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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家小子喊的那兩嗓子第一次,害他兒子嚇一跳,但同時林風起的速度也慢了一下,然后猛地加快;第二次,又害他兒子嚇一跳,林風起也在那一刻幾乎快停下,然后等他兒子快追上的時候再次駕馬飛奔。
真的好怪。
方連樹在這邊冥思苦想,那邊聞夏看著林風起慢慢靠近,突然聽廖星沉嘶了一聲,嘀嘀咕咕:之前沒注意,你倆這,穿的情侶裝?
聞夏一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才后知后覺自己身上的衛衣居然和林風起的毛衣是同色系的。
說實話,這又不是真的相親,他只想應付了事,當然不會在穿著打扮上多費心思,換衣服時隨手從衣柜里抓了套衣服換上就出門了。他衛衣外面原本還搭了件外套,只是外套暫時脫掉了。
他再抬頭去看林風起,林風起已經連人帶馬停在他面前。
男人坐在馬背上,身姿挺拔,看著他的目光卻幽幽的,帶著一點兒受氣小媳婦兒的委屈。
聞夏大概知道他在幽怨什么,真誠地夸道:你真厲害。
林風起臉色稍霽,正要說話,方淮也騎著馬跟個炸藥桶似的火急火燎地過來了:聞夏,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掃興。
林風起今天是真的見識到了。
他看著聞夏的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轉到方淮臉上:什么什么意思?
你好好的喊什么加油,方淮不好把火撒到林風起身上,便把矛頭對準罪魁禍首,你今天是不是吃錯什么藥了?話音剛落,他便感覺有一道冰涼冰涼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
扭過頭,對上林風起涼颼颼的目光。
方淮打了個冷戰,氣勢莫名變弱,對聞夏說:你少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小方總,林風起忽然出聲,剛剛的比賽還要謝謝你有意相讓,晚點我們可以再比一場。
方淮瞳孔地震,這是人話?
有意相讓?誰讓你了!故意諷刺誰呢!
方淮憋屈,憋得一肚子氣,偏偏這個時候那些老板們也圍過來:剛才的比賽真是太精彩了,沒想到林總馬術這么精湛,之前我約你去騎馬你怎么還拒絕呢?
林風起淡道:抱歉,工作事多,抽不開身。
唉,沒事兒,能理解,林總大忙人嘛,我在你這個年紀也是一樣,忙得暈頭轉向,都還沒你這么有出息呢,那人哈哈笑道,小方總也還是這么厲害,不如我們倆也來比一比?
方淮想說比個屁。
馬叔叔您這么說,那我肯定恭敬不如從命啊。他心里罵娘,臉上熱絡。
他的馬剛剛跑過一輪,再跑肯定比不上對方,雖然在生意利益上這馬總得敬著自己三分,但同時他還是個長輩,輸贏都有講究。
這個時候方連樹適時插進去,說他家小子剛跑過一輪,給他休息休息,我來舍命陪君子。
馬總也只能賠笑說好。
一幫人便烏泱泱跟著方連樹去看熱鬧。
方淮站在半路要走不走,看了眼聞夏和林風起,還是決定不跟這兩個陰險狡詐的人多計較。
方淮一走,林風起身上的寒氣便收斂許多。
他又盯著聞夏,忽然說:我贏了。
聞夏點頭:是的,你贏了。
林風起:
林風起:我贏了方淮。
聞夏:嗯嗯,你贏了方淮。
林風起:。
廖星沉在旁邊憋笑真的憋得好辛苦,悄悄挪遠了一點。
林風起木著臉,忍不住硬邦邦開口:你之前給方淮加油,說
聞夏:嗯?
林風起:你說,是男人就贏給你看看。
聞夏啊了聲,恍然:是有這么回事兒。
林風起沒說話,眸光幽幽。
聞夏露出苦惱的神色:那你輸了也沒法變成姑娘啊。
林風起:
聞夏:你看你贏了,不也還是個男人么。
林風起抿了抿唇,似乎有點兒委屈。
聞夏偏偏還要問;我邏輯不對嗎?、
對,林風起含著悶悶的鼻音,你說的,都對。
逗人不能逗太狠,聞夏見好就收:那你出來?咱們在外面溜達溜達。
林風起愣了愣,眼睛轉瞬間亮了一點:好。
真的是非常好哄的人形阿哞。
廖星沉笑著跟上來:不介意再帶個電燈泡吧?
雖然不是二人世界,但比起方淮,林風起現在完全能接受廖星沉了,三人離開賽道,在寬闊的草場不快不慢地跑著。
但林風起今天過來依然屬于半應酬,在聞夏身邊賴了會兒,還是得回去。
分開前聞夏狀若隨意地感嘆了一句:咱倆衣服顏色居然還挺相近的,好巧啊。
然后他便看見林風起耳朵泛起薄薄一層紅,卻撐著一副淡定從容的姿態:嗯,是挺巧的。
聞夏頓時了然,果然是故意的。
他和廖星沉前腳剛離開馬場,后腳聞山海就來電話了,問他倆餓了沒有,如果餓了可以先去吃飯。
聞夏:您和方伯伯還在釣魚?釣著了嗎?
聞山海:你懂什么,釣魚釣的是個心境和人生。
聞夏:懂了,空軍唄。
聞山海怒掛電話。
兩人到垂釣場的時候,兩位老父親果然還坐在岸邊,那恬淡的模樣,簡直不像來釣魚的,像在悟道冥想。
境界之高,聞夏參不破。
你倆怎么來了?看見兩人走過來,聞山海問,不是說讓你們先去吃飯嗎?
兩個人吃飯有什么意思,飯就是大家一起吃才好吃。聞夏說。
聞山海瞪他一眼:歪理一大堆。
聞夏看一眼湖面:咬鉤了咬鉤了。
不僅咬鉤,還差點兒把魚竿給拖走,得虧聞夏提醒及時,聞山海趕忙抓住竿子。一番拉鋸之后,一條大魚撲騰著被慢慢拖過來,這魚力氣大,聞山海騰不開手,趕緊使喚兒子:抄網抄網,快快快。
廖星沉離得近,拿過抄網幫聞山海把魚抄了上來。
哈哈,老廖!看我釣上來的這條胖頭魚!聞山海在這兒坐了一上午,屁股都坐疼了,終于釣上來這么一條又肥又大的胖頭魚,可這勁兒跟廖父顯擺。
廖父艷羨:可以啊你,唉,我輸了我輸了。
兩位老父親一上午的收獲,就這么一條胖頭魚。
走了走了,不釣了,吃飯去,聞山海收拾漁具,正好這條胖頭魚,咱們拿去餐廳讓廚師給咱做個剁椒魚。
這里的垂釣場旁邊就是一家餐廳,在垂釣場釣到的魚可以帶去餐廳讓后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