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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正陽光明媚,但氣溫很低。
兩人穿著嚴實后,這才來到滑雪場。
他們帶來自己的滑雪板,正是之前紀偌川送給方霖的生日禮物。
山頂的雪場里也有其他游客。
可大家都戴著線帽雪鏡,只露出一張嘴,不是熟人,根本認不出誰是誰。
做完熱身,紀偌川率先上板,一眨眼滑出去很遠。
方霖正在摸手機,想拍攝一段畫面,可抬眼看到紀偌川停下來等他,于是他帶好雪鏡,跟了上去。
兩邊的景色在飛速往后挪動。
以前方霖在留學,不喜歡身邊有人跟著的時候,就跑來滑雪場。
哪怕是剛學會滑雪沒兩年,他也能一個人從高區飛速下滑,誰都跟不上來。
他當時很享受這種感覺,好像全世界都被他拋到身后,周圍沒有其他人,他就像是沖在第一個,不會有任何人妨礙他。
而現在他依然滑在最前面,可余光總是能看見時而跑到他前面的紀偌川。
方霖漸漸放慢速度,很快看到紀偌川超過自己。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教紀偌川滑雪的時候,明明沒滑過雪,但紀偌川非要從比較難得單板開始學。
期間摔了好幾次,可紀偌川也不氣餒。
想他本就聰明,否則也不會用一年時間,就從成績墊底,考上重點大學。
只是方霖也沒想到,至少隔了五年后,紀偌川依然記得怎么滑雪,卻不記得方霖才是教他學會滑雪的人。
眼前的紀偌川又在等他,方霖很快追了上去。
他們從山頂來到的半山腰,休息一會兒后,想繼續往山下滑去。
然而下半程山區坡緩,游客又多,兩人的速度提不上來,商量還是決定回山頂。
可惜雪場只開到下午三點。
當太陽落到山的另一邊,向陽的一面山里,天氣容易起變化。
他們坐著纜車來到山頂,只看看了會兒風景的功夫,就要被工作人員請下山。
*
這次他們預定前來度過十天舒坦的假期。
而且天公作美,一連四天都是晴天。
滑雪期間。方霖為紀偌川拍攝了好幾條小視頻。
只要發到微博上,每天都有上億的閱讀量。
換來的則是讓羅興在這些天里,不要來找紀偌川說工作的事。
羅興以前跟著紀偌川當工作狂,早被練就出強迫癥來。
現在讓他憋上十天不聯系紀偌川說工作
他看著微博上的高高閱讀量,他就只能憋著。
誰也沒想到,他們來到這里的第五個晚上,突然開始刮起風雪。
天氣預報表明這場風雪預估影響當地三至四天,建議居民待在屋內多加防范。
去不了滑雪場,他們就待在別墅里烤火,看電視。
倒是雪場的岳老板上門來過一次,帶著紅酒和烤肉,生怕他們因為不能滑雪而覺得無聊,留下糟糕的體驗。
但岳老板很快就心領神會,再不會來了。
他說自己本來頭發就少,在那兩人面前待著,更覺得腦門锃亮。
這天他們倆一起送走岳老板,站在門前看了會兒雪。
方霖雙手抱胸,忍不住瞥了眼身邊的紀偌川。
他感覺到紀偌川好像不太樂意岳老板在場,但他表現得又完美得當,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跡。
方霖:岳老板真是不是我以前留學時認識的學長。
紀偌川連忙拉著他的手,回到屋內。
我也還什么都沒說
方霖跟著他坐在沙發上,最后你有點著急了。
紀偌川笑了:我也只是比他快了兩步走到門口,好吧真要說,確實有點希望他早點回去的意思但我沒有想要趕走他啊!
從頭到尾,紀偌川都是笑容可掬地看向岳老板。
可是,被他這么盯著,誰的心里能不當回事?
方霖又瞥他一眼,我有點后悔,真不該告訴你留學的事。
紀偌川趕緊靠在他身邊,你就當我喝了一口醋。
方霖拿過紅酒杯,湊到紀偌川的面前,喝酒吧。
紀偌川接過酒杯,當然。
屋子里沒有外人,他們不需要坐得筆直得體。
況且屋子里還有地暖,他們索性脫了鞋襪,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紀偌川坐著也不安分,閑著的手勾起方霖的手指,尤其喜歡把玩他手指上的戒指,誰還不知道這就是他買的似的,轉來轉去,轉得方霖無名指發癢。
方霖的手指也動了下,倏地被紀偌川緊緊攥住。
等這雪下完,我們也要回去了。方霖說道。
紀偌川:還有三天時間。
方霖:這三天也恐怕滑不成雪。
紀偌川:但只要和你在一起,不滑雪倒也無所謂。
方霖笑了,來之前你找了那么多家滑雪場,結果都不滿意,你卻說不滑雪也無所謂?
紀偌川理直氣壯道:跟你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行。
方霖:看來之前那四天讓你滑得滿足了,要是一開始不讓你滑雪,你應不應?
只要你一開始就陪著我,我就應。紀偌川干脆地說道。
話是沒錯,可話讓成年男人說來,好像聽起來又有些奇怪。
方霖看了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酒很香,就算只是抿一小口來喝,一瓶酒也喝了大半。
他們面前的液晶電視正在播放一部愛情電影,主角正伴隨著優美的背景音樂翩翩起舞。
紀偌川伸在桌子底下的腳趾,也勾了勾方霖的腳背。
但方霖的腳倒是不怕癢,一點反應也沒有。
暗示半天無果,紀偌川索性一把拉起方霖的手,我們也跳舞。
方霖被拉扯著來到客廳一旁的空地上,就看到紀偌川抬手搭在他的手心,預示著他來跳女步。
于是方霖率先起步,拉著紀偌川在客廳里轉圈。
他們看著彼此的臉,笑得越來越開心。
紀偌川忽然說:上次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方霖歪著腦袋想了想:哪次?
紀偌川:就是我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鼓起了極大地勇氣。
紀偌川:如果我以后都恢復不了記憶,你會介意嗎?
他的聲音很小,可就在耳邊,清晰地聽到他的每一個字。
方霖心里一緊。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紀偌川倒是替他回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