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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奴掀開簾子走出,聽到聲響,妃嬪們紛紛抬頭望去,看到那張?bào)@絕艷艷的臉,瞳孔放大。
世間竟有如此美貌,像是九天之上悲憫眾生的觀音,男生女相,卻又英氣十足,不會讓人誤識。
王姬恨恨握緊茶杯,低下頭斂去眼中厭惡,不過是個(gè)卑賤墮神,長成這樣莫不是生來就為了勾引人!
沈晴率先回過神,看他身上穿著鮫紗所制衣袍,嫉妒的撇了撇嘴:
不知該稱呼姐姐妹妹還是哥哥弟弟?怪不得陛下歡喜的忘了我們這些妃嬪,原是有了你這位美人,竟是讓陛下將鮫紗尋來為你做衣裙。
夏嬌嬌聽到沈晴的話,看了眼他身上的衣袍,果真是千金難買的鮫紗所制,想到他姍姍來遲,醋意大發(fā),口不擇言的說道:
哥哥來這么遲,莫不是昨晚陛下恩寵太過?
第6章
夏嬌嬌說完,其她妃嬪臉色大變,想到陛下寧愿與男子交/媾也不愿碰她們,看向主位的眸子被怨恨籠罩。
王姬咬牙切齒的瞪了她一眼,讓她把嘴閉上:不說話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
夏嬌嬌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說錯(cuò)話,眼神閃躲不敢看向王姬,低下頭佯裝整理裙擺。
坐在主位上的溫奴有一瞬間呆滯,看著兩排容貌迤邐氣質(zhì)出眾的妃嬪,想起顧遇紅腫的唇,心下有些擔(dān)心,補(bǔ)腎益精丸好似還要在煉制幾盒。
溢出一聲輕嘆,想著下次碰到顧遇,定要好好囑咐他保重身體,雖對于人類來說子嗣較為重要,但交合太多會影響壽命。
罷了,待會回去找找,可還有延年益壽丸。
下方響起一道輕笑,溫奴收斂心神抬眸望去。
安榮夫人坐下妃嬪,柳煙捂唇淺笑,軟儂細(xì)語道:妹妹慎言,如何叫的了哥哥,說不的要比你小呢。
聽清她們交談內(nèi)容,溫奴眉頭輕輕蹙了下,他已過萬歲,若要叫他哥哥或是弟弟,怕是會折了她們壽命。
站在旁邊的吳乃克臉色突變,看了眼仙師,見仙師皺眉,慌忙打斷娘娘們談話。
柳煙夫人說笑了,陛下都要稱得上一聲仙長,更遑論咱們了。
柳煙上揚(yáng)的唇角愣住,很快反應(yīng)過來歉意一笑:吳公公說的是。
穿著月牙白長衫的宮妃柔柔起身,朝著主位上的溫奴欠身施禮:是妾失禮了,還望仙長不要與妾計(jì)較。
溫奴眉眼溫和,面對小輩他向來寬容,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讓她坐下:無礙,坐下吧。
柳煙頂著其她人嘲弄的眼神白著臉坐下,扭著手中帕子,眼簾微垂目光陰狠。
該死的太監(jiān),竟讓她在王姬面前丟了面子!還有主位上那人,身為男子居然以色侍人雌伏他人身下,簡直就是不要臉!
哼,仙長?要真是仙人又怎么會卑躬屈膝和一群女人爭寵,她看啊不過是個(gè)賤人,和青樓里下賤的小倌一樣!
想到他不過和小倌是同一個(gè)貨色,柳煙心情終于好了些。
掩去眼中陰毒,眸光清澈的望向主位,看到他眸中盛著滿滿憐愛之意,眉頭緊皺。
什么東西?憐愛?柳煙懷疑的低下頭,總覺得那里怪怪的?
仙師,東西都已經(jīng)弄好了。側(cè)簾被人掀開,小太監(jiān)端著盤子彎腰走進(jìn)。
溫奴唇角上揚(yáng),朝著吳乃克招手:這是給各位娘娘的見面禮。
吳乃克頷首:奴才曉得了。
木盤上放著十二個(gè)精致小盒,吳乃克恭敬的一一遞給諸位妃嬪。
沈晴打開看了眼,見是烏黑吧唧的藥丸,嫌棄的丟給宮女。
吳乃克暗暗記下,下次要是她再來北宮,就讓小太監(jiān)們轟出去。
昨日煉制丹藥消耗心神太過,溫奴有些困乏,勉強(qiáng)直起背脊,單手撐著下巴,向她們解釋藥丸功效:藥丸乃閑時(shí)煉制,可養(yǎng)顏美容延年益壽。
鮫紗軟滑順著手臂落下,露出一截皓白手腕,纖細(xì)嫩白,惹得歐陽熙視線從他額間紅痕移到手腕。
看到上面纏繞著一圈白玉痕跡,瞳孔微縮慌忙打開小盒,黑色藥丸上刻著青崖兩字。
噗通一聲,歐陽熙猛地站起,直直看向主位,眸中盛著盈盈水痕,激動的瞪大了雙眼。
其她妃嬪嚇了一跳,夏嬌嬌白著臉瞪她:歐陽熙,你發(fā)什么瘋1
歐陽熙無視夏嬌嬌,撩開衣擺重重跪在地上,施了修真界大禮。
青崖仙尊,弟子谷水派歐陽熙1
溫奴聞言愣在原地,沒想到在此地還能遇到故人之子,一瞬間仿佛又回到百年前。
眼簾微垂落寞的笑了笑,抬起指尖,一縷靈力拖著歐陽熙膝蓋讓她起身。
起來吧,你父親他可還好。溫奴坐姿端雅,唇角帶笑。
歐陽熙:父親很好,父親母親還時(shí)常向我們提起您,父親他為您修建了一座仙觀,香火也還算鼎盛。
仙觀啊,當(dāng)時(shí)他有去瞧過,只不過那時(shí)兩人還在冷戰(zhàn),便沒有見面,萬沒想到經(jīng)此一別已是百年。
溫奴啞然失笑:你父親費(fèi)心了,過幾日我回趟谷水,許久未見,也該見上一見,若你想回家瞧瞧,便同我一起也是可以的。
歐陽熙眼前一亮,要是父親知道定會很開心,只是
看了眼青崖仙尊額上墮神痕跡,躊躇的問道:您緣何
話還沒說完,珠簾被人掀開,身穿龍袍頭戴冠冕的天子匆匆趕來,額上十二冕旒晃蕩的厲害。
顧遇凜冽的掃過幾位妃嬪,瞇了瞇眼閃過一道殺意。
想起陛下殘暴手段,在坐眾位妃嬪渾身發(fā)抖臉色慘白,死死低下頭不敢直視天子,要是惹惱了陛下,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她們嚯嚯。
警告了她們一眼,顧遇掩去眼中暴戾,滿臉歉意的走向溫奴。
今日的墮神換上了一身新衣,淡青色鮫紗飄逸輕柔,黑發(fā)隨意被發(fā)帶束起,松松散散披在身后,茭白/精致的臉上,紅色墮神印記艷絕,只眼下有些青黑疲憊,像是沒有休息好。
收回目光斂去心神,顧遇來到主位跟前,拱手施禮:仙長見笑,是孤管教不嚴(yán),讓她們叨擾了仙長。
溫奴眉眼溫和,起身扶起他雙手,和藹的看了眼那些妃嬪,在他眼中她們不過是晚輩罷了,那里說得上叨擾兩字。
且他與顧遇是好友,這些人又是顧遇妻妾,他自是應(yīng)以禮相待,談不上什么。
無礙,恰好我今日無事,幾位夫人來尋我說話,也是好的,談不上叨擾。
而且,沒想到還能在此地遇到故人。
看了眼站在中間的歐陽熙,溫奴唇角上揚(yáng),笑的一派溫柔。
顧遇睫毛輕顫,看不清表情:哦?是嗎?
暴君笑著走向歐陽熙,黑眸幽深,語氣怪異:孤竟不知,熹妃是仙長故人,熹妃與仙長聊了些什么?
歐陽熙后背發(fā)涼,面對暴君雙腿發(fā)抖,勉強(qiáng)扯出一抹笑容,張嘴道:妾與仙長聊了聊家父,剛好說到為仙長建的那一座仙觀。
顧遇笑意盈盈的看向墮神,頗為好奇的詢問道:仙觀?仙長的仙觀在谷水?
見暴君不再看她,歐陽熙松了口氣,后背汗津津的,衣服已經(jīng)濕透。
沒想到青崖仙尊極為信任暴君,歐陽熙深深擔(dān)憂仙尊,尤其是仙尊額上墮神印記不知從何而來。
常聽父親母親說起青崖仙尊,在歐陽熙心中青崖仙尊是真正的仙人,是她從小崇拜的人,她相信仙尊!
想起前朝流言,暴君怒發(fā)沖冠為藍(lán)顏,因墮神殘害忠臣,歐陽熙下意識覺得暴君圖謀不軌,今晚她就要給父親修書一封。
吳乃克上道的搬來椅子,溫奴與顧遇坐在一起,聽他問起仙觀的事情,嘆了口氣無奈的笑道:是,歐陽他在谷水建了一座仙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