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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暴君抱著一只黑色兔子回來。跟在暗處的暗衛李然滿臉麻木,想想陛下翻遍整個林子,掏了所有兔子窩,浪費一個下午,只為找到一只黑色兔子,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顧遇縱身下馬,小心捧著手中小黑兔,將馬交給太監,抱著兔子回了主帳。
吩咐太監取來一盆溫水,坐在圓凳上,冷著臉小心將黑兔放進水里,用香皂輕搓洗干凈絨毛。
張全安僵在原地,被陛下一系列動作驚到,聽到陛下讓他去拿毛巾,慌忙回過神拿了遞給陛下。
暴君擦干小黑兔身上的水,抱著它坐在龍椅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弄著瑟瑟發抖的小黑兔的頭。
張全安默默候在一旁,余光不停的打量那只黑兔。兔子身上的黑毛被陛下洗的油光發亮,看上去毛茸茸的很軟的樣子。
但是想到抱著它的是陛下,眼神不敢亂看,低著頭盯著地板。
忽然,龍椅上響起一道響聲,帳內突然出現一道黑色身影,赫然就是暗衛營二把手。
董立雙手抱拳:主子。
顧遇抬眸撇了他一眼,垂眸看了眼懷里的小黑兔子,嘴角微勾,眼中閃過寒光,語氣惡劣的吩咐暗衛:董立,去把墮神旁邊那個籠子打開,最好是讓那只兔子走丟。
身為暗衛,董立以往任務都是血風血雨,聽到主子讓他去打開兔籠放走兔子,唇微微發抖,默默低下頭應道:是。
身影轉身消失,趁著夜色來到墮神帳篷,耐心等待帳內的人睡著。
主帳內,暴君唇角上揚顯然心情不錯,捏了捏小黑兔耳朵,朝著旁邊的太監說道:張全安,去給孤找一個籠子,最好是白玉的,里面鋪上錦被,要最好的。順便,準備一些兔糧。
張全安默默點頭:是,陛下。
等到夜色沉沉,墮神帳內出現一身黑衣的暗衛,董立面無表情找到籠子所在,看了眼里面的小白兔,打開籠子抱著它丟回樹林里。
沉睡中的溫奴,毫無察覺自己的小白兔被人放跑了。
第26章
翌日,天光大亮。
暴君被帳篷外嘈雜的聲音吵醒,臉色漆黑如墨,暴躁的大聲喊張全安。
張全安!外邊怎么回事!讓他們滾一邊去!吵死了1
張全安掀開帳篷簾子匆匆進來,見陛下暴怒,連忙上前解釋:回陛下,是仙師的兔子丟了,現在正讓人找著呢。
顧遇瞇了瞇眼,暴戾的心情瞬間變好,懶洋洋的靠在床上,伸手將枕旁的玉籠提過來,逗了逗里面的小黑兔。
是嗎?仙長的兔子丟了?孤去瞧瞧。得意洋洋的將小黑兔拎出來,抱著它出了帳篷。
要不是張全安知道是陛下吩咐暗衛弄丟兔子的,可能也被這幅模樣騙了。
顧遇遠遠看見墮神坐在輪椅上指揮著其他人尋找兔子,嘴角微勾朝著他走去。
聽說仙長的兔子丟了?
暴君慢條斯理的順著小黑兔子的毛,有意無意在墮神眼前晃過。
溫奴失落落的嗯了聲,他還是很喜歡那只兔子的,白白嫩嫩抱著很舒服。
視線不經意瞥到陛下懷里,鹿眸圓睜呀了一聲:怎會有如此黑的兔子?貧道還從未見過這種黑兔。
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小黑兔的腦袋,入手軟滑毛茸茸的,和那只小白兔不分伯仲,但好像小黑兔要更香一些。
見墮神喜歡,暴君眼中閃過陰謀得逞的暗光,抱著小黑兔遞給他:既然仙長兔子丟了,不如孤把這只送與你?
溫奴有些心動,但是小白還沒找到,若是找到小白,兩個打起架
看出墮神的糾結,暴君眼簾微垂暗藏殺機,早知道就直接讓董立把那只白兔殺了,這樣墮神就不會想著找回來。
那只小白兔既然跑了,應當是回了林中,說不得現在已經和家人團聚。
聽陛下這么說,溫奴心中的遲疑散去,唇角微微揚起,笑著接過陛下手中的小黑兔:多謝陛下,貧道很喜歡。
將小黑兔放在腿上,雙手抱起它前肢,彎著眼蹭了蹭那毛茸茸的腦袋。
陽光下,白衣墮神與黑色兔子形成鮮明對比,但卻又不會讓人覺得突兀,好似白衣仙人就該有只黑色兔子。
暴君此時舒心極了,見左謙過來唇角微勾,朝他笑了笑,微微彎下腰同墮神一起逗弄小黑兔。
師尊
這只兔子
左謙不用想也知道是兔子是暴君的,看到暴君一臉得意,咬了咬牙眼眶通紅,但是又不甘心。
溫奴唇角帶笑,舉起手中小黑兔,道:你不用去找小白了,想來它應該是回了家。陛下送來一只黑色兔子,兩者并無太大差別。
左謙氣的渾身發抖,深呼吸朝著師尊牽強的笑了笑:嗯。
勝了左謙一籌,暴君心滿意足的回了主帳。暗衛李然這時從暗處出現,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拳:主子,今日可要繼續加重弒神香,墮神已兩天未染香,恐計劃有變。
顧遇頓時臉色大變,雙眸陰翳狠厲,拿了奏折重重扔向暗衛:什么時候孤的事也是你能插手的。再有下次,孤要你人頭落地,滾下去領罰。
李然低著頭,額角被奏折劃破,聞言下去領罰:屬下該死,這就去領罰。
直到暗衛消失,顧遇臉上依舊陰云密布,醞釀著狂風暴雨。
意識到自己竟與左謙爭奪起墮神好感,狠狠蹙起眉頭,閉上眼壓下腦海中墮神撒嬌的畫面,決定加快計劃讓左謙趕快懷上墮神之子。
收到回宮消息,大部隊迅速整潔的收拾好東西,傍晚時分便抵達顧朝皇宮。
溫奴抱著小黑兔,囑咐完弟子好好修煉之后,讓吳乃克把他推進寢殿。
還未坐下半刻,珠簾被人掀起,張全安朝著輪椅上的仙師彎了彎腰,道:仙師,陛下遣奴才來給您送些小玩意。
說完,拍了拍手,候在殿外的小太監一一進來,手里提著白玉制成的籠子,里面鋪著華貴綢被。還有拿著兔糧兔盆的,一應盡全。
溫奴訝然,沒想到陛下這么快準備好小兔子需要的東西,倒像是提前預備好的。
搖了搖頭,把不靠譜的想法拋去,陛下是不可能養小兔子的。揚起唇角朝張全安溫笑:辛苦你了,勞煩替貧道謝過陛下。
為陛下辦事,是奴才應該的。看到仙師臉上的笑容,張全安落寞的低下頭,領著后面幾位小太監離開。
送走了他們,吳乃克摸了摸玉籠,入手冰涼細滑,銜接處看不出縫隙,像是一整塊玉石雕刻而成。
忍不住驚喜的看向仙師:仙師,這玉籠好像是整塊玉制成,可要將小兔放進去?
溫奴示意他將玉籠提來,打開籠子門,小心將黑兔放進去,見它尋了個角落趴著,眼中盛著氤氳暖意。
伸手摸了摸小黑兔腦袋,輕聲說道:作為世間少有的黑兔,不如以后就叫你唯如何,隨我姓。
溫唯
好乖礙
吳乃克看著仙師與兔子說話,下意識放緩了動作,生怕打擾了眼前這一幕。
不遠處青銅小爐冒著裊裊青煙,弒神香的味道逐漸濃郁渾厚,將整個大殿染上一層霧氣,不受控制的同時鉆進墮神身體里。
溫奴有些頭昏,晃了晃頭,伸手扶住額頭。
門外響起腳步聲,左謙掀開珠簾,目光癡迷的盯著輪椅上的人,怕被看出什么,連忙朝著師尊施禮,躊躇的小聲說道:師尊,弟子修煉上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