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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纏綿綿的一吻結束,季凡澤眸中漾著淺笑,他沒哄過女人,原來不難。
他把鐘艾垂在額頭上的濕發往后撥了撥,深凝著她那張因羞澀而微微泛紅的臉蛋。被他看得臉頰愈發滾燙,鐘艾垂下眼皮,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一下子變成這樣了。她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一個小時前還沉在谷底,現在卻直直地飛上云霄。
“我上樓了。”她搓了搓發燙的雙頰,伸手去拉車門。
哪知,季凡澤輕悠的嗓音就在這時鉆進她的耳朵里:“你就這么走了?”
鐘艾的手頓了頓,扭過身,不解地看著他,就看見這男人探身從后座上拿起一件西裝。隨即,季凡澤搶先步出車門,邁著兩條大長腿繞過車頭,幫她拉開門。
雨還在下,鐘艾頭頂上便是他撐開的西裝外套。
她心里一暖,悶頭下車,“你這招在哪里學的?”
季凡澤輕勾唇角,笑而不語,滾燙的手順勢覆在鐘艾腰上,摟著她走向樓門。
區區幾步的距離,鐘艾鼻息間彌漫著潮濕的雨味,以及男人衣服上清冽好聞的味道。頭上這塊干燥的空間明明那么小,小到即便兩人緊挨著彼此,季凡澤的身體還是淋濕了大半。可就是這個小小的空間,卻仿佛是這男人為她撐起的一片天。或許,這便是遮風擋雨最寫實的意境吧。
快步走到樓門口,鐘艾一邊在密碼鎖輸入密碼,一邊扭頭對季凡澤說:“謝謝你啦。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可季凡澤竟是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他挑了挑眉,眼底漾著一絲愉悅,“你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蜜方四十二
鐘艾的單身公寓是全開放式的,雖然只有五十來平米,但布置的溫馨簡約。客廳和臥室之間由一扇后現代風格的藝術玻璃隔斷隔開,明快的淺色調無形之中增加了房子的空間感。
兩人交往的時間不算長,還在試用期的季凡澤是第一次踏進女朋友的住處,這種感覺很奇妙,好像正式走進她的小世界。
“我沒有男士拖鞋,你穿這個將就一下吧。”鐘艾捋了捋濕漉漉的頭發,從鞋柜里取出一雙新的一次性毛巾拖鞋,放在他腳邊。
季凡澤收回神思,低頭看了看,地板干凈得一塵不染,“不用拖鞋了。”他索性脫下皮鞋,赤著腳走進客廳。
不知是因為多了個人的原因,還是季凡澤的身高在那兒擺著,鐘艾突然覺得房間變得狹小了。他的氣息明明那么熟悉,可此刻,在這方小天地里暈散開來,竟莫名地令人心跳加速。
她怎么會大半夜的領個男人回來?鐘艾想想都感到不可思議。其實季凡澤剛才提出上來坐坐時,她心里是警鈴大作的,可架不住這男人隨時隨地耍賴的能耐,他指了指身上那件濕透的法式襯衫,那么云淡風輕地拋出句“你至少給我條毛巾擦一下吧”,便把鐘艾的拒絕話卡在嗓子眼里了。
再怎么說季凡澤也是她的男朋友,人家站在門口討條毛巾,她總不能不給吧。而且他被雨淋成這樣,多少有她的責任,腦子里天人交戰了一片刻,鐘艾最終皺著一張包子臉把他放進來了。
她故作鎮定地指著沙發,說:“你先坐吧。我去給你拿毛巾。”
季凡澤倒是一點不客氣,淡淡地“嗯”了一聲,便悠哉悠哉地落了座。
他微微瞇起眼,四下巡脧一番這套一眼見底的小房子。布藝沙發上的hello kitty坐墊,飄逸的蕾絲窗簾,以及窗臺上依次排開的彩色仙人球……他的眸光輕悠,又帶著一絲好奇,一一晃過,他不由彎了彎唇角。
季凡澤名下的房產數不勝數,可這里跟他所有的別墅都截然不同,沒有豪華奢侈的內裝,沒有珍稀的天然石材,也沒有價值連`城的藝術品,每一處細節全充盈著滿滿的少女心,看得人不自覺地心窩子柔軟起來。
等鐘艾拿著條干凈毛巾回到客廳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眨了眨眼睛,只見季凡澤赤`裸上身坐在沙發上,襯衫被他扔在地上,茶幾上擱著兩枚精致的袖扣,是他剛摘下來的,“咳咳,毛巾給你。”鐘艾愣愣地杵在原地,伸手把毛巾遞給他。
可季凡澤并不接,他稍稍往前傾身,把頭靠向她,“你幫我擦一擦頭發。”
這男人狀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他眼角眉梢那絲隱隱的笑意,怎么看都像不懷好意啊。鐘艾的手僵了僵,慢吞吞地挪步到他身前,把毛巾蓋在他頭上,揶揄說:“你真好意思使喚人啊。”
“你伺候一下男朋友是應該的。”季凡澤輕笑道。
沒辦法,男女相處之道,永遠是臉皮厚的占上風啊。
鐘艾的指腹柔軟,哪怕是隔著松軟的毛巾,季凡澤也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力度,溫柔而輕緩,一下一下地擦過他的短發,仿佛火折子,不知不覺撩著了他的頭皮、他的心。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眼睫毛在暖黃色的燈影映照下形成極好看的弧線,輕輕抖動著。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雨水嘀嗒嘀嗒敲打窗欞的聲音。
鐘艾的目光越過他的發絲,便看到他又寬又平的肩膀,微微隆起的肌肉與琵琶骨交疊,極富層次感,仿佛是結構扎實又十分精致的工藝品。再往下,是這男人寬闊筆直的后背,薄而修韌的背部肌肉緊緊地包覆著蝴蝶骨,隱約可見微微凹下去的腰窩,每一道線條都像是徐徐波動的水,流暢自然。
鐘艾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慢了,臉頰也隱隱發燙,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在欣賞一個男人的身體。就在她剛要收回視線的那一刻——她腰上竟是猛地一緊。鐘艾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狀況,就被這男人攬住腰,壓`倒在了沙發上。她滿眼驚愕地瞪著季凡澤瞬間埋下來的臉,卻只看見他眼睛里倒影著的自己,以及那一抹明明滅滅的光火。
片刻的目光交錯,有溫潤的氣息覆到她的唇角。比起這男人上一秒的強勢,他此刻的吻顯得十分輕柔,只是緩慢地描繪著她的唇形,仿佛是在品嘗精美小點,愛不釋口卻又不心急。
因為溫柔,而讓所有的觸感都更加清晰。
鐘艾從不知道這樣細斟慢酌的親吻是如此撩`人,被他親得頭皮發麻,她輕輕地回吻他。孰料,就是她這心念所動的一吻,居然立刻換來了季凡澤瘋狂的反噬。不再是蜻蜓點水式的啄吻,他的身子忽而又壓低了些,單手托住她的后腦勺,不允許彼此有半點分離,就這樣勾`緊她的舌頭,用力追逐攪動,他唇齒間的力量仿佛磁石一般,要把她肺里全部的空氣統統吸走……
這樣的雨夜,這個只有兩個人的小空間,這個令季凡澤心心念念太久的女人……一切的一切催化了某種壓抑在深處的、有些難以啟齒的渴望,饒是再深刻的輾轉都無法令他滿足。
“鐘艾,可以么?”季凡澤鼻息間的熱氣暈在她的唇邊,低啞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
鐘艾當即察覺到他的暗示,她全部的神經都被狠狠撩`撥了似的,舌`頭倏地一僵,她不確定地睜大眼睛看著他。
……她沒有準備好。
……這也太快了吧。
但只是短短的一片刻,鐘艾這絲不確定和所有尚未說出口的借口,就敗給了季凡澤猛然將她攔腰抱起的動作。
瞬間失重的不安全感令她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了季凡澤的脖頸,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別,別……”
可他像是沒聽到似的,低下頭,用唇堵住了她的聲音,不允許她再發出任何一個拒絕的音節。從客廳到臥室的區區幾步,他的步履穩健,目光沉靜,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季凡澤不是易沖動的男人,他本愿意給這女人足夠的時間等她進入愛情的狀態,可也許是半個小時前經歷的那番“分手話”,令他終于失去了等待的耐心;又或者,這本就是期待已久、日思夜想的渴念……以至于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在今晚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