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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守木比他大,這次當然就輪到他了。
而要說偷著高興的,那當然就是韓三哥跟韓三嫂。
倆口子對外的時候,當然是搖頭表示出去見見世面,私底下就是笑花了臉。
“我都跟你說了咱爸媽只要不遇上老七倆口子,對咱們幾家是最公平的,你看,這不就輪到咱們了嗎?”韓三哥笑得見眉不見眼。
韓三嫂也高興死,“你說老七那邊是不是有啥安排?”
韓三哥點點頭,“老七這人我了解,你別看他是最小的,但辦事老大都沒有他穩妥,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他是不會說的,但是現在把守木喊出去,這就是要帶他,肯定還會教守木開車的本事,讓守木有經驗有技術,這要是有機會了,興許就能讓守木上,沒準就是那個受傷的同事要賣工作!”
韓三嫂遲疑,“上次守家當學徒不要錢,這要是運輸部那邊的工作有人要賣,怕是要花大錢了,也不知道要多少……”
韓三哥很是淡定,“我聽說城里人賣工作,沒個千兒八百塊錢的人家壓根不會賣,且都還得是遇上人家沒辦法干下去,這才會愿意賣!”
“千兒八百?”韓三嫂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韓三哥頓時就是對她一臉鄙視,“你個頭發長見識短的老娘們!”
韓三嫂不樂意了,“你有話不能好好說?”
韓三哥就說,“就算是要花這大錢買工作,那這個錢咱們也必須花,管大哥二哥他們借,咱們這錢也得給借了給守木爭取這個機會,以后這可是鐵飯碗了,一個月工資就有多少,賺個幾年都能賺回來!”
韓三嫂說,“可是這錢也太多了,到時候大哥他們會借給咱們嗎?”
“為啥不借?又不是還不起,以后工資都可以還債,所以不僅家里這邊,你娘家那邊也得回去借,不過現在先別往外說,等到時候確定了也不遲!”韓三哥說,又看了看韓三嫂,“你別盯著眼前那點蠅頭小利,你沒聽咱媽野心都那么大,要咱們家爭取五好家庭么?那邊的雞蛋我可告訴你,一個都不準拿,就要嚴格遵照咱媽說的,以后走出去咱們都可以抬頭挺胸,哪怕那些眼紅咱們家的要咱們發毒誓,咱們都能毫不猶豫一口唾沫一個釘!”
韓三嫂沒好氣,“你咋不去叮囑大嫂二嫂,還來叮囑我?”
“大嫂二嫂都是心里有數的,用不著我多操心,而且我也操不到她們身上,你是我媳婦我當然就得告誡你,咱們家這五好家庭的獎狀必須要給拿下來貼在老屋,這可是光宗耀祖的,還有孩子們,以后說親啥的,給咱們挑的都是好人家!”韓三哥說。
韓三嫂只覺得未來真的是一片光明!
“你就放心好了,我才不會去偷那一兩個雞蛋把名聲搭進去,咱們家這好不容易這么蒸蒸日上揚眉吐氣的,我可不是老六那倆口子專門拖后腿!”韓三嫂說。
被韓三嫂點名的韓六哥跟韓六嫂夫妻二人這會沒在一塊,韓六哥沒在家,就韓六嫂在。
韓六嫂那是唉聲嘆氣,老韓家那邊現在是越來越好了,而她家這日子是越過越回去。
她才想著去把藏好的錢找出來要去換點糧食回家吃,結果就發現,錢不見了!
“我的錢呢?”韓六嫂吃驚又憤怒,她急忙去其他幾個地方找,她的錢都是分開藏的,沒擱在一起,結果藏了幾處只有一處是沒被搜走的。
“天殺的啊,竟然把錢全拿去賭了啊!”嚎啕大哭的聲音響徹而起。
院子外邊的韓守燕聽到這聲音眼里帶著厭惡之色,真是個沒用的東西,出了事就只會哭喪,家里又不是死人了,號什么號?
而韓守剛則是不敢在家,趕緊跑出去了,因為待會沒準會被他媽遷怒暴打一頓。
等韓六哥從外邊把錢輸光了回家后,韓六嫂就要跟他拼了,倆口子互毆起來,韓六嫂當然打不過韓六哥,最后被打得回了娘家去,把她娘家兄弟給喊過來,硬是把韓六哥給打了一頓!
這一下子倆口子都帶著傷。
韓守燕一臉不耐煩,又跑出門去了,不知道跑哪去,而韓守剛最慘,餓得直哭,而且還去地里拔草吃,是鄰居跑來說的,最后還是韓父看不過眼,給帶回老屋吃飯去。
韓大哥他們幾房都知道那邊不像樣子,對于韓父這行為也沒說啥,雖然那倆口子是被踢出去了,但守剛這侄子才多大,大人干的事情跟他有啥關系,而且韓父也是親爺爺啊,真看不得孫子去地里拔草往肚子里咽。
而韓六哥這次把家里錢偷得不剩多少還在外邊全輸了的這個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解決的。
因為韓六嫂要他把錢還回來,要不然就沒完,可謂是天天吵天天吵,一刻都不得安寧。
韓六哥這天又砸了家里東西出門去了,韓六嫂已經哭不出來了,眼淚都干涸了,她看著滿地狼藉的家里,腦袋里就想起她娘跟她說的。
“這日子都過成啥樣了?實在過不下去,干脆離了得了,跟著這樣的混賬東西餓肚子受苦受累不說,還得被打,你們還跟老屋兄弟脫離關系,這日子一點盼頭都沒有!”
原本韓六嫂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類似的事,但是如今,她老娘的話卻一次次在腦袋里浮現。
有些想法一旦生出來,就再也摁不下去了。
老家這邊的事情外出的韓文鴻當然不知道,他已經安置好了韓守木這個侄子。
住就住在韓守家那邊,吃就跟他一塊,韓守木雖然才十七歲,但一點不矮小,且因為在鄉里要干農活的緣故,也曬得比較黑,看起來比城里那二十歲上下的都不差。
韓文鴻就帶著他出車,先熟悉熟悉,才會教韓守木一些技術,因為不用著急,他最早也是明年才會跟他媳婦一塊去省城。
韓守木當然也高興,韓文鴻就跟他說了一些運輸部的事情,比如有人家在外邊賺外快被抓的,還有賺外快了心也野了在外邊養小家的,以及出車時候,一些存在的誘惑。
“你已經這么大了,該懂的道理自己也懂了,所以我不說你,自己把握,但是以后開車時候就不能分心,絕對要小心,連一點大意跟僥幸都不能有,我那同事就因為車禍,雙腿都是險些廢掉……”
韓文鴻帶侄子出車傳授經驗的時候,顧儷這一行人已經采辦完了該采辦的物資。
“武鋼,我們要去羊城那邊參加貿易會了,你是要跟我們一塊去,還是先跟這些物資一塊回?”顧儷就問武鋼。
武鋼說,“我得跟你們一塊去,家里那邊我出差前就通知了,婚事等我回去就辦。”
顧儷點點頭,沈文武馬重陽還有杜小荷也是希望武鋼跟著一塊去,畢竟有他這樣好身手的在也是多一份保障。
就沈文武還很遺憾,“你咋那么快啊,原都沒有呢,咋這一回去就有了啊?”
“看中了眼當然就快。”馬重陽笑著說。
但武鋼想到韓文云也是一笑,“是,看中眼了。”他以前辦案的,是不是踏實的他一看就知道,韓文云就是,跟他之前的妻子很不同。
而他之前的妻子是以前老一輩定下的婚事,她一直都嫌棄他不夠儒雅跟溫情,但他對她也只有責任,所以他出事之后,她毫不猶豫離開了,他也沒有強留。
他覺得,這對于彼此都算是一種解脫,因為他只是想要找一個踏實過日子的妻子,而不是一個帶著資本思想的富家小姐,跟他離婚后她就偷渡去了港島,這樣就挺好,各有各的生活。
“我們去羊城那邊要多注意,這次有不少外邊的人會過來,到時候得保護好自己。”武鋼轉說起這次羊城之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