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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人還想喂他,溫奴搖了搖頭拒絕:夠了,本尊飽了。
看也不看那人一眼,起身進了內殿,忽然想起醒來時沒有見到小黑兔,腳下微頓轉身問他:兔子,你看到了嗎?
暴君頓時無心用膳,胃疼的緊緊皺眉,他只顧得墮神,居然忘了那只黑色兔子。
沉吟片刻,還是撒了個謊言:孤沒看到它,可能跑了出去?孤讓人去找找。
起身逃離寢殿,吩咐張全安與吳乃克在附近找找,可有仙長小黑兔的影子。
獨留寢殿的溫奴,瞧著那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像是明白了什么,默默冷著臉進了內殿,尋了一圈在龍床角落里發現了黑色兔子。
小黑兔睡的香甜,小身體蜷縮成一團,只露出兩只長長的耳朵。
溫奴小心將它抱在懷里,聽到那人要同張全安他們一起找兔子,睫毛輕顫紅唇微微勾起,抱著兔子沒有出聲,讓那人好好找上一找。
顧遇不敢回寢殿,跟著張全安找了許久,但還是沒有找到兔子,只好小心翼翼的偷偷看向龍床上的墮神。
就這一眼,立馬看到了墮神懷里的黑色兔子,鳳眸瞬間瞇起,陰氣沉沉的慢慢走向墮神。
仙長。
靠在床頭的溫奴斜斜撇了他一眼,紅唇微張:有事?
顧遇磨了磨牙,無可奈何的扯唇:既然仙長找到了它,孤就去外殿批改奏折了。若是有什么事,仙長就喊孤。
溫奴沒有看他,抱著小黑兔順毛。暴君見狀陰測測的掃了眼那只兔子,憋悶煩躁的起身出了內殿,心煩意亂的隨意翻看桌幾上的奏折。
奏折上全是一些無關小事,隨手丟開繼續翻看下一本。
不知想到什么,招來張全安讓他去趟右相府邸。
張全安領了命,拿著陛下圣旨離了宮。
右相府邸周圍一片凄涼,自從嫡長子左謙尸體被人從皇宮送來,其他大臣不敢與右相相交,紛紛冷了往來。
張全安看到掛著白燈籠的相府,搖了搖頭低聲嘆氣,拿著圣旨讓身后的小太監上前去敲門。
來了來了。
府內的下人懶散的上前開門,自從主家長子去世府里冷清很多,還未有人來過相府。如今有人敲門,下人只當是不重要的人。
誰承想門外居然是宮里來的公公,小廝慌忙施了個禮,顫聲說道:公公稍等,小的這邊去主家送消息。
小廝匆匆繞進內院,讓書房外的小廝去稟告相爺,說是從宮里來了位公公,手中還帶著圣旨。
書房內,右相悲傷過度,最近幾天經常來書房盯著嫡長子畫像發呆。想著要是十五年前他沒能犯下過錯,現如今也不會白發人送黑發人痛失幺兒。白白浪費了長女大好年華,只能被困在那牢籠中,日夜守著一殿空涼。
老爺,宮里來人了。
書房外的小廝輕輕敲門,右相聞言小心放下手中畫像,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從書房出去:宮里來了人?現在在哪兒?
小廝頷首低眉:還在府外,聽守門的小廝說,那位公公手里拿著圣旨。
右相眼前一黑差點昏厥,小廝眼疾手快的扶住老爺。
罷了罷了,因果報應,不管結果是什么,都該我受著。
右相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在小廝攙扶下來到府外,看到是陛下身邊的公公,心下更是荒涼。
張公公怎么來了?右相勉強笑了笑,蒼老的臉上布滿皺紋。
張全安莞爾一笑,展開手中圣旨:右相大人還不接旨。
右相抻開扶著他的小廝,抖著手跪在地上:臣接旨。
張全安將圣旨上的內容讀完交給了右相,其中意思大概就是:孤體諒你剛失了嫡子,特意準許貴妃留家伴親。
右相劫后余生的失了力氣,慌忙接過圣旨道:多謝陛下圣恩。
張全安走前看了眼凄涼冷清的相府大門,搖了搖頭趁著午時趕回宮里。他還得去盯著御膳房的人,防止有人生了異心在仙師飯中下
藥。
仙師如今懷了小皇子,不知道后宮多少人盯著,就等著看仙師笑話。
回到皇宮,先是向陛下回稟了相府的情況,在陛下允許下匆匆去了御膳房,讓御廚趕快準備午膳。
顧遇皺著眉將奏折全都收起,扭了扭酸痛的手腕,臉上表情不是很好。
捏捏眼窩,呼出一口濁氣,扯唇掛著輕笑回了寢殿。
墮神還未入睡,不知抱了多長時間的小黑兔,身上黏上了黑色兔毛。
暴君臉色難看的上前,從墮神懷里拎起小黑兔關進玉籠里,沉著眉眼伸手一根一根將白衣上的兔毛揪掉。
仙長今日不許在抱了,你現如今需要好好休息,如果實在無聊,孤找了人間話本給你看。
他記得小時候母后經常捧著話本看,有時候父皇惹得母后生氣,只要給母后買上幾本話本,母后就會放過父皇不讓父皇去睡書房。
兩人距離很近,溫奴只要一抬頭就能碰到那人額頭,冷冷嗯了聲,任由那人將他白衣上的黑色兔毛揪的一干二凈。
但他沒想到的是,不過用了個午膳的時間,吳乃克就領著幾個小太監進來,手上提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箱子。
仙師,您現在就要看嗎?吳乃克打開箱子,里面整整齊齊擺滿了許多話本,有新的也有舊的。舊的是顧遇母后之前看過的,不知被他從哪兒找到,一同送了過來。
溫奴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隨意指了一本舊書。
吳乃克連忙拿給仙師,領著小太監們下去,關上寢殿大門防止冷風吹進。
殿內安靜下來,溫奴秉著隨意看看的念頭打開了話本,沒想到里面掉出一張發黃的宣紙,紙上是一大一小兩個人。
那人很眼熟,他好像在哪兒見過,余光看見角落有字,舉在眼前仔細瞧了瞧,上面寫著兩人的名字。
顧澤、顧遇
顧澤
溫奴盯著宣紙陷入回憶,好像十幾年前他在某個仙尊口中聽到過,與他一同提起的還有捉拿神魔四字。
當
時他還問了將沉,只不過將沉沒有多說,只向他解釋了什么是神魔。
作為天神,向來不曾將什么放在心上,溫奴實在是想不起將沉如何說的。
搖了搖頭,集中注意力看向宣紙上的畫像。
畫像中的顧遇年齡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臉上和他父親一并的冷著臉,老成穩重的坐在秋千上被迫盯著前方。
溫奴看了許久,發現顧遇變化很大,小時候雖然冷著臉,但那雙眸子很澄澈,不像現在這般幽深危險,讓人一眼看去便心生警惕。
意識到自己腦海中竟全是那個陰險狡詐的凡人,溫奴慌忙收起宣紙,虛虛按著心口。
書房內,暗衛李然風塵仆仆,手中捧著精致的玉盒。
陛下,屬下手中這香,可以壓制修為法力,且對身體無礙。
顧遇放下毛筆從他手中接過,打開玉盒里面躺著乳白色的香丸。
不到片刻,整個書房內飄滿了清雅淡然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