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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靜了片刻,忽然厚重的畫像被狠狠丟在地上,陰晴不定的帝王臉色黑地要滴墨:該死
要是墮神拒絕,他定會放緩計劃,不會讓他那么快懷上墮神之子!
想到有陌生人要與墮神行敦倫之事,漆黑的眸子陰翳暴躁,眼尾上挑帶著狠厲。
給孤拾起來。咬牙切齒的吩咐太監將畫像撿起來,冷著臉繼續翻看上面的男子畫像,心思漂浮目光透過畫像不知跑到了哪兒去。
而北宮內,一片安和。
溫奴聽著國師在他耳邊有意無意提起出宮的事情,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既不太過熱情也不太過冷淡,不亢不卑的與他來回交談,兩人都是不簡單的,很快就摸清了各自的想法。
午時,國師留下用了午膳,將人送走后,轉身看到了站在北宮門前的
玄衣男子。
顧遇陰氣沉沉的掃了眼國師離開的身影,手中提著一個食盒,溫奴瞧著很眼熟,后知后覺意識到這食盒就是張全安提的那個。
紅唇微揚,鹿眸斜斜撇了他一眼,笑著說道:怎么?怕本尊不喝嗎?張全安難道沒告訴你,本尊可是將得子藥喝的一干二凈。
忽然瞥見墮神臉上的笑容,暴君怔愣在原地,自從那日他與阿沅談話被墮神發現,就再也沒見過墮神朝他笑,如今看見了,心跳撲通撲通亂響。
溫奴瞧他神色有異,蹙著眉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神情呆滯,瞳孔微縮倒映著他的身影,下意識閃躲開視線,避免與他對視。
顧遇回過神滾了下喉嚨沒有回話,提著食盒跟在墮神身后進了寢殿,像是還在回味剛才那抹笑容,眼中的陰翳暴戾得到緩解。
打開食盒,從里面端出兩盤糕點,糕點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綠色,像極了之前溫奴做過的。
仙長可要嘗嘗?
暴君拿了一塊,遞到墮神唇邊,眼中含著期待。
溫奴垂眸看向唇邊的糕點,以及捏著糕點的白皙指尖,紅唇微張,在暴君期待的眼神下,移開了唇,冷聲說道:不必了,陛下還是將得子藥早早拿出來吧,不然涼了本尊難以下咽。
早在那人打開食盒時,便聞到了得子藥的味道,起初看到兩盤晶綠糕點,心下一動以為那人變好了,誰知香甜之下有股濃郁的得子藥味。
暴君被墮神的話說的微愣,拿著糕點的手晃了下,臉上柔和笑意漸漸消失,隨手將其放回盤中,打開食盒二層,面無表情的端出盛著湯藥的玉碗。
以譏笑掩蓋自己的失落,說的話難聽至極:既然仙長不想吃,那便直接喝了得子藥,孤已經為仙長找了俊美男子,保證讓仙長一舉懷上墮神之子。
溫奴臉色發白,端過藥碗一飲而盡,喝的太快,忍不住彎腰劇烈的咳起來,啞著聲音讓顧遇出去:出去,滾出去
暴君眼中擔憂
一閃而過,但想到墮神一直冷臉相待,想要伸出的手縮回袖中,勾唇嗤笑:怎么,仙長不是最愛魅惑人嗎?
溫奴臉憋的又紅又白,眼尾沁著生理淚水,聽到顧遇的話,眼刀子狠狠掃向他,聲音沙啞,時不時捂唇輕咳:顧、顧遇
暴君被墮神那一眼看的渾身酥麻,像極了那日墮神中了媚藥被他欺負時的模樣,眼角帶淚面色通紅,紅唇嬌艷欲滴。
手心仿佛被燙到,無意識抖了下,怕再待在北宮會忍不住放棄計劃,逃跑似的匆匆離開,連食盒都忘了拿上。
候在門外的吳乃克見陛下走了,連忙進了殿為仙師倒了杯茶水,在外邊候著的時候他就聽到仙師咳個不停,也不知陛下做了什么,也太不溫柔了些。
仙師還要水嗎?
見仙師喝完了茶水,端著茶壺詢問,若是仙師想喝,剛好滿上。
溫奴臉上紅暈漸漸褪去,喉嚨中的癢意被溫水撫平,聽到吳乃克的詢問搖了搖頭:不用了,你下去休息吧,這兒沒什么事情了。
吳乃克應了聲,彎腰退下,小心關上寢殿的門。
等只剩下他一人的時候,眉眼頹廢,彎了挺直的脊背,肩膀像是被什么重重壓住。
眨了眨酸澀的眼,眸上鋪滿一層水霧,想到那人難聽至極的話語,心臟沉悶。不知是不是喝了藥的緣故,喉嚨苦澀極了,像是吞了不該吃的東西。
想到自己迫在眉睫的情況,閉上眼深呼吸,將負面情緒收斂至心臟深處,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淡然平靜。
待國師明日來北宮,便可以利用他離開這兒。他有避開人群觀察皇宮上面的白色結界,若是與國師有肢體接觸,就可穿過結界,他已用染了他氣息的東西實驗,并沒有驚擾設下結界的那人。
想來那人是專門弄了結界來禁錮他,并沒有將國師設進陣法,這也給了他一個可以離開顧宮的機會。
拿定注意,溫奴盤膝坐在榻上,在陽光下打坐修煉,爭
取多吸收些日月精華,恢復能夠回到仙府的靈力。
太極宮。
太極宮內沒有點燃蠟燭,雖是午時陽光正好,但整個大殿依舊陰冷潮寒。
顧遇整個人陷進龍椅中,舉著右手在眼前轉來轉去,像是透過手心在回憶什么。
那日他便是用這只手與墮神廝纏,墮神紅著眼趴在他懷中,眼角就如今日般垂著眼淚,要掉不掉,可憐的同時又想讓人更加狠狠欺負。
余光瞥到案桌上的畫像圖冊,頓時瞇起雙眼,大腦一片空白。等回過神地上已經掉了一地碎片,畫著男子肖像的圖冊,被他撕得粉碎。
沒了畫像,自昨日以來就開始煩躁的心情得到紓解,心情不錯的低低沉笑,從龍椅上起身離開,勾著唇角,病態危險的抬起腳尖,用力碾壓地上男子的臉。
國師府
國師雪沅靠在窗邊金絲木榻上,身上蓋著厚實的毛絨毯子,唇色發白,虛弱的喘著氣,雖然身體很難受,但看向窗外的眸子依舊清冷。
黑霧繚繞的身影跪在地上,視線不時被床榻上的身影吸去。
黑濯。
雪沅雖聲音清冷無力,但其中的警告卻讓黑濯渾身一顫,慌忙收回目光低下頭,向主子稟告宮里的事情。
回主子,陛下今日又去了北宮,兩人依舊爭吵不休,最終陛下冷臉離開。不過
黑濯看了眼孱弱的主子,張了張嘴小聲說道:不過陛下將您送上去的男子畫像撕了粉碎
雪沅捂唇輕咳,就算房內染了火盆,身上依舊冷的很,嗓子又癢又疼,像是沁了魔族巖漿,灼燙難受。
哦?
國師臉色不變,壓下咳意繼續說道:是嗎?看來陛下確實很喜歡這個墮神啊。
語氣平淡,讓人聽不清喜怒,只是黑濯知道,主子是不會讓計劃失去掌控的。
下去吧,繼續盯著。雪沅眼中閃過寒光,攏緊了厚實毛毯,撐著側臉盯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濯沉默的散去黑霧,
瞬間身影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火盆里的銀碳燒的噼里啪啦作響,雪沅閉上眼漸漸睡著,夢中意識第一次來到魔族之地以外。
周圍迷霧繚繞,走進了發現這兒是國師府的大門,但又和現如今的國師府不同。邁開腿進了府邸,剛剛踏進半步,門口突然跳出一個身穿緗色衣袍的少年,只不過那張臉上很模糊,讓人看不清五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