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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不說?”他重復問著。
也許,連季凡澤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執著于此,又或許,他此刻特別想要一個答案,想讓她也感受到,兩人給予彼此的那份怦然心動。
鐘艾斷片了,足足用了兩秒才把思緒轉回剛才的話題。
像是忘了回答,她只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里氤氳起很淺很淺的光。這光,在這般清透的雨夜里,在這般半明半昧的光影里,似水霧般幽淡、微茫,又似烈焰一般灼人,一不小心就迷了人的眼眸。
鐘艾閉了閉眼,嗓音軟軟糯糯的,蘊著一點點羞澀:“……我喜歡你。”
大概是因為此刻的環境太靜謐、太曖昧,說什么都像是發自肺腑,目光交錯間,鐘艾眼睜睜看著身前這個男人的眼神變得不再純粹,光影斑駁間,他滾燙的唇就這么壓了下來,動作細微,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鐘艾的發絲飄散開來,瀑布似的印染在純白色的床單上,像是妖嬈的藤蔓,又像是纏纏綿綿的繞指柔。一時間,季凡澤只覺得心臟被緊緊地纏繞住,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胸腔里炸開來,饒是他含著她的雙唇不停地吮`吻,亦無法消解。
不知是他的唇太燙,還是她的唇太涼,以至于剎那間冷熱交替,鐘艾感覺自己的嘴唇都快要被他灼傷了,一簇簇小火苗從唇間燃起一直燒到別處,把她的臉烤成一片霞紅。
黑夜,讓五感失去四個,只剩下一個,隨之令所有的感官都敏感了。
季凡澤扣住她的雙手,英挺的身軀完全將她籠罩住,他的氣息侵占她的每一寸發膚,帶著甘冽的沐浴露清香和絲絲縷縷的炙熱,這個瞬間,鐘艾的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存在,任他主宰。
不知吻了多久,鐘艾柔軟的身子忽然頓住,狠狠地繃緊了。
她感覺到這個男人某處的變化……這種清晰的觸覺讓她既惶恐又羞澀,舌頭不由得微微發僵,就在她不知該何以為繼的一剎那,季凡澤倏爾慢條斯理地退開,轉而淺啄她的嘴角,流連地輕吻著。
“你等我一會兒,我出去買個東西。”他咬著她的嘴唇,低啞的聲線里透著誘哄的意味。
鐘艾怔了一下,當即警覺,他該不會是要去……買小雨傘吧!
她想要開口阻止他,可季凡澤已經翻身下床。給她掖好被子,他迅速穿上西褲,又套了件襯衫,便匆匆離開酒店房間。
房間里靜下來,鐘艾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大紅臉,心里糾結得要命。
果然她不該給那男人一點甜頭啊。作為心理醫生,她雖然沒有實戰經驗,但她自認為尚算了解男人在那方面的需求。他們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永動機,永遠都不知滿足,得到一點就想要更多……憑她對季凡澤的了解,這男人平日里狀似一副不食人間女色的高冷模樣,可實際上呢,他的流氓技能max。
季凡澤沒有出去很久,不到十分鐘便回來了。
一進屋,他便看見鐘艾裹著被子,蜷腿坐在床上。一盞床頭燈亮著,鋪灑下溫黃的暖光,在這般光影映襯下,她的小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像朵蘸著露水的桃花瓣,可面色不是一般的嚴肅。
“你怎么了?”季凡澤語帶疑惑,他過來揉了揉她的頭發,再自然不過地脫掉襯衫。
鐘艾剛才就欣賞過他的美好身材了,但還是會不經意間再度被他晃了眼,她嬌羞地斂了斂目光,視線落在季凡澤鼓鼓囊囊的西褲側兜上。
……完蛋了,他真的買了!
鐘艾腦中的某根弦繃緊欲斷,她急忙說:“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了。”
“嗯?”季凡澤在床邊坐下,眼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你別笑了。你現在一笑,特別像狼外婆。”她很認真的好嗎,鐘艾作勢嗽了嗽嗓子,凝眉道:“科學調查表明,男人平均每六分鐘想一次性,平均每天用一百五十分鐘幻想跟性有關的問題。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但是……”
看著她被他吮吸得微微發紅發腫的小嘴兒一張一合,季凡澤眼里彌漫的笑意加深幾分,他不置可否,洗耳恭聽。
他不確定以前自己每天是否幻想過她說的那些,就算有,也是不經意的,根本不記得了。但自從遇到鐘艾以后,他確實會想到這個問題。尤其是今天,他想了很多,甚至遠遠超過平均值。
他想要她。
剛才抱著她,吻著她的時間里,他沒有一秒鐘不想要她。
心心念念全是這個念頭,差一點他就要控制不住了。
鐘艾邊說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季凡澤臉上的表情,殊不知她還沒瞧出端倪,他已經掀開被角,把手伸進被窩,看起來一點反思之意都沒有。
難道她在對牛彈琴嗎?
鐘艾忽地往回縮了縮腿,伸手按住被子,她沉眸瞧著季凡澤,硬著頭皮繼續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整理一下彼此的價值觀了。我和你現在雖然是男女朋友,但你這種才親完就要那個……進度實在太快了,我接受不了……”這么直白地說出口,鐘艾不免覺得尷尬,可她必須把這男人的邪念扼殺在搖籃里啊。
“呵呵。”季凡澤只報以一聲低笑,愉悅的,調侃的,“寶貝,你想太多了。”
就在鐘艾疑惑地皺起眉的一片刻,卻見他不緊不慢地從西褲側兜里掏出一盒ok繃和一小瓶碘酒。她完全懵了,這是什么情況啊!
不容她思忖,季凡澤已經把她的腳丫拽出被子,指著上面那顆磨破的水泡,微勾嘴角:“我剛才看見你的腳破了,所以下樓去買藥。消一下毒吧,不然會感染。”
“……”鐘艾啞然。
她的反應瞬間遲鈍了,只怔怔地看著季凡澤幫她上藥,心里頓時百感交集。也不知是該感動他的細心,還是為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羞死。
她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著臉,快速跳轉了話題,“謝謝你啊。這顆水泡是今天我在大學上下山的時候磨出來的,后來一忙,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不料,季凡澤的心思卻已經不在這上面了,他揪住剛才的話題不放:“你以為我買什么去了?”
他帶著一點點散漫勁兒的尾音,聽起來漫著戲謔,那張俊臉也適時地湊到鐘艾面前,仿佛在說精`蟲上腦的人是她。
“……”這人怎么這么壞啊!
☆、蜜方三十五
被雨水洗過的城市,在清晨,帶著露水的味道。如水流般波動的天空湛藍澄明,一縷晨曦鉆進虛掩的窗簾,在酒店房間內暈染開透明的微光。
鐘艾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動人的晨光。但只是一剎那的失神,她整個身子便僵住了,最后一點睡意隨之蕩然無存。
她側睡在大床一側,有人從身后貼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