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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嘴!”鐘秀娟敲著他的腦殼說:“有什么不對頭的!你姑娘人生得水靈,心地又善良,這是月老幫她牽的紅線啊!
說完,鐘秀娟便搗鼓起她新買的衣服來,而徐海東依舊在沙發(fā)里坐著。他摸了摸下巴,陷入一陣沉思,有錢人哪里那么好相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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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季凡澤把車一路往城西開去。
鐘艾指著窗外,說:“到后海了。不然咱們下車去逛逛?”
季凡澤有些年頭沒來這片兒了,也不知道后海還是不是兒時記憶中的樣子,他點點頭,“好。”
后海是老北京久負盛名的消暑場所,山水如畫,垂柳拂岸,一景一物依舊鋪陳著早已逝去的皇家余韻。停下車,鐘艾跟季凡澤沿著河邊隨處溜達,寬闊的河道中偶有船兒駛過,遠遠看去,恰似一片扁舟卷畫簾的唯美意境。
鐘艾停下腳步,看得入神,“真美。”
今天她沒有扎起丸子頭,過肩的秀發(fā)隨風(fēng)飛舞,彎彎的發(fā)梢垂在臉側(cè),平添一抹清純可人。她只知道自己置身畫中,卻不知她本身就是一幅畫。尤其是她那輕舞風(fēng)揚的發(fā)絲,仿佛一根根輕飄飄的羽毛,在季凡澤的心尖上惡劣地撩來撩去。
他墨眸清淺,凝著她,“嗯,真美。”
鐘艾還沒嗅出他話里的深意,只覺后背陡然微微一熱,有人貼上來。
季凡澤靠近,氣息將她包裹。這多少令鐘艾有些手足無措,剎那間腦子里竟是一片空白,不由得繃直了背脊。
兩個人貼得這樣近,季凡澤的雙臂圈成一個小小的空間,就這樣把她摟在自己身前。連帶著,這個空間里的氣氛,似乎都跟著曖昧和躁動起來。
風(fēng)靜了,河面上的扁舟似乎也停了一瞬。
可鐘艾卻感覺心臟雷動,幾乎是從頭發(fā)麻到了腳尖,全身都滾燙一片,像只木偶一樣僵僵地支楞著,完全放松不下來。
身高上的優(yōu)勢,季凡澤稍一低頭,下巴剛好抵在她的頭頂上。他輕輕摩挲,一下一下的,動作明明溫柔得仿佛徐徐清風(fēng),又仿佛直觸鐘艾心底,似要撫平她所有的驚慌和緊張。
一瞬間,鐘艾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動,細小的聲響在心臟里炸開,心底沉淀著的某種情感不受控地迅速蔓延燃燒。那是一種不曾開墾過、也沒人碰觸過的感情,令她心慌,也令她欣喜。
鐘艾原本緊繃的后背,漸漸地,放松下來。
季凡澤把她摟的更緊。
樹影婆娑,陽光從葉子間漏下來,曖昧得撩撥人心。
一縷陽光穿透彼此貼近的身體,在地上投下一輪光影,契合無間……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遠遠的,一抹身影佇立在河道一隅,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眸光漸沉。
☆、蜜方三十一
“今晚雨兮的雞店分店開張,你帶鐘艾一起來試吃吧。”杜子彥坐在季凡澤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侃侃而談:“沒想到我妹一個學(xué)金融出身的,竟然能把餐廳開得風(fēng)生水起,這才短短一年,就在市區(qū)開新店了。”
季凡澤伏案辦公,眼皮未抬,淡淡地回道:“鐘艾現(xiàn)在正在香港開會。”
杜子彥聳聳肩,語帶調(diào)侃:“那你自己來唄。你倆湊不成對正好,沒人虐我這條單身狗了。”
“我也要出差,三小時后的飛機。”季凡澤看了眼表,加快簽閱文件的速度。
“出差?”揣摩這兩個字,杜子彥樂了。咂了兩口冰咖啡,他開玩笑道:“你不會也是去香港出差吧?”
季凡澤手里那支簽字筆的筆尖頓了頓,不知是因為對方無心一說卻正中靶心,還是想起再忍耐幾個小時就能看到自己的女朋友,他輕勾了下唇,一顰一笑都仿佛被春風(fēng)拂過,舒展而清朗。
從小玩到大,杜子彥還是頭一遭見到季凡澤臉上展露出如此蕩漾的表情,他嘴里那口咖啡差點噴出來,忍不住猛咳幾聲:“臥槽,小爺我今兒可算開眼了,居然見到季總發(fā)`春了!對了,你沒告訴鐘艾你要去找她吧?”
季凡澤攏了攏嘴角的笑意,幽幽瞪他一眼,“當然沒有。”
“嘖嘖,行啊你,現(xiàn)在都學(xué)會制造驚喜了!跟我當年有一拼……”杜子彥嘴上跑火車,心里不免唏噓,單身汪就是逃不開被虐的命啊!
“……”季凡澤沒空搭理他。
受完虐,杜子彥長吁短嘆著走了。季凡澤把mark叫進來,吩咐對方以他和鐘艾兩個人的名義準備個花籃,給杜雨兮的新餐廳送去。
mark立馬點頭如搗蒜,心想季boss這招夫唱婦隨玩得真好,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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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xué)。
午休時間,鐘艾在校內(nèi)餐廳點了份咖喱雞套餐,兀自坐在餐廳一隅等餐。
這次的會議屬于國際性的大型研討會,b市心理學(xué)學(xué)會組專家團參會,鐘艾代表薛教授赴港。上午的會議內(nèi)容很充實,幾位重量級嘉賓的講座令她獲益匪淺。尤其是美國哈佛大學(xué)的aaron教授賞面捧場,這位被譽為心理學(xué)界的泰斗,鐘艾有幸還跟他說上了幾句話。如果不是薛銘林給她這么個機會,恐怕她一輩子對這些大師級的人物都只能百聞卻求不得一見。
薛教授的論文發(fā)表被組委會安排在下午,趁著等餐的功夫,鐘艾打開筆記本電腦,整理演講用的ppt。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出漂亮的一仗,不枉薛教授的關(guān)照。
“喲,又不是你自己的論文,何必這么拼呢?”一副刻意挑高的女聲從鐘艾頭頂上罩下來。
她正在敲鍵盤的手指隱隱一僵,“嚯”地抬頭,赫然對上一張妝容精致的臉。
女人身材高挑,一套修身裙裝大方得體,脖子上系了條淺色絲巾,襯得頸部曲線修長性感。片刻的目光交匯,鐘艾很快錯開視線。抿了抿唇,她好似什么都沒聽到似的,低下頭繼續(xù)專注于眼前的ppt。
對于來自這個女人的挑釁,鐘艾不感意外,也不予回應(yīng)。
碰了個釘子,孟晴卻一點不氣餒,索性把手里的餐盤直接放在桌上,在鐘艾對面落了座。
“如果我是你,才不會觍著臉來參會呢。唉,說實在的,這次要不是我的論文獲了獎,我還真挺懶得跑這一趟的……”孟晴語調(diào)悠悠,綿里藏針。
鐘艾的唇抿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