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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朗和她對上視線,目光躲閃了一下,緊接著臉色一紅,轉身飛也似的走了。
“哎,洪廚,你怎么走了?”
“洪廚,不是你想去楓前館試試嗎?”
幾名廚師茫然地看著洪朗離開的背影。
“我想個屁了,我什么也沒說。”洪朗步子加快了,背影看起來像是落荒而逃。
幾名廚師呆立在原地,姜瓷這會兒看出來了,這幾人是以洪朗為首的。洪朗一走,他們也不太好意思留著,臉色訕訕。
“抱歉了,暫時只招待朋友。”姜瓷面帶微笑,干脆地拒絕他們,“如果哪天這菜上到館子里了,再來排號吧。”
幾位廚師發出惋惜的喟嘆,排號?等今天這一出比賽報道出去,不管怎樣的館子都能被排爆,這得錦鯉成什么樣才能吃上?
而且吃的還不一定是姜廚親手做的!
……
賽場外,震驚還在蔓延。
“第一居然是18號那姑娘,真是沒想到!”
“是啊,連趙澤鳴的菜都被壓過去了!那鼎湖上素據說是他特地去寺里尋訪名師時,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學回來的。”
“是不是那姑娘好運,恰巧撞上她擅長的菜色?”
“在這里有誰挑的不是自己擅長的菜?”
“真是一代更勝一代!四年前趙澤鳴拿下‘仙廚’,就已經夠叫人震驚了,這姑娘看著比當時的他還小不少。”
“趙澤鳴可是號稱最年輕的仙廚獲得者呢,他靠這個名頭拿了多少風光!這光環是不是要被打破了?”
“也不知道那姜瓷,是曇花一現,還是真有一手。”
幾名觀賽者竊竊私語,沒有留意到一名戴著帽子的男人從他們身邊經過。
趙澤鳴沉著臉,腳步匆匆地走回自己的車旁,等上了車,才掏出不斷震動的手機。
來電的是他在鴻樓的“師父”,也是當年帶他入門的大廚,目前為董事管理著鴻樓。
趙澤鳴深呼吸了一下,按下通話鍵:“師父。”
賽場的消息傳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對面開口就道:“拿第一的是姜瓷?分怎么比你還高,你失誤了?”
趙澤鳴抿唇,他沒有失誤,不過這時候他寧愿用失誤來掩飾:“有點緊張,火候還差點兒。”
老人:“怎么這時候緊張?太不像你了。”
趙澤鳴沉默。
老人嘆了口氣:“好好調整調整,下次千萬別再出這種事。”
趙澤鳴聽出一點安慰的語氣,嗯了聲,但對面的下一句,又讓他的心懸了起來。
老人:“梁董很不滿意,第一那個姜瓷,你可千萬不能再被她蓋了,初賽那個事我還按著沒讓梁董知道。他想挖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挖來,你現在身上那些投資就別想了。你靠自己一個人,能夠得上那些機會?”
老人絮絮叨叨地說著,趙澤鳴揉著太陽穴,最后打斷了對話:“我明白。師父您放心吧。”
……
組委會錄制的比賽過程,還需經過剪輯,過一陣子才會作為節目播放,但關于比賽結果的信息,卻已經飛速從賽場傳了出去。
姜瓷回到a市以后,當天晚上,楓前館的賬號粉絲數便漲了好幾萬,而隔天,楓前館的預訂又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瘋搶。
姜瓷不斷在賬號上強調只接待已搶到號的顧客,才避免了現場排起壯觀長隊的情況。
與此同時,趙會長和一些熟悉的供應商也喜氣洋洋地打來恭賀電話——姜老板能獲獎,對于他們來說是一榮俱榮的事情。
這些天,楓前館的生意愈發紅火,姜瓷都有點兒招架不住了,尋思著得繼續換個大店,盡量多滿足幾位客人的需求。
然而,現在的問題不是資金或者別的什么,就是缺人手。店里目前真能稱得上大廚的,除了她,就剩下米婷和王嘉年。何明燦算是很有天賦了,可距離真能掌勺,還有一段距離。
于是這幾天,姜老板對自己的員工盯得更嚴格了,一邊還琢磨著物色新人,滿心是趕緊把熟手帶出來。
姜瓷對于做菜,那是游刃有余,開個小店,也算是手到擒來,可一旦涉及到事業擴張,帶大團隊,她就有點兒抓瞎了。
上輩子她走南闖北,四處拜訪大廚,從未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也沒有真的開起過特別大的店鋪。
姜瓷琢磨了好幾天,不過在中秋之前,她還是將自己暫時從這個難題中抽離了出來。
仙廚大賽復賽的第一輪,是在九月初舉辦的,和第二輪比賽中間,正好隔了一個中秋節。
節前,姜瓷暫停了楓前館的營業,讓員工們在過節時都各回各家。
中秋市場是美食界的戰場之一,但這一天,也是用來陪伴家人的非常有意義的一天。兩相取舍之下,姜瓷幾乎沒怎么猶豫,就決定放假。
不過,在放假以前,姜瓷還有一項活動。
“今天不營業,就做月餅?”王嘉年很驚訝。
“是要作為館子的節日禮物嗎?過節時贈送給顧客?”梁卉揣測道。
“都暫停營業了,還送什么月餅?”何明燦不解。
“就說你們想不想吃月餅吧!”姜瓷一句話終結了對話。
館子里立刻“想”成一片。