉上滿是笑容,女子羞澀的看向男子,男子憨厚的咧嘴傻笑。
顧遇握住墮神手腕向他解釋:花神節(jié)與乞巧節(jié)相同,許多人都會在這一日尋找自己所喜愛的人,若是那人收了他的花,便是同意了。
所以
顧遇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只花,嫩黃色的花瓣隨風微晃,聲音低沉磁性:仙長要收下孤的花嗎?
作者有話要說:顧溫:爹爹,你能不能讓父皇別再給孩兒穿女孩子的衣服了,他們都嘲笑孤!
溫奴:乖,爹爹幫你去說。
顧遇被迫穿上女裝,與同樣女裝的顧溫站在一起,父子倆整整齊齊。
顧溫:哇,父皇您可真美!
顧遇:閉嘴!
第41章 血海深仇
溫奴愣在原地,眸中倒映著那人與他手中的花朵,透過暖紗將那人眼中的緊張與期待看的清清楚楚。
睫毛輕顫,過了許久,紅唇輕啟:本尊不喜歡黃色的花朵。
繞過那人率先走向街道,徒留顧遇僵在原地默默握緊了雙手,佯裝無事發(fā)生的將花朵收起小心貼身放在胸前。
他早在出宮時便知道墮神不會收下花,但他還是想要試一試,或許仙長他會收下
但結(jié)果忍不住讓他心痛,按了按生疼的心口,跟上前面的白衣身影。
漆黑的眸子閃過瘋狂的占有欲,就算仙長拒絕了他,他也要讓仙長永遠待在他身邊,哪兒哪兒都去不了,獨屬于他一個人。
鳳眸死死盯著那道白衣身影,垂眸斂去眼中的瘋狂,勾了勾唇角上前強硬的握住墮神手腕,聲音低沉沙啞含著輕笑:仙長等等孤,既然仙長不喜歡黃色的花,下次孤送仙長其它的可好?
不等墮神回答,那人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唔,仙長可喜歡玉花?等回了宮,孤讓人給你用上好的玉雕刻一朵花。
溫奴暖紗下的柳眉輕蹙,抿著唇?jīng)]有理會他,只知道往前走想要躲開那惱人的聲音。
忽然腰上多了一只手,用力將他拉在懷里:小心。
顧遇將墮神緊緊抱在懷里,小心護著小腹,眸光狠厲的掃向那個差點撞到仙長的螻蟻。
路人被嚇的臉色發(fā)白,不斷彎著腰向高大的男子道歉。
周圍漸漸圍了一圈的人,向他們指指點點小聲說著什么。
溫奴耳聰目明,聽到那些人說的話臉色微冷,伸手拽了拽顧遇衣袖,輕聲說道:走吧,不是說要帶本尊去吃好吃的嗎。
暴君自然也聽到有人討論墮神,出口猥瑣□□。眼中逐漸布滿紅血絲充斥著濃濃殺意,單手護著墮神,另一只手垂在身側(cè),一縷魔霧從指尖鉆出,分成許多縷鉆進口出臟言的人的身體內(nèi)。
魔霧不會讓他們現(xiàn)在沒命,只會先讓他們受盡折磨,慢慢七竅出
血死去,魂魄被魔界烈火燒的一干二凈。
因著高大男子渾身氣勢魄人,擋住路的人連忙讓開,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來。
溫奴視線冷冷地掃過那些污穢之人,額上墮神印記閃過一道暗紅色光芒。
辱罵天神,受到的懲罰可不是區(qū)區(qū)凡人能承受的。
雖他已然成了墮神,但神格還在,受天道庇護,若是凡人辱罵天神,必然會被天道記下,然后受到懲罰。
而且,任何人都不會放過。
余光看了眼身側(cè)臉色陰沉的男人,眼簾微垂,將眼底的情緒藏在深處。
離開了人群,顧遇臉色極其陰沉,怕嚇到墮神,閉了閉眼強壓住心底的暴虐殺意,待紅血絲退下才慢慢睜開雙眼,摸了摸墮神小腹輕聲詢問道:仙長可有嚇到,小腹疼不疼?
溫奴搖了搖頭:沒有。
暴君松了口氣,摟住墮神腰肢去了旁邊最大的一家香品閣:這里的吃食很好吃,仙長待會好好嘗嘗。
半抱半摟進了店,守在門口的小二見來人衣著光鮮連忙迎上去,尤其是那位穿著玄衣的高大男子,能穿玄衣身份一定不簡單。
大人,您要包間還是?
顧遇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要一間安靜的包間。
小二眼前一亮,彎下腰側(cè)身讓他們上樓,去了三樓最好的包間。
大人,這是店里最好的包間,您要吃些什么?
顧遇看了眼包間環(huán)境,雖比不上太極宮但也算還可以,讓墮神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好讓他欣賞外邊的風景,朝小二要了一份菜單。
看到上面的菜品,劍眉緊皺,隨意丟在旁邊朝小二說道:孕夫可以吃的都來一份。
小二誒了聲,余光偷偷瞄了眼窗邊的白衣女子,想起玄衣大人的身份,不敢亂看,連忙收回視線拿了菜單出去。
溫奴靠在窗邊,單手支著下巴,視線隨著街道上的人移來移去,聽到小二離開的腳步聲,果不然身邊投下一塊陰影。
暴君坐在墮神身邊,順著墮神視線看去,看到了熟悉的
紅色。
花燈節(jié)是兩人第一次出宮,他還記得那串紅色糖葫蘆,從仙長手中吃下的糖葫蘆很甜,現(xiàn)在想起來仿佛唇上還殘留著香甜。
看了眼安靜的墮神,默默起身下了樓,朝著街邊賣糖葫蘆的走去。
靠在窗邊的溫奴鹿眸圓睜,驚訝的看著那道玄色身影出現(xiàn)在下面,看著他走向賣糖葫蘆的買了一串糖葫蘆。
顧遇察覺到窗邊傳來的視線,微微揚起下巴抬眸看去。
陽光下,冷硬的五官好似都得到柔和,拿著糖葫蘆的暴君成了在簡單不過的普通人。
溫奴眼前忽然閃過陌生畫面,穿著青衣的少年踮起腳將手中的糖葫蘆遞給高大的男人,男人唇角上揚微微俯下身咬住了糖葫蘆。
溫奴瞳孔放大,恰好男人抬起雙眼,兩人穿過時空對視在一起。
那雙眼,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